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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嗯,我有新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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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在无菌房待了一段时间,看各项指标都达标后,便转去了普通病房。
有莫迟的配合后,陈清开始为莫迟制定治疗方案。
邢冬阳每天都给莫迟做许多既好看又好吃的营养餐,吃完莫迟就听着邢冬阳给自己弹的曲子睡个午觉。
等莫迟睡醒,若外面太阳正好,邢冬阳便和莫迟一块到楼下的庭院里晒会儿太阳。
邢冬阳抱着垫子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把垫子放在椅子上,让莫迟坐下。
“用得着这么谨慎吗?”莫迟在长椅上坐下,无奈道
“陈医生说了,你免疫力下降,别人就是一个喷嚏你可能都会高烧甚至昏迷,所以还是远离他们好一点!”邢冬阳把莫迟脸上的口罩给摘下来。
“那你呢?”莫迟问
“我?”邢冬阳在一旁坐下,道:“我身体好着呢,我每天都有好好监视我的身体!”
要是感觉有个头疼脑热,或着有一点点感冒,邢冬阳着急的就往医院跑,但不是去看莫迟,而是去看医生。
最后都把人医生看烦了,现在见邢冬阳就躲。
“阿迟,吃糖!……啊……”邢冬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外面的包装,示意莫迟张嘴
“我自己来!”莫迟微微挑眉,拿过糖含在嘴里
“……哼!”邢冬阳有些不高兴的把糖纸揣进怀里,不再说话。
莫迟无奈看着邢冬阳,这都快一个月他还为吃糖这事气什么,再说自己又不是小年轻了,都二十八岁的人会这么幼稚吗?
因为开始吃药的原因,莫迟嘴里总觉得苦,吃什么都苦,所以邢冬阳每天都会给莫迟三颗糖。
也不是邢冬阳抠,而是把糖全给他的话,莫迟能拿糖当饭吃,因此糖是管控在邢冬阳那儿。
莫迟把嘴里的糖挤向一边的腮帮子,伸手道:“冬阳,手冷!”
“……!”邢冬阳没说话,但还是把莫迟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暖着。
邢冬阳只是轻轻的握住在莫迟的手,可莫迟似乎不满意这样方式的暖手,翻过手与邢冬阳十指相扣,紧紧的扣在一起。
邢冬阳微微一愣,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
莫迟知道他不生气了,吸了口气,靠着邢冬阳的肩头,阳光暖暖的铺满全身,心里异常的满足!
“冬阳……!”
“嗯?”
“如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骨髓,那该怎么办?莫迟突然问。
莫迟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怕某一天死在急救室里,怕来不及跟邢冬阳说一声就走了。
“不会,就算真的没有合适骨髓,你没听陈医生说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其他方法也可以治你这病!”邢冬阳偏头,眼低滑过担心,但言语却是轻快。
“是吗?”
“嗯,陈医生说电视里都是因为剧情需要才故意把这病写的那么可怕……”
“这样啊……”莫迟笑了笑,啪的一声把嘴里的糖咬碎。
听着邢冬阳的话,不知为何莫迟有些动摇了,自己在这个时候回应邢冬阳的感情到底是对是错?
呕……莫迟半个身子探出床外,艰难的呕吐出刚吃下的饭,像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邢冬阳端盆接住莫迟的呕吐物,心疼的拍着莫迟的后背。
见莫迟不吐了,邢冬阳端起桌上的水喂给莫迟,然后拿盆接住莫迟漱口的水。
咳……咳……咳……莫迟吐出水躺回床上,疼的蜷缩在床上。
邢冬阳把盆放下,用热毛巾擦拭莫迟的嘴。
莫迟虚弱的躺在床上,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头发湿湿的粘在脑门上,喘着气难受的说不出话!
“阿迟,很难受吧!”邢冬阳拨开贴在莫迟额头的头发,柔声问
“……嗯!”莫迟也不遮掩,微微点头。
邢冬阳眸子暗了暗,强装微笑从口袋里拿出糖,剥开放进莫迟的嘴里,道:阿迟,吃糖,吃糖就不难受了!”
莫迟含糖看着满眼担心自己的孩子,突然莫迟有些后悔了,后悔回应这个孩子的喜欢了。
明明才十八九岁的孩子却要跟满身药味的自己待在一起。
“对不起,冬阳!”莫迟喘着气,无力道
“没有!”邢冬阳摇头,轻轻握住莫迟冰冷的手,道:“想着阿迟如此努力的活着是因为我,我感觉很幸福哦!”
“哈……不许夸我,否则我都不好意思喊疼了!”莫迟虚弱的笑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等莫迟完全睡去,邢冬阳才松开莫迟的手,端着盆离开了病房。
邢冬阳面无表情的来到楼道的卫生间,熟练的打开水龙头清洗盆里的呕吐物。看着盆上的图案,邢冬阳眼前越发模糊,感觉有什么梗在喉咙,快要呼吸不过来。
咳……邢冬阳轻轻咳嗽一声,却不想一直看似坚强的防线被这轻咳给溃败了。
呜……低低的呜咽声从邢冬阳胸腔发出。邢冬阳垂着头,热泪夺眶而出,落进水池,混入那冰凉的水里。
邢冬阳把水开到最大,在那水流掩饰下邢冬阳终于哭了出来。
呜……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
阿迟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而他却只能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出现,要是他能早点出现,阿迟也不会受这些苦……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邢冬阳哭了一会想着莫迟那儿离不开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掬了捧冷水扑在脸上,抬头看向镜子里眼睛通红的人,轻轻拍打脸庞打起精神,想着应该没什么异样,这才拿着盆回病房。
莫迟总是疼的半夜在床上打滚,为了照顾莫迟,邢冬阳干脆带了两件衣服直接在医院住下。
幸好莫迟住的是单人病房,里面还有张沙发,否则邢冬阳只能睡地板了。
莫迟的头发太长了,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去理发店,最后是邢冬阳自告奋勇说自己会剪,莫迟觉得邢冬阳说的会剪就是会拿剪刀吧!
即使莫迟心里不愿,但没有别的办法,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头交给了邢冬阳。
莫迟任由邢冬阳摆弄自己,一脸了无生趣的模样。
“阿迟,不要担心,我会小心剪的!”邢冬阳梳理莫迟的头发,道
“……嗯!”莫迟倒是无所谓,同意邢冬阳给自己剪发时,莫迟连自己光头的情况都想到了。
莫迟听着耳边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闭上眼睛感受从窗外落进来的像棉花般的阳光,全身难得的放松。
“……冬阳,要是到后面我头发都没了……怎么办?”莫迟靠着椅背,闭眼问。
“……!”邢冬阳停顿了一下,眼神稍暗,朗声道:“这有什么大不了,头发没了就没了,阿迟放心,你哪怕是秃头我都喜欢你的!”
“是吗?”莫迟闻声笑了笑。
苍白瘦弱的脸庞在阳光的衬托下越发的白,白的有些发恍,感觉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阿迟,你是不是担心没了头发配不上我呀!”邢冬阳开玩笑问
“嗯,你长得太帅了,搁谁谁放心呀!你要是个光头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了!”莫迟也开玩笑道。
“……好!就听阿迟的!”
嗯?听我什么?
莫迟想到什么,立即睁开眼扭头问:“什么听我的?”
“阿迟,不要乱动,不然剪成了狗啃头你可别怪我!”邢冬阳手抖了一下,道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莫迟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发型如何,他现在想知道邢冬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我太帅了,为了不让我的阿迟担心,我明天就去把头给推了!”邢冬阳笑道
莫迟怔愣的看着邢冬阳,心里酸酸的,这个人怎么能用这样无所谓的表情说这句话。
“阿迟,你不用这么感动,我即使推剃了头发依旧很帅的,所以你一定要看紧我呀!别让我被其他花给招走了!”邢冬阳蹲下身,亲昵的捧着莫迟的脸,望着莫迟满眼的深情。
“……我不要……!”久久莫迟开口
“什么……”
“我不许你把头发推剪了!”莫迟命令道
“为什么?”
莫迟垂下眸,看着手背上因长期输液导致的青紫和针孔,道:“太丑了!”
“啊?”邢冬阳愣了一下,瞥着嘴道:“阿迟你嫌弃我?”
“嗯……”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邢冬阳委屈道,当初说的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与阿迟走一辈子的。
“就是呀,你除了长的好看一点,会弹点吉他,饭做的好吃一点,对我很好外,没了头发你觉得你还剩什么?”
“……!”邢冬阳沉默一下,反应过来道:“阿迟,你是在夸我吗?”
“不是!”莫迟淡淡道
“啊……阿迟,我好喜欢你呀!”邢冬阳激动一把抱住莫迟。
“冬阳,谢谢你,但我不要你为我这样做!”莫迟轻轻环住邢冬阳。
“嗯……我知道了!”邢冬阳点头
邢冬阳剪完莫迟看了一下意外的是竟然还不错。
“我就说我会剪吧!”邢冬阳抬起下巴,有些骄傲道:“阿迟,以后你头发都让我给你剪吧!”
“好!”莫迟点头道。
莫迟却没想这一声好,此后余生他的头发都是邢冬阳给剪的,直到邢冬阳离开都还给莫迟剪了一次头发。
除夕那天莫迟精神意外的很好,邢冬阳特意把病房布置了一下,毕竟这是他与莫迟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得有个样子。
莫迟看着窗门倒贴的福字,顿时觉得有一点点的年味了。
护士刚来把莫迟手上的针给拔了,今天的药已经输完了。
因为莫迟输液的原因,莫迟手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为了让莫迟的手好受一点,输完液邢冬阳会用热毛巾帮莫迟热敷。
“冬阳,我也想包饺子!”莫迟热敷完,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人,道
“不行!”邢冬阳一口回绝,莫迟今日好不容易才有点精神,怎么能浪费在这事上。
“……!”莫迟想了想,道:“冬阳,我想吃糖!”
“在你枕头下!”邢冬阳头也不抬。
莫迟掀开枕头一看竟然发现一把糖,连忙看向邢冬阳,他怎么给自己这么多糖?
“今天除夕,你可以多吃点!”邢冬阳道。除夕小孩都能得压岁钱,这就当给阿迟的压岁钱吧!
“哦……!”莫迟拖长了声音,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顿时也不生气邢冬阳不让自己包饺子的事了。
天下黑时,莫迟终于吃上年夜饭。
邢冬阳支起床桌,桌上摆了一盘鱼,一盘鸡,一盘青菜,一盘凉菜,最后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菜式虽然不多,但莫迟却觉得比自己之前过得都要温馨。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举起果汁相碰,相互祝福。
喝了口果汁,莫迟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就要夹菜,谁知邢冬阳一把按住莫迟的手,道:“阿迟,先吃饺子!”
“为什么?先吃哪一个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我听其他人说,如果你能在除夕这天第一口就在饺子里吃到硬币的话,那么你新的一年一定会非常幸运!”
“真的?”莫迟有些不信
“真的……你就吃一个嘛!”邢冬阳重重的点头。
莫迟最终经不住邢冬阳的请求,夹起一个饺子,在邢冬阳的注目下放进嘴里。
啊……莫迟感觉牙狠狠的硌了一下,微微皱眉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硬币。
“啊……吃到了,吃到了!”邢冬阳高兴的拿过莫迟手里的硬币,像宝贝一样左看右看。
哈……莫迟揉着隐隐作痛的嘴,不由笑着,这都能中,也太幸运了吧!
莫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继续吃菜。
莫迟吃了点鱼和菜,看那一盘饺子,想再吃一个,刚夹起一个要吃,谁知邢冬阳急忙制止,道:“阿迟,等等!”
“怎么了?”莫迟一脸疑惑。
“里面有硬币呢!小心硌牙!”邢冬阳把饺子放碗里,分成两半,从里面把硬币夹出来,放在桌上,将饺子夹给莫迟道:“可以吃了!”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硬币?”莫迟奇怪问,这也没做标记呀?
“当然,这盘的每个饺子我都包了硬币!”邢冬阳挑眉,颇有成就感道
额……还有这操作呢?!
为了让自己得到那个幸运,邢冬阳可真谓费尽心思。
吃完饭,邢冬阳给莫迟穿上衣服,戴上口罩,推着轮椅带莫迟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莫迟摘掉口罩狠狠的吸了一口这冰冷又清新的空气,笑容满面。
因为是除夕,所以庭园里没人,邢冬阳宠溺的看着某人,这些日子一定把阿迟憋坏了吧!
阿迟已经很久没出来了,为了应对化疗带来的各种不适,莫迟早就没有精力出来散步。
“除夕竟然没下雪!”莫迟有些可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连雪都没看见。
“是呀!”邢冬阳附和,将脖子上的围巾分给莫迟一半。
莫迟依恋的靠着邢冬阳,眼睛微眯,道:“冬阳……!”
“嗯?”
“……!”
莫迟想说很多感谢的话,不管是他一直这样照顾自己也好,还是今天给自己包了带硬币的饺子也好,莫迟都想说一声感谢。
可是只这样说一声谢谢,又觉得单薄不够用心,最后莫迟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阿迟……!”邢冬阳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疑惑问
“冬阳,我想听你唱歌!”莫迟道
“可我没带吉他!”
“快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邢冬阳道,把围巾解下全围莫迟脖子上,接着狂奔去病房拿吉他。
莫迟正等着邢冬阳拿吉他时,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
莫迟还以为是邢冬阳,掏出手机一看,脸上的笑容凝固,想了一下莫迟还是接通了。
“我好想你呀!……我真的好想你呀!我真的……”
江云?
莫迟听到一半,对面突然换了人,道:“迟哥?……我是六子!”
“嗯!”莫迟道
“那个……云哥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拨到你的电话!”对面的人解释道
“我知道!”莫迟听江云说的第一句话就知道不是打给自己的,当然话也不是对自己说的。
要他听见江云说想他,除非莫迟死吧!这电话应该是打给蒋黎的吧!
“云哥,你去那儿?”
“我要回去,我……”
莫迟听见对面的话,微微皱眉,不等莫迟问,对面道:“……迟哥,我这有点事,先挂了!……”
对面的人说完不等莫迟说话便挂了电话,像是怕莫迟听见什么。
莫迟看着黑屏的电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以前除夕莫迟总是等江云回来,可是等到菜都凉了,等到跨年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绚丽的绽放 ,江云一次也没出现过。
一整夜莫迟就连梦里都在想江云可能去找谁。
可是莫迟现在已经不在意江云找谁了,他真的开始试着放下他与江云过往的一切。
江云要知道的话,肯定会开心的发狂吧!这几年求之不得赶紧消失的人终于决定不缠着他了。
莫迟不知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江林打了个电话。
“喂?”
“江林,是我……”莫迟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江林的声音听着这么疲惫?
“哈……听说你差点被江云剜了眼睛,是真的吗?”对面恢复之前状态,接着取笑挖苦莫迟。
“我打电话是要跟你说杨女士的监护权的问题……”莫迟懒得理会,直接道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道:“怎么?你放弃了?”
“嗯!”
“就因为剜了你一只眼睛你就放弃了?”对面惊呼,似乎不相信那个曾被打到进医院都不松口的人,现在竟然会因为一点小伤就改口了。
“要你管,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会再管杨女士,你要自己管还是让江云管都随便!”
“你来真的?”对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问
“我……!”
“阿迟!!”
莫迟正要说什么,就听见站在远处的邢冬阳背着吉他朝自己大声喊,人还没到,声音到是先到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舍得放开我家那小子,原来是有新欢了!”对面的人也听见了邢冬阳的声音,立马调侃道
“嗯!”莫迟眯眼看着奔向自己的人,招了招手没有否认。
“你真有新欢了?”对面有些惊讶
“嗯!我有新欢了!“莫迟再次承认
莫迟以为江林听见自己的回答也许会八卦或者取笑自己,谁知江林竟难得一见的严肃问:“莫迟,江云知道你找新欢这件事吗?”
“他知不知道有关系吗?”莫迟觉得有些好笑,他与江云什么都不是了,为什么还要在乎江云知不知道。
“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小子心可狠了,任何敢碰他东西的人,可都没一个好下场,更何况是抢呢?你那新欢要是让江云知道,指不定那天你能在下水道里看见他!”
莫迟微微皱眉,他是一直知道触碰江云东西的人下场如何,但江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东西,冬阳怎么就碰了江云的东西。
是指自己吗?可能吗?……不可能!
能让江云如此狠的,一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譬如杨女士或者杨女士留给他的项链。
可莫迟不是,莫迟别说是心尖,就连得他个温柔的笑容都是痴心妄想,江林真的是太看得起他莫迟了。
“行了,我要说的说完了,挂了!”莫迟看邢冬阳过来,不理对面挂了电话。
阿迟?
江林想起对面的那个声音,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莫迟啊莫迟,要是让那小子知道有人敢这样叫你,还这般亲昵,恐怕你那新欢会被分尸吧!”
唉……江林看着桌上江云小时候的照片愣神,陷入了某种沉思,良久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