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罗生北下

16、第 16 章

　　目送两人离开后，陶然说了怎么和姜知倚认识的事，景一凡听后很高兴，嚷嚷着要加姜知倚微信，陶然没让。

　　许立音瞥姜知倚的那一眼，让人不得不介意。

　　到了饭点，两人去食堂吃完饭就回了宿舍，戴浩徽跟叶静都已经回去了。

　　景一凡跟她们说了要追人这事。

　　戴浩徽问景一凡如果许立音有对象怎么办。

　　这个问题陶然昨天就想到了，觉得没有要问的必要。

　　景一凡说会祝福。

　　答案在陶然的意料之中。

　　戴浩徽又问对方是钢铁直女又该怎么办。

　　景一凡沉思良久，说总要试试吧。

　　下午满课，四人聊了会儿就上床睡觉了。

　　景一凡躺在床上，暗戳戳的对着许立音的聊天框打字，打完又删，反反复复，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随后又戳进人朋友圈，对着“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空白发呆。

　　陶然很快睡着了。

　　不过很快惊醒，一看时间，才睡了二十分钟左右。

　　陶然闭上眼，手臂弯曲搭眼睛上。

　　她做了一个梦。

　　模模糊糊的。

　　下午上课，景一凡连连打哈欠，肉眼可见的疲惫，抓住一切时机睡觉，陶然瞅着没说什么。

　　一、二大节之间隔了二十分钟，景一凡趴着都没动过。

　　上课铃一响，景一凡还趴着，不过偏了个头，面对着陶然，两眼泪汪汪，“陶儿，我睡不着。”

　　陶然这才发现景一凡的沉陷比她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终于捱到下课，景一凡立马趴桌子上不想动。

　　陶然让戴浩徽两人先走，她坐在一旁，很安静，没打扰景一凡。

　　教室里慢慢的只剩下了两人。

　　“陶儿。”

　　景一凡声音闷闷的，陶然柔声嗯了声。

　　“如果她有男朋友，我其实是有点伤心的。”

　　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可能性景一凡没刻意去想，可被人提起后就不得不面对了。

　　“还没开始呢，就要结束了。”景一凡没抬头。

　　“你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就开始伤心了。”陶然安慰道：“这可不像你啊。”

　　景一凡抬起头来，“我知道，我就是怕。”

　　陶然不得不实话实说：“就算她没有对象，你也不一定能追到她。”

　　“如果她有男朋友，我就不能对她好了。”景一凡很有自觉性。

　　陶然想问问姜知倚，又怕对方直接拉黑自己，反倒让景一凡的形象直降谷底，毕竟也不熟。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

　　“慢慢看吧。”陶然说：“饿了没？想去外面吃还是就在学校？”

　　景一凡思考良久：“就在学校吧。”

　　“那走吧。”陶然起身，将笔放兜里，拿起书等景一凡。

　　两人都没挎包，一人拿着一本书去食堂。

　　郁闷没能影响景一凡的干饭，撑着肚子回宿舍了。

　　景一凡随便洗漱一下就上床了。

　　陶然泡了杯茶水，小口小口的酌着，一边用电脑找电影看。

　　戴浩徽还没回来，叶静在赶选修的论文。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没了昨晚的压抑。

　　景一凡很困，但始终睡不着，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后，最后妥协似的下床，拉着陶然出门了，美其名曰消食。

　　晚上的冷风吹的人脸疼，陶然庆幸出门前套了个围脖，能给脸挡挡风。

　　她不怕冷，但也挡不住凛冽寒风直直的往脸上吹。

　　两人沿着白天的路慢慢走着。

　　“陶儿，你明天要回去吗？”景一凡问。

　　明天周五，下午没课，上午一二节课上完，十点就算放假了。

　　陶然答：“要回，一路吗？小也应该想你了。”

　　“好啊，我要带他去吃他爱吃的薯条，再去电玩城。”景一凡想起陶也心里就高兴，她独生女一个，现在有了陶也这个弟弟，自然是宠着的。

　　陶然失笑：“那你可别让韩女士知道了，不然得扒你一层皮。”

　　“没事没事。”景一凡表现的无所谓，下一秒就说道：“反正要扒也是扒你。”

　　陶然：“请问您的良心还在吗？”

　　“在呀。”景一凡停下来对着陶然，“你摸，还在跳。”

　　陶然选择视而不见，抬步就走。

　　景一凡走上去挽住陶然的手，另一只手则点开微信，点进学校信息服务，看明天是什么课，确定是自己喜欢的课以后，又打算看下一周是什么课，结果一片空白。

　　“啊！陶儿，下周没课，这也太好吧，是不是特意给我们期末复习的啊？”景一凡惊呼。

　　“下周实践周。”陶然直接泼了盆凉水。

　　景一凡瞬间愤怒：“为什么实践周偏偏要安排在最后一周啊，不知道我们要考试吗！”

　　陶然觉得还好，怎么安排就行。

　　她有书法技能大赛，还有选修课三千字论文。

　　现在再加上实践周作业。

　　最后还有期末考试。

　　反正累就完了。

　　挑最要紧的一样一样做，总有做完的一天。

　　“我们现在是不是太闲了啊？”景一凡问。

　　陶然：“嗯。”

　　“那我们要不要回去把选修的论文写了？”景一凡脚上速度都慢了：“刚刚小叶就在写。”

　　陶然：“我今天不想写，周末再写吧。”

　　景一凡瞬间放弃回去写作业的念头，“我还想着好好复习，争取下学期拿个国家奖学金呢。你上次得了，这次别跟我抢。”

　　陶然无语：“还有别人呢，你以为就我一个竞争者啊？”

　　景一凡表示她不管。

　　陶然不想理她，视线往前，顿住。

　　景一凡顺着陶然视线望向前面，一时愣住。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对面走来的两人，白天刚见过。

　　对面的人也发现了她们。

　　姜知倚先给陶然扯了个笑脸。

　　走近后，停下。

　　“好巧，你们也散步？”陶然冲姜知倚问。

　　姜知倚点头。

　　景一凡放开陶然，凑许立音身边去。

　　“你有男朋友吗？”景一凡问。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都盯着她。

　　“有吗？”景一凡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生不出厌恶。

　　许立音略过景一凡瞥了眼陶然，摇了摇头。

　　陶然心想看我干嘛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景一凡脸上堆满了笑，“我们可以一起散步吗？人多也热闹。”

　　许立音说：“我不喜欢女生。”

　　很明显的拒绝。

　　景一凡脸僵了刹那，“没关系啊，就当交个朋友，你就当我白天的话没说。”

　　许立音抬步往前走。

　　景一凡立马跟了上去。

　　许立音视线在景一凡身上足足停留了一秒，往身后看了看。

　　姜知倚走在后面，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上前去。

　　“她就是这样，有些傻，但人特别赤诚，有些话她脑袋一热就说出来了，你们要是介意直接说出来就行，她会改的。”

　　陶然适时的讲话，打断了姜知倚上前的决定。

　　“如果你走在路上，有人一上来就说要追你，你会怎么想？”姜知倚问。

　　陶然脚步微顿。

　　她大概会觉得那人多少有点毛病。

　　但那是景一凡，她会自带去毛病的滤镜。

　　“我也不知道。”陶然说：“没遇到过。”

　　姜知倚嗯了一声。

　　“你会介意吗？”陶然又问。

　　姜知倚现在戴了条浅紫色围巾，可能是晚上的风太过寒冷，她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听着陶然的话，又把脸伸出来，“主要看许立音。”

　　我问的是你。陶然想纠正的她的答案。

　　“我知道，她有哪些介意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或许是觉得这话太过生硬，陶然又加了一句：“拜托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姜知倚没作反应。

　　许立音只跟她说不搭理就行，没说过介不介意这事。

　　姜知倚盯着景一凡的背影问道：“你上次说吃饭快的那个人就是她吗？”

　　陶然懵了一下，想起她提过景一凡，只是没说名字，“嗯，就是她，没想到你还记的。”

　　“没过多久。”姜知倚说。

　　陶然瞟了一眼姜知倚的外套，“你怕冷吗？”

　　姜知倚歪头看着她。

　　陶然：“怎么？”

　　不能问吗？

　　“怕。”姜知倚视线落在陶然的大衣外套上，看起来也不厚，“你不冷吗？”

　　“我里面搭了件马甲，不冷。我有次去吉林，零下二三十度，棉袄裹了三四层都没用，冻的我发抖了一整天。”陶然忽然顿住，见姜知倚听的认真，又继续说下去：“第二天就发了高烧，不过从那以后就比较抗冻了。”

　　姜知倚：“那你怕热吗？”

　　陶然：“有点，不过也还好。”

　　“挺好的。”姜知倚呐呐道，视线停在前面两人身上。

　　“你现在冷吗？”陶然问。

　　姜知倚抽回视线：“还好。”

　　“感觉你脸都白了不少。”陶然怕人是被冻着的。

　　姜知倚想伸手摸脸，忍住了。

　　“第一眼见你觉得你很黑，这才一年就能白成这样子，恢复速度挺快的。”

　　陶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姜知倚，印象并不好。

　　小黑人。

　　还让自己等了很久的外卖。

　　姜知倚对于黑白并不在乎，听陶然这样说并不能回忆起自己以前有多黑，“我想不起来了。”

　　陶然愣了一下，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前面许立音突然停下，眼神不善的盯着姜知倚。

　　姜知倚困惑：“怎么了？”

　　“走。”许立音说完转身就走。

　　姜知倚给陶然打完招呼，急忙跟了上去。

　　许立音脚步很快。

　　姜知倚快步跟上，有些心虚：“怎么了啊？”

　　“你倒是聊的开心。”许立音速度不减。

　　姜知倚差点没绷住笑了，还好许立音投过来的眼神让她及时绷住了。

　　“你自己说不理的。 ”姜知倚说。

　　许立音：“？？？”

　　姜知倚一脸真挚：“你不是回她话了吗？”

　　许立音脚上的速度慢了下来，张了张嘴，闭上，最后没忍住：“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不理就是一句话不说？”

　　姜知倚点头。

　　许立音：“。”

　　一阵寒风拂过，姜知倚把下巴埋进脖子里。

　　许立音顿住，盯着姜知倚看了半响。

　　“怎么了？”姜知倚又问。

　　许立音说：“我那是拒绝的话。”

　　姜知倚：“她说要跟你做朋友。”

　　许立音沉默良久：“走吧，回去。”

　　姜知倚盯着许立音的背影看了片刻，跟了上去。

　　“让她多交交朋友，别一个人闷着不说话。”

　　这是杨闻对她说的。

　　景一凡看着没什么心眼，姜知倚并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