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水之恋（水之魔咒）》东离白

6、端倪 一场失败的

　　“避水符？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外面贩卖的都是幸运符，都是求恋爱运、事业发达、身体健康、学业有成的符。‘避水符’？这也太好笑了吧！”珊路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种东西，不同寻常。
　　这是小时候一个人送给我的，但我实在想不起是谁送的了。可是心里总是对它有股熟悉感。好像把它放在手心里就会很温暖。那一次，我试图自杀，当我看到它时，就好像它在告诉我，不要轻易死去。
　　“啊……这么神奇！？”
　　是真的。可是我后来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了。不过，现在的心情平静许多，戚先生让我设计一些图纸，现在我正在全力以赴设计。希望能让他满意。这样奶奶也不用太担心我了。这可是我第一份工作，我一定好好珍惜。
　　“可是人瑾，你确定他会真的帮你吗？”珊路本能的怀疑起这样的人，事实上，她只是担心眼前这个一心放在图纸上还不能对人心有所谨慎的孩子，她最好的朋友。
　　小心地收好避水符，人瑾对珊路的问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忧郁。
　　他会不会帮我不知道，只知道被别人拒绝后是他出现了让我有机会画第一张设计稿。
　　“人瑾……”
　　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做给自己和别人看一次，证明我能设计出好作品，不会因为我不会说话就被否定。
　　你或许不知道，那天我去应试，他们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我来不及解释就被判出局了。你知道，我无法原谅自己。我不想说话，不想听自己的声音。在这么多人里，只有他愿意给我机会，我又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人瑾轻轻叹气，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他象是自己正急欲攀附的浮木，能让自己别在这生计的无边愁海里起起伏伏。
　　起起伏伏，她就这样对不起了奶奶，珊路还有砉天。
　　人有时就是这样矛盾，即想忠于自己的欲求，又在无形中伤害了最在意的人；在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的时候，殊不知生命的新芽已冲破种壳，萌发出春意来。
　　如果人瑾放弃了机会，恐怕日后又难有真正能接触设计方面的机会了。
　　人瑾用她纤细的双手说，“我不该放弃的，不是吗？”
　　她的脸上露出了不同以往的神采，霎时间，那淡淡的悲伤已经被犹如星辰般的坚定所取代。
　　“人瑾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努力的去做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好了，我一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珊路高兴的为人瑾打气。看着人瑾的笑脸，她有多就没有这样笑的勇气了呢？不知不觉，珊路也充满信心的笑起来，即便是她所忧虑的际遇，却也给足了勇气。好像未来就在眼前，走出这悲伤弥漫的心的一角，心锁的钥匙已经握在人瑾的手中了。
　　之后两个女孩，一个埋首在设计图纸与电脑绘图中间，一个则继续她的写字楼生活，一切开始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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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找到她们了。可她们的生活并不如我们预想的那样。”戚雨觉对着电脑中华发渐生的中年男子说到。
　　“那他们的女儿凌人瑾现在还好吧？”
　　“爸，我想他们的过世给她打击太大，到现在她住得还是旧房子，看得出她有很努力的想要走她父母的路，但或许，她并不适合。”顿了顿，戚雨觉才缓缓说出，他的左手紧紧握成拳，右手包覆其上。
　　中年男人原来就是戚氏前任总裁，戚雨觉的父亲，戚坤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戚雨觉不觉叹口气，“她不会说话。”
　　“嗯，真是可惜了！据说她曾经还有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大约是精神受了重创才会失声吧！”戚坤云威严不动的脸上出现一丝叹息。
　　“歌手？爸，你是说，以前人瑾不但会讲话而且唱歌非常好？”戚雨觉不禁想起之前在应聘会时候人瑾完全不正确的发音，而声音确是十分清越的。这样看来，只是太久没有张口，变得十分不习惯讲话。而这转变之中的缘由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错。”戚坤云看着戚雨觉的反应，直觉告诉他，雨觉似乎对这个女孩不一般。
　　“对了，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你是说朴旬？”
　　“是的，据说他父母因为并购案遭了不少罪，他可能因此对我们怀恨在心。”戚坤云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是当时并购的条件可以说是对他们及其苛刻的，而雨觉的作风一贯强悍，对于越是有原则的对手，越是不留情面。
　　“朴旬？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威胁，倒是那个成浩，让我不太放心。”想起那个恭敬的身影，戚雨觉凭着锐利的观察，心里却完全不能认同成浩作出的“恭敬”。
　　“这很可能是当初朴氏并购时唯一附加条约的秘密。”
　　“不就是想要学着我们的经营方式，好另谋他路！”戚雨觉嗤之以鼻。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戚坤云却有自己的一番深思。
　　戚雨觉认为凭着父亲多年的管理经验，对于这方面的想法还是高人一等。
　　“我会留心他们的。”
　　戚坤云点点头，“要不要唤你妈妈过来？”
　　戚雨觉一听，赶紧作出打叉手势。
　　“免了，我可不想被念！再见，老爸！”
　　像是逃难般的关掉视频通话，戚雨觉深知老妈的碎碎念功力堪比紧箍咒，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哈哈哈哈！”戚坤云大笑着关掉显示屏幕，心里想着儿子的表现真是唯恐躲闪不及呀！
　　听闻房间里的笑声，戚夫人敲门而入。“一个人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呵呵呵！我说我们儿子呀，一个人在外也不比在我们身边差！”戚坤云搂住爱妻。不好说他刚和儿子视频通话，让人理解成电话也成啊！
　　“唉，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下雨。你也知道他一下雨就倒霉，若不是当初放任他独自去玩，弄丢了避水符，也不用我再操心了！”
　　轻拍她肩，戚坤云安慰道，“别担心了！是祸躲不过，况且福祸相依，你儿子说不定自有福气，你就别操心了！”
　　“说吧，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了？难道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说着就笑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戚夫人想起不断遭罪的儿子就心疼，总觉得就是那么多的麻烦才让他对生活和感情都那么没有信心，做起事情来也非要成功不可。
　　“一说就中，不过，还不能太笃定，刚到那里就产生的感情不经过时间的考验，我们在旁边看就好了。”戚坤云将夫人搂进怀里，说出自己的想法。
　　“光看怎么行呢？还要给他加油！”戚夫人总想再给儿子一点帮助，不想总当个看客，而无能为力。
　　“再说了，你们父子刚才是不是又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嗯？”戚夫人才想起丈夫的猜想一定有依据，肯定是雨觉告诉了他什么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嗯，夫人所言甚是啊！”
　　戚坤云给了她一个拿她没办法的表情，然后又呵呵笑起来。

　　同一时间，在宾馆里已经关掉的戚雨觉突然感到一阵寒气流窜入身体，让他感到相当不爽。该不会是被老妈知道我逃过跟她通话的事情吧？不会的！老爸是同盟，不会出卖我的。况且今天天气很好，不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的！
　　任由修长的身体陷进沙发内，戚雨觉思考着父亲的提醒。
　　朴旬，虽然是朴氏的二代，但是合并之后，几乎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因为作为对新公司人事调动的安排，由戚氏派出的人马都几乎分布于朴氏其他涉足领域，唯有连锁咖啡店这一区块是当初合约上标明坚持要由成浩来担当的。
　　成浩算是朴氏发展中功勋卓著的人，不仅对咖啡经营别有一番头脑，也十分了解采购原料和精良设备的重要性，一手将咖啡连锁办起来，是个难得的人才。但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前任上司的儿子朴旬安排在此间咖啡店，不仅能让他习得待人待客的技巧，也能深谙业务和客户的需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在商场同样受用。这样一来，朴旬不断进行业务熟悉，等到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就可以另立门户重振朴氏。
　　这样看起来的确没有错，可问题就出在朴旬身上。
　　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起身俯瞰窗外城市全景，戚雨觉的心中总觉得太顺利的想法却因为有些人的特质产生了变化。
　　蜿蜒流淌的黄浦江中繁忙的船只，对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日夜不断地喧闹和庞大的消费总量，真是感叹这里诱人的商机。谁都能看到这遍地的金银，只要有能力，就有本钱换得一桶金的机遇。
　　成浩不会看不到，只是守在这小小的咖啡店里仅仅做一个店长，还真是装不下他的真身。朴旬无用，成不了大器，大概他也早就知道了。像他这么有头脑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依靠这里便捷的交通和货运管道，而不把某些朴旬消化不了的东西运到别处去呢？
　　或许，把戚雨觉安排到这里舒舒服服的过一阵子，也是早已计划好了的呢？
　　戚雨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握着酒杯的手缩得更紧了。舒扬一口气，松开纠起的眉头，将手中的琼浆玉液缓缓饮尽。
　　望着窗外，他缓缓露出难解的微笑。
　　等着吧，成浩！我要让你看看背叛我们的下场。

　　一星期之后，凌人瑾接到戚雨觉的电话，下午约在一家幽静的咖啡店，说要看看她的想法和设计进度。人瑾知道，这是一次很正式的工作，是自己证明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她对着镜子，认真的盘起发髻，插上木簪。认真妆扮后，对着镜子中，明眸水耀，小巧红唇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激动的心情。
　　如此打扮过后，已不能与平日朴素的自己相提并论了。而能够见到戚雨觉的雀跃也伴着紧张，只能将设计稿牢牢拥在怀里。
　　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安慰道，“凌人瑾，不要辜负父母和自己希望，同时也不要辜负戚雨觉给自己的机会！”
　　告诉奶奶她要出去后，便关上门，向着约定地点走去。
　　算好要提早一点去的人瑾到的时候，却发现戚雨觉早已在等候。
　　真是好早啊，连自己想要准备的时间也没有了，不过幸好昨天演练了很久，不会有问题的！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坚定步伐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