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水之恋（水之魔咒）》东离白

2、命运的转轮 悲伤的开始

　　“人瑾！人瑾！……”
　　“人瑾，我们支持你！……”
　　“人瑾——人瑾！”
　　穆云高级中学不足两个篮球场大的体育馆内，已经沸腾到极点，圆形的舞台上，闪亮起了五彩迷炫的灯光，拱形的标题反射出喧闹的主题：“校园歌手大赛优胜者专辑——凌人瑾专场”。
　　是的！他们就在期待这个深受欢迎的校园歌手凌人瑾的出现。她的音乐曲风多变，包括Ｒ&Ｂ、Ｈip Hop、抒情摇滚；更值得一提的是，她是所有歌曲的词曲创作人！无可否认她在音乐上真的是才华横溢！虽然未受过正统的乐理教程，但她凭着与生俱来的乐感，写她所想，谱她所感，唱她所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她也正在接受父母的提议报考音乐学院作曲系并接受更高等的乐理及声乐教程。如此，人瑾将正式步向音乐的殿堂！一切都很顺利，真实得让人瑾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温婉的举止，清灵的笑声，细柔的声调，善良的心。在学生的心中：她的清新无可比拟，她的纯美无可代替！
　　在人们心中她就是这样一个纯白无暇的天使，伴着人瑾犹如天籁班的嗓音，就可以在音乐中无尽的徜徉。
　　此刻，他们在等待天使，一个清醇的天使。

　　☆后台
　　“人瑾听到了吗？台下现在就那么high了！等到你上场啊……啊！简直疯狂到极点了！”柯珊路半眯着眼，想象着全场轰动的热潮，兴奋得激动得……狠狠地掐住傅砉天的手臂！
　　“咚”地一声，“哎哟！砉天你干嘛敲我头啊！痛死了啦！”柯珊路忍不住抱住头，伪天真地问。天知道砉天的手劲有多厉害！除了功课超强之外，打起少林拳也不是盖的啦！
　　揉着自己都快被掐出紫痕的手臂，狠狠地说：“哼，还敢说痛！你把我掐得才痛呢！”这柯珊路除了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对男人磁性超强之外，掐人扭人损人坑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一定是又在记仇了！不就是忘了替她买蛋挞嘛！再说那天下着大雨，她跟人瑾也是淋了一身湿才回宿舍的。
　　“我的蛋挞……”阴阴的风吹来。
　　就知道！“你生日补一个蛋挞给你好了！”
　　“可是那天我发高烧，捧着一个唯一的希望，梦里猛流口水，结果却给我一个空空的现实，很难接受的嘛！”珊路苦着一张脸，很卖力地撒娇。
　　砉天最受不了这个时候的珊路，“鸡皮疙瘩掉满地了！”连东施效颦都比她好看！
　　“你们真是……”在一旁的人瑾有些想气绝，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友？自己紧张的心怦怦乱跳的时候，竟然还要上演一出搞笑剧！
　　“人瑾，放轻松，放轻松！你看我们不是和平常一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就当下面坐着的都是木偶人啦！”柯珊路不忘献计献策。
　　“什么人偶？人瑾是在担心自己不能给台下的听众最完美的演出啦！”砉天更正。
　　“其实两个都有啊！在本校演出好紧张！我竟然会怯场！”
　　“要是凌爸凌妈来就好了！”
　　“现在才到三点，他们的飞机要四点才到呢！不可能赶过来了！”
　　“加油去唱吧！人瑾还有我们的支持噢！”
　　爸妈因为合约问题而飞了一次台湾，好像是为了争取一个戚氏企业的咖啡屋的店面设计。听说那是个大企业，但是只经营有关咖啡的项目，他们在台湾似乎拥有十几家连锁店，还有专业的咖啡售卖员，每个周末都举办小型的露天酒会，如果幸运还会在酒会上遇见戚氏的总裁哦！
　　不知道爸妈进行得怎样了？人瑾不由得担心。
　　爸爸妈妈，如果可以请你们传递给我信心与力量吧！让我的歌声也能伴着你们取得合约！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地祈祷着。
　　神啊！请保佑我的父母让他们顺利归来。请让我的歌声带着我的祈祷能穿过大街，穿过建筑，穿过喧嚣的城市，一直传到他们那里！让他们听到！
　　请给我力量！
　　莫名的心情微微放下，望着灯光缤纷的舞台，人瑾灿烂地一笑，“看我的！”她飞快地冲上台，灯光绚烂地照着，一身雪白的凉衣反而变得五彩斑斓。
　　立定于台，白色，天使。台下一片沸腾。
　　凌人瑾微微一笑，水眸闪着兴奋与灵动。
　　“《柠檬天使》，送给大家！”甜美嗓音放出歌曲，全场立刻溢满了爱情的香气……

　　啊——啦——
　　蔚蓝的天上有天使看着，凌云变成透明的
　　传说中的那一国，有我们幸福的微笑着
　　拉起我的手，送给我的那只柠檬，一直收藏着
　　念起银月的咒语，时间仿佛也停止
　　原来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天使
　　带给我快乐的馨甜，留给我难言的酸涩
　　这才明白爱神的魔力弓箭，你就是我的柠檬天使
　　……

　　时间慢慢流逝，演唱会还在进行，可是大厅里却是一片压抑。
　　“不，不能告诉她！砉天！你知道，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把这消息告诉她，她会崩溃的！不行啊！”老妇脸上布满泪痕，红肿的眼睛还有点呜咽的语音，她都承受不了一下子她的儿子与儿媳全因车祸去了天国，她孙女也不过十六岁啊，这叫她如何承担得起？
　　“可是凌奶奶！这瞒不下去的！人瑾早晚要知道！”傅砉天也不想去相信，帮她做过奶油书饼的凌妈和习惯在雨天里喝咖啡慈祥的凌爸，竟然再也见不到了！这对人瑾将是多么大的刺激啊！她能承受得住吗？她不由得担心。
　　“如果说的话，人瑾真的会崩溃！因为凌爸凌妈说好回来看她第一场演出的。原本人瑾最期望得到的是父母的支持，但他们现在却……怎么说人瑾都不会相信的！虽说该告诉她没错，可是，如果人瑾没有那么坚强——我们没办法预测后果啊！”珊路也觉得不可置信，但她也毫无办法。
　　这白纸黑字的通知书，清清楚楚宣告了他们的逝亡；却让活着的人承受无尽的悲痛。
　　“不行啊……啊……我就这一个儿子，就只有这一个孙女啊！好好一个家，出了这种事，我怎么能让小瑾替我扛着！！啊……不能告诉她！”凌奶奶已经泣不成声，怎么也不敢去想儿子儿媳的死，还有小瑾因为震惊悲痛而哭到红肿呆滞的眼神。
　　噢！她不能！“这辈子我这老婆子什么苦什么罪都能受，但就是不能让小瑾受苦！”然后凌奶奶不停地要抹去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
　　砉天好不容易帮凌奶奶擦干了眼泪，这个老人有些伛偻的身形更加消瘦，显得疲惫不堪。皱纹陷在并不太粗糙的脸上，隐约也能看出在年轻时的风姿绰约。傅砉天和柯珊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如何让一个七旬老人去独自承担？亲人双逝已经是极其悲痛了吧！又如何去掩盖掉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若是隐藏也是煎熬；若是直述也伤人心。
　　“可是凌奶奶，这要瞒多久？人瑾最终还是会知道的啊！”砉天不经担心这一瞒要瞒多久，难道会是一辈子吗？
　　“就是啊！凌奶奶，让人瑾知道了她还是会难过的啊！”
　　她顿了好一会儿，握了握那张通知单，眼神有些迷茫，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瞒到我死掉的那天，瑾瑾就交给你们了。瑾瑾从小啊，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就是很喜欢唱歌。把喜、怒、哀、乐，全唱在歌里面。她太喜欢音乐了，就算我不懂什么音乐，听到她唱着，我也就快乐了，开心了。活到一把年纪，儿子事业有成，小辈和家幸福，老伴去的时候，我真的替他可惜，没看到孙女长大。看他爷爷躺在棺木里，竟然也觉得像做梦一样。瑾瑾那时候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死亡呀！但是出乎我意料的，她看到我竟然对我说：‘爷爷走了，奶奶别难过，奶奶以后还会有瑾瑾陪着的！’——唉，你们知道吗？那时候我感觉就像是解脱一样，我的小孙女来安慰我噢！我觉得没比这个更让我安慰了，没了。现在她的爸妈竟也去得那么快，我不把瑾瑾照顾好，我哪能让他们安息？瑾瑾痛苦，我要恨自己一辈子啊！”说完又是一阵无声地流泪。
　　砉天和珊路只好静静的陪着，顺顺她的背，平静下老人的情绪。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瑾似乎还在唱着，也时不时地传来欢笑和掌声，然后仿佛又是人瑾清甜的声音。是那么快乐！砉天觉得她们也似乎不忍心摔破这无言的幸福。
　　当她们接到通知说凌奶奶在大厅等的时候，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消息。一切都太突然了！人瑾怎能接受她在担心的用歌声期盼着用心去等待着，竟会等到这样的消息？！太难想象，于是就可能是最坏的结局。
　　凌奶奶摸着口袋里那张“死亡”通知单，全身都软了下来。无奈与悲伤地叹了一口气，“记住，别告诉瑾瑾。——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当是——”
　　“砉天——”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人瑾从门廊的楼梯奔下来，急匆匆的象是在找傅砉天和柯珊路，见到她们便笑起来。
　　“奶奶！你来啦！”好奇怪奶奶竟然会来！“奶奶，你有高血压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要当心啊！”人瑾坐下来，想替奶奶擦汗却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隔壁那个尖刻的阿姨又惹你生气了？……奶奶，你别哭啊！”这是怎么了？人瑾急忙拿出纸巾，轻轻摸去去奶奶的眼泪。
　　“没有没有！奶奶啊，是太高兴了！看到孙女这么乖啊！奶奶高兴都来不及呢！”凌奶奶红着眼睛慈祥地把人瑾散出的头发撩到耳后，嘴角勉强地勾起。唉，我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怎么能告诉她？看她活得那么无忧无虑，那么有生气，我……我绝对要闭牢嘴巴，不透出去一个字！
　　“啊，现在是中场休息五分钟才出的来呢！奶奶要喝些什么吗？我帮你去买！”——好高兴！奶奶竟会来看我演出，虽然很担心奶奶的身体状况但是真的好高兴！人瑾站起来正想去学校的小卖部。
　　“不要了，不要了！瑾瑾好好唱歌啊，奶奶心里就开心了，家里还有饭要烧呢！奶奶也该回去了！”凌奶奶忙起身拉住。
　　“对啊，对啊！等一下还可以吃顿团圆饭呢！”——啊！糟糕！糟糕了！！这“团圆饭”是永远也吃不到的啊！我怎搞得？！怎么会这样？这下坏事了！“呵、呵、呵。”柯珊路笑得有些抽筋，像僵在那里。
　　真是的！这笨珊路！哪壶不开提哪壶！砉天照常，只是微笑，心里却一阵臭骂。
　　看到凌奶奶已经煞白的脸色，柯珊路心里小鹿乱跳。噢！怎么办？别被人瑾看出来就好了！我这扫把星！凌奶奶我对不起你！人瑾，我真该拿块豆腐去撞啊！
　　“嗯！……呃，珊路，你怎么笑得像抽筋一样啊！” 今天珊路怎么那么奇怪？
　　“没，没有啊！呵呵……”微笑微笑。
　　真是的，今天她们都怪怪的！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真是搞不懂，虽然疯言疯语惯了，也没看过她笑得这么——“尴尬”吧！
　　糟糕！人瑾不会发现了吧？砉天和珊路不由得同时一怔。
　　人瑾忽然觉得奶奶的身体一沉，赶忙扶住。
　　“奶奶，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今天奶奶的气色是不大好，可是刚才还没有这么苍白啊！
　　“不要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凌奶奶的声音竟有些发抖。
　　“可是……”
　　“没关系啦！人瑾，我们会带凌奶奶回去的，人瑾的奶奶也是我们的奶奶噢！别担心！”柯珊路急忙出来打圆场。呼……“扳回一城”。
　　“人瑾，你还有下半场演出的，不是吗？别让歌迷失望啊！”傅砉天冷静地提醒着。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时间！奶奶，回到家记得先休息。我演完就回来！”
　　“那我先走了！奶奶就交给你们了。”人瑾急急地向原先的那个楼梯口奔去，跑到一半猛地停下，“谢谢你们给我支持！就算爸爸妈妈没来我也很开心了！”，人瑾转过身朝她们喊。
　　砉天搂着凌奶奶欲坠的身躯，朝她比了个“Ｖ”的手势，珊路也微笑的挥着手臂。
　　谢谢你们！我的友情后援团。虽然我总是被说成脱尘的天使，但在我心里你们才是我真正的阳光微笑着的天使呢！谢谢你们！爸爸妈妈也会高兴我有这样的好朋友吧！
　　欢笑着转身不久就消失在门廊。依然是那么轻盈，那么纯白，那么有活力；像一个即将砰发出无可估限的潜力的天使。
　　“啊……”
　　“凌奶奶——”

　　★台湾　　戚氏企业
　　“真是一则骇人的消息，雨觉，你怎么看？”弧形的木制办公桌光亮如新，就优美的曲线足以看出拥有者品位超凡。
　　“就我们自己的利益来说，有赖于他们精细周到的设计，工程绝对可以继续进行，完全不会受影响；就个人来说，我认为他们的创意十分新颖，十分符合这次最初所设想的咖啡精品屋的形态。对于他们的车祸与死亡我觉得很遗憾，但是工程不会停止，一切也会按照他们设计图纸来完成。他们凌云工作室在内地室内装潢业似乎也是小有名气，所以就更不能敷衍了事，付出者也总该有他所应得的提成。而且我是决不会让自己的处女作失败的。”太阳在一直阴暗的云层中浮出，似乎被蓝眸透露出的自信与傲气所怔慑，久久地呆住。
　　办公桌一侧一贯严肃的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没错，不过，我听说他们似乎还有个读高中的女儿，七旬的老母亲。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明白，我会在自己每年的工资中扣出一部分交给她们的。”微皱的眉头却隐隐地显出他的不太乐意。凭什么要我给？为什么要用我的薪金支出？虽然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明白偶尔的公益支出还是需要的，这样可以提升企业的社会效应，也为将来扩展市场，扩大经营业务有好处。父亲大人的决定他哪能不从呢？
　　戚坤云看尽了儿子脸上的每一丝变化，轻叹了一口气，“唉，雨觉，别太不舍，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总裁先生！”戚雨觉有些滑腔地应着。准备起身告辞。他当然不会忘了他会在某个适合的时候接下这个已经在市场上显得沉甸甸的戚氏企业。到时候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那我先告辞了。”那双不羁的眼睛透着踌躇满志，一心想要稳定自己的工作地位，他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因为是儿子的关系就放松警惕的，竞争是很激烈，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过其他人，但还是不允许自己太过放松。
　　欣长的身影利落地走出木门。
　　戚坤云觉得还未到将企业交给雨觉的时候，但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了。因为他已看到他的儿子犹如一只商业新雏正在丰满他的羽翼，试翼待飞！他为儿子骄傲！不只是因为他已获得了麻省工商学院的硕士文凭，还因为他的商业头脑经营理念的形成甚至超过他的。
　　只是，我是不是逼得他太紧了呢？

　　☆
　　“奶奶，爸妈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快十点了！早该到了！
　　“哦，他们打电话来说他们弄错了时间，误了点，恐怕要明天才能回来。”奶奶边洗着碗筷，边笑着说。一定要瞒过去！
　　“是这样啊，奶奶，今天你没事吧？为什么总是有点发抖呢？脸色也不好。”人瑾走到奶奶身边，抱住奶奶感觉到微微的暖意。
　　“奶奶没事，也许啊，是夏天快到了！”唉，瑾瑾真是关心我，只是……
　　“是啊，奶奶要注意身体呢！等一下我帮你量血压！”人瑾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她只有一个奶奶，从小也是奶奶最疼她，爷爷有些重男轻女，总是对爸妈说，生男孩好，生个没什么用的女孩，将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每次爷爷买了糖和酥饼都会拿一大半给邻居的朴哥哥，自己只能那到一小部分，别人都疼自家的孩儿，为什么爷爷却是疼别人比较多？人瑾还记得，她努力去学习，只为了能拿张满分的卷子给爷爷看，可是，那天他为了帮朴哥哥的生日买只足球，在发生了车祸，送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她在葬礼上拿着那张满分试卷，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之后人瑾一家便搬走了。奶奶当时哭得泣不成声，人瑾扶着她，说，奶奶还有瑾瑾陪着。
　　橙黄色的灯光，两个身影相拥着，一老一少；房间里流露着一种温暖的味道。
　　“叩、叩、叩。”三下悠慢的敲门声，人瑾打开门便大皱眉头，“你来干什么呀？阿姨！”人瑾最讨厌这种傲慢的人了，平日里刻薄一点也就算了，看见别人有新首饰，还一定要试戴，喜欢穿着一件睡衣在过道走，都快四十好几了说话还奶声奶气，嗲功十足。看奶奶雯善，借点小钱，要盆蔬果，挑几块好肉，都是常有的事。奶奶也只靠微薄的养老金生活，哪供得起她这号人物？自己有钱了竟还要反过来嘲笑奶奶！
　　“哦哟——不欢迎也不用这样的嘛！小瑾啊，这回我可是好心哦！今天下午有一封挂号信，我帮你门签了。竟然是台湾寄来的真是奇怪啊！”
　　台湾？难道是爸妈的设计有问题吗？可不是应该直接联系他们的吗？人瑾觉得这太奇怪了，也没注意信封是被重新封合过的，就立刻撕开，却被奶奶抓住，“奶奶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让我看信，难道你知道这上面写什么了吗？”他们通过电话的，不是吗？
　　凌奶奶苍白着脸，有些支吾：“没、没有。哦！我看还是别看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啊？”若真是致丧的信，只要明天我早起告诉瑾瑾不小心到抹布了，之后就扔掉了就行了！
　　“奶奶啊，看封信很快的啦！要是我去睡了，奶奶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了呀！放心啦！”人瑾安慰道。奶奶有老花眼，晚上看信最麻烦了。
　　“但是——”凌奶奶还想伸出颤抖的手阻止，但马上被人瑾握住。
　　一旁看着他们：小的急着看信，老的欲言又止的要小的别看信；老的脸色苍白，小的却毫不知情，嘻嘻！罗灵娟笑得像春天里的野菜花。
　　人瑾翻看，脸刷地惨白，手开始不住的颤抖，睁大的眼睛立刻盈满了泪水。还没看到最后便狂奔进了房间，锁上房门，无论凌奶奶在门外又拍又叫又哭，她始终都没有开门。
　　如凌奶奶预料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封致丧信，是戚氏总裁的独子戚雨觉之笔，但词措再委婉也都化解不了人瑾父母双亡的悲怨。在最后，还提到了每月的一笔可观的“慰问金”，只是人瑾根本没看到。
　　而这张本是传真的信，也真的被凌奶奶当作抹布一样擦了又擦，然后扔在了废纸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