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后妃传之飞鹄传奇》孛儿只斤步六孤伦珠

6、后传懿安皇后以死栽赃 宣

　　宣宗心理自述说

　　自打二十六年前那一夜，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阿爷，记忆中的阿爷永远停留在我们最后一晚相见，我痛不欲生，从阿爷去世到在三哥穆宗皇帝长庆元年我一直住在宫里，听到底下人的窃窃私语，流言多数都是阿爷是大娘毒死的，阿爷去世时有中毒迹象什么的，在我没听到流言的时候，我一直疑心我的阿爷就算是生病了，可总还有一段时间能撑住去世，为什么短短十几天就崩逝了，于是，我端着些吃食，里面下了迷药请守卫吃东西，趁着他们睡着间隙，我蹑手蹑脚的去停放阿爷尸体的大殿，想弄清楚，我的阿爷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我，我半大的少年身形吃力的掀阿爷的棺材盖，望着阿爷的尸体，我发现他的口唇和皮肤明显泛着青紫，这明显不像正常死亡的现象，回想起阿爷之前求仙问药磕药，会不会是这个情况，我怀揣着疑问，悄悄的找了一个医官，试探性问道，那医官答复是中剂量砒霜中毒死亡的迹象，丹药里面配方只是朱砂水银而已，虽说也有毒，但是不至于会是这个口唇皮肤泛着青紫色的形象。我心下一惊，不可置信，爹爹那么厉害，那么英武，为什么会被人害死，到底是谁，是谁！我推开医官，疯狂跑开，脑子里疯狂寻找有嫌疑害爹爹的人，忽然，有两个小太监结伴而行，嘴里透露阿爷去世当天时大娘精神恍惚的走出，阿爷和大娘说的一些话，我想起翻墙之前要去正大光明看阿爷，守卫在阿爷宫苑的神策军士兵不让进去，理由说是阿爷养病，大娘和三哥下的令禁止打扰阿爷休养，我懵的一惊，是大娘和三哥吗？阿爷那么爱大娘，时常和我说起大娘年轻时的嗅事，脸上所浮现的柔和幸福，还有他对大娘的女儿岐阳公主很宝贝的态度，后面他又失落伤感，说为什么他们夫妇关系以前不一样了，我想。大娘这边不至于杀夫吧？可是这两个小太监毕竟是阿爷宫中的，我在阿爷去世之前翻墙进去无意间瞄过他们一眼。

　　我回去把这件事和阿娘说了，阿娘打了我几下，我很吃痛不解又失望的看着她，泪如雨下，她严肃的对我说我的爹爹死有余辜，不许我再想他，也不许我在她面前提起爹爹，她的表情很厌恶又像是解脱的样子，我不知道她和爹爹之前发生什么矛盾，但既然是她和爹爹有矛盾，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阿娘，她没资格斩断我对爹爹的思念与耿耿于怀他被害死。

　　我那几日一直纠结爹爹的死，直到三哥迫不及待让礼部给他选年号他下诏改年号永新，后面又突然改回阿爷的年号元和十五年，”，又大肆摆宴席庆祝，压根就跟阿娘一样，一点也不难过爹爹的死，还宴请了我们几个皇弟，我推却了三哥的好意，身子不适为由让母亲为我拒绝，我躺在榻上，若有所思。心里明了了，爹爹鹿死谁手，百分百与大娘和三哥脱不了关系，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么狠心，皇位就那么重要吗？胜过亲情血缘吗？也许只有我哪一天做了皇帝，或许才有资格站在大娘面前质问她一切，于是，我开始了韬光养晦，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忍辱负重夺皇位生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坚持。三哥，对不起了，为了爹爹，即使你对我再好，我也不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爹爹没死之前，我很愿意亲近你，尊重你是真心的，长兄如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爹爹去世，你再对我好对我笑我都感觉特别假，即使我每次去给大娘请安，大娘偶尔象征性摸了摸我的头，说几句话，对我来说也是恶心至极。
　　大中二年五月二十日
　　兴庆宫
　　已是花甲的太皇太后郭氏听闻侍从说出当今天子近期牵连贬谪流放的人的名字，猛然一惊坐起来，莫非他知道什么，唉声叹气道“罢了罢了，都是我不好。现世报呀现世报”

　　随着太监一声“万岁驾到”打破了这场发愁的局面，看着昔日在她面前淡淡叫一声大娘的庶子，带着疏离，如今做了皇帝，自己的奴婢母凭子贵当上了皇太后和自己平起平坐，自打在他登基后恢复了她正常皇太后待遇的标准，虽说自己还是被称呼为太皇太后，他也不怎么给自己请安，他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带着复杂情绪，集结隔应，悲愤又欲言又止的情况，她总感觉他有心事，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他什么，如今想来，一切明了。见对方为她行礼，她道“起来吧，皇帝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母后可否屏退左右，儿有话单独要问”，听着他的声音带着愤懑，坐在凤椅上的太皇太后猜出今天必然会大吵一架，让周围侍从散去，“皇帝近日一系列大肆牵连行为，是因为先皇之夜死的不正常吧？”，对面的表情惊诧了一下，“母后知道当年真相如何？儿不希望真与您有关，但儿还想亲耳听到证实自己多年前住宫中听到的流言蜚语困扰”，“你听到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杀了我的丈夫”她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他失控悲愤叫道“母后，你和三哥的心为什么那么狠，皇位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杀了爱你们的丈夫和父亲，你知道阿爷他之前每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一脸沉浸美好世界的样子吗？你知道阿爷他每次教育三哥打他都是恨铁不成钢吗？你的心怎么这么毒，他就快要死了，为什么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送他走？让他自然病逝不好吗？狠毒的女人，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阿爷那么爱你，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愧疚，你还要不要脸！”他的哭声责问，

　　“你 ...，你当了皇帝，你的母亲又是皇太后，所以你就对着我颐指气使”她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又问道“你想怎么样，要杀我吗？”面前的皇帝把人叫进来，“来人，扶太皇太后回寝宫，没有朕的指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她清休静养！”，“你...”她指着他怒目圆睁道，“母后，我的父亲这么爱你，你如果死了，岂不白费了他当初用命守护你，您就好好颐养天年吧，活着才能忏悔你欠他的债，我再不择手段，也没有对自己的亲人下毒手。”他说罢，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离去。

　　懿安皇后一夜未眠，因为小辈庶子的忤逆顶撞，她越想越气，让其余人守着寝宫，让两个侍从陪着她，走到了勤政楼上面，望着远方，她猛然登上城墙砖上面，两个侍女大惊失色“太皇太后，您这是要做什么？快下来呀”，底下一群守卫看到了也慌乱，又是分别去找梯子又是拿起摊子姐对应太皇太后要跳下来的角度，“别过来！你们去告诉皇帝，宪宗之死，我心里也很难过，他既然这么骂我骂的这么难听，不就是自己当了皇帝有底气吗？他再滥杀乱贬，我就死给他们看，我不好过，他这个皇帝也别想把位置坐得安稳！我要让他遗臭万年，”，“不要呀，太皇太后！”又对着另一个女侍从说道“快去告诉万岁，太皇太后要寻短见”，只见郭氏的一只脚卖过城墙栅栏，吃力跑上来的男侍从大步流星，瞅准时机，把她抱了下来，
　　“什么？她要闹自杀？”一一袭浅蓝色圆领袍家居的皇帝撂下手中批阅奏章的毛笔，怒斥“她就会整这么一套，她这么做朕岂不害朕被父皇责怪！？晦气的老女人，真难缠！别管她，让人去营救她，不许她自杀，爹娶的这个泼妇，朕惹不起，躲得起”

　　另一方，只见太皇太后被侍从搀扶起，经过刚才冷不防被救回来的虚惊，送回了兴庆宫，所有有害的工具都被皇帝下诏收走了，她怒不可遏“反了，反了！”，就在今天，她忽然眼睛一转，一反常态的正常吃侍从送来的饭菜，正常睡觉，待门口的侍从们警惕松懈，直到半夜，她拿起藏在榻下机关抽屉的毒药，加大剂量，冲了热茶，一杯又一杯服下，“大郎，我来陪你了，看谁能把我们分开”她诡异的微笑小声说道，躺到榻上，等待死亡的降临，她眼前憧憬幻想与丈夫宪宗皇帝重逢，回忆着一幕幕当初和丈夫那些搞笑场景，渐渐的，七窍流血，她去世了。

　　第二天，随着兴庆宫侍女送进去的早饭，试图叫醒太皇太后洗漱用膳，才发现出了事，只见太皇太后面相是一抹得逞的诡异笑容，七窍流血，吓坏了她们，吓得哆嗦风风火火跑出来，兴庆宫乱成一锅粥，只见当今天子刚下朝，兴庆宫几个宫人跑到皇上面前，述说早上遇到的恐怖，“没想到这老女人还真豁出去了，去缠着爹爹，要让我挨骂！甩都甩不掉这坨屎”他皱眉怒道。

　　他思索三天，最终下令让礼部给太皇太后正常哀册文美谥，丧事一切如以前太后们去世的规格办理，朝堂上，只见礼院检讨官王皓听闻太皇太后葬景陵外园，由于当今天子并未公布宪宗之死的真正原因，但那二十几年在朝为官的人们和宫廷人员大多数心照不宣，他便试图鼓起勇气斗胆为太皇太后争取合配宪宗太庙的机会，“太皇太后历经七朝，东宫时乃先皇宪宗皇帝元妃，是顺宗皇帝满意的儿媳妇，礼应合配宪宗”，只见天子大怒，死活不同意，怒斥王皞放肆，“王皞！你不要太放肆！”，“陛下，郭太后乃宪宗皇帝元妃，求陛下不可因宪宗皇帝驾崩之夜暗昧之事罢黜合葬配食之礼呀陛下！陛下”他老泪纵横乞求道，“来人！把他拉出去！让他在外面站着，清醒清醒！”天子拍桌子怒不可遏，头上的珠帘也因为天子的怒气产生剧烈的摇晃，因此一些不明真相的朝臣暗地认为他想让郑太后百年后配食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