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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离 洛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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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玥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哈…”
“你现在已经厌得我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段尘狠狠攥住洛玥的脚腕,真想一使劲给他撇了。
“什么跟什么啊?”洛玥一脸迷茫的看着段尘。
段尘眼更红了,死咬着牙,瞪着洛玥,好像下一秒便要扑上去。
最终还是洛玥败下阵来,把出去看到的,听到的都抖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安抚暴躁中的“段娇妻”。
今儿是免不了,不知道弄到什么时候,洛玥才沉沉睡去。
彻底完事后,段尘缓缓褪去赤色,侧卧在他一旁,小心翼翼的把命铃重新系回洛玥腰间,用障眼法,轻轻一挥,命铃便消失在洛玥腰间。
段尘这才安了心,静静看着昨晚想了一夜的人,仔细打量着洛玥的脸庞,视线下移到洛玥颈部,瞧见一根细小的黑绳。
耐不住好奇,“邪恶”的爪子捏住了黑绳,轻轻一拉。
一块白中透蓝的玉佩夺出,纹路繁乱少见,做工复杂,冰感十足,很难看不出是一块极品灵玉,雕刻者也是世间少有。
“这种珍品妄谁也不会送人。若是洛玥的,这些年也未曾有人踏入过寒岭,”
寒岭,扶泽之后的荒界,不是在下雪,就是在下雪的路上,下冰雹都是常有的事,没人敢居住那儿,谁想出门散个步就被拳头大的冰雹砸死啊,多冤哪。
听老者说,在寒岭最高的那座山里,有一座用灵玉打造的宫殿,宫殿里住着一位仙者,如是有人带去一个让他满意的东西,他便会回礼一块灵玉。
灵玉可跟普通的玉不一样,只有道者才懂灵玉的稀少。
想当年多少人勇闯寒岭,最后一个也没回来,全被埋在皑皑大雪之下。
段尘思来想去,总觉得洛玥那块灵玉的来历不简单,拿出纸笔,草草临摹一遍后,匆匆出了门。
洛玥这觉补得好,直到临近傍晚才醒。
感受到机体的苏醒,两顿没工作的胃已经在咆哮了,浅浅伸了个懒腰,翻身起床,直奔膳堂。
段尘来到后山的树林,向着扶泽的方向,书写了一封家书,并附上了玉佩的纹样与品质后,拂袖便消失在天际。
段尘看着手里玉佩的纹样,不经想起熟睡的洛玥,嘴角悄悄勾起。看着高远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但愿你与那位没有什么联系”。
转身离开时,远处一团烟雾瞬间消散,但还是被段尘捕捉到一丝怪异。
在幽暗的山洞里,一颗水球上呈现出段尘的脸,水球的前方藏璃脉正调试着新发明的小型袖箭:“消息属实?”
一旁的亲信道:“属下亲眼看见他与王妃的灵识有了共鸣。”
藏璃脉取下腰间的荷包,轻轻吻了吻,眼里尽是思念:“阿琰,你来找我了。”手却向着水球的方向,放出冰冷的袖箭。
这种袖箭虽小,但携带方便不易被发现,威力可观,三箭齐发,穿过水球,直直打在石壁上,冒出些许火花,水球也随之破灭。
吃饱喝足后洛玥正好赶上落日夕阳,在高山上看夕阳有种想隐居的感觉。
远方夕阳的暖光徐徐撒在洛玥的脸上,给稚嫩的少年天上几分成熟,五官更加立体,又不失这个年纪该有的放荡不羁。
走着走着,察觉到热烈的视线,顺手摘了根草叼在嘴里,上手交叉抱在脑后,哼着小曲,眯着眼享受,一副好不慵懒的样子,惹得桥对岸偷窥的姑娘们脸红心跳。
帅还没耍够,暖暖的阳光就被高大的人影挡住了,还以为是哪个同僚觉得自己太欠来收拾的。
睁眼一瞅,还真是脸黑的跟醋缸一样的“同僚”
“撩小姑娘好玩吗?”段尘沉声问道。
洛玥一时语塞,脑子还没整理好语言。
“睡一觉哑了?”段尘继续追问。
“没…吧”洛玥气势低沉:“没撩小姑娘,我就觉得此情此景,应该露出我气宇轩昂的一面。”说完还有些得意。
段尘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走。
洛玥在后面偷偷松了口气,摸了摸脖颈,朝前方的段尘小骂了句。
被骂人,勾起一丝嘴角。
夕阳已归山,四周也无趣,遍跟上段尘的脚步回亭了。
腊八已过,除夕将近,这也预示着为期两年的学堂生活已到尾声,虽然刚来的时候巴不得睡醒第二天就听到学堂倒闭的消息,可到了真要走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
洛玥想趁着还剩的这几天去看看那半路认来的师父,好好道个别,顺便再顺几样宝贝。可奈何学堂运进食材时进了几个毛贼,听说还身手不凡,先生们不准进山。
洛玥就没听过先生的话。
夜晚,洛玥试探性的在段尘眼睛前晃了晃,没反应。
“睡了吗?”
……
“去不去,小树林?”洛玥说完便怪怪的。
段尘已经起身了,洛玥后悔了“哪里有后悔药,我要一千份!”
一路上,洛玥都在后面使劲扣手“好尴尬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尴尬,哪里有悬崖啊,让我跳下去吧。”
高大的树木遮挡着,周围黑得厉害,直到手上有粘腻感才草草作罢。
到了熟悉的湖岸边,段尘来时捡了点干柴,很快便生起一个火堆。
两人四目相对,洛玥连忙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要尴尬死了。
段尘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靠近他耳边道:“怎么,傻小子做亏心事了?”
听到那苏软的声音,洛玥背脊骨都直发颤,想让自己离他远点。
手刚想推,却反过来被段尘握住,瞬间汗毛直立。
段尘看他像只兔子一样,感觉下一秒就会咬人,轻笑道:“你怎么了,很紧张?又不是没做过。”再次靠近,手抵在洛玥的腰窝:“是太久了,忘了吗?想做吗?”
洛玥像一只僵尸,全身都僵硬着,眼神闪躲,心里苦涩“忘了个屁,前几天才换的新床,前天就坏了。”
段尘掐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耳边传来干柴烈火的碰撞声,洛玥感觉口干舌燥。
在段尘吻上来的前一秒,捂住了他的嘴:“有…有人看着。”
段尘怄着气,撒开了手。
洛玥觉得自己重获新生,哄孩子似的摸了摸段尘的头:“都快走了,我去跟他道个别,你自己乖乖的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见不得人?”
“唉,不是我…”
“罢了,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段尘说完转身离开。
“哎!你!不是…”洛玥定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也恼道:“管你的,一天到晚无理取闹。”
随后一头扎进水里,到了洞中,刚越出水面,一眼便看见坐在正中的藏璃脉。
他斜趟在檀木做的长椅上,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撑着头,一只手放在弯曲的膝上,食指有节奏的敲着,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刚从水里出来的洛玥,像是在看一只落水后瑟瑟发抖的兔子。
洛玥额前的碎发较多,用洛玥的话来说就是“这叫少年感”。
不得不说有了碎发的添附,洛玥显得更嫩。
就是这“少年感”,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的眼角和眉尾间有颗浅痣。
藏璃脉看到那颗痣,愣了片刻。
他忘不了,曾无数次在那相同的浅痣上落下层层吻痕。
洛玥瞧他出神,伸手晃了晃:“师尊?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藏璃脉收回视线,用灵力吸出洛玥身上多余的水份后,说道:“过来,坐。”指了指剩下的半截长椅。
洛玥照办,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老头咋了,看着样子,思春啊?呸呸呸。”
藏璃脉见他如此听话,勾了勾唇角,伸手微微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在浅痣的地方碰了碰。
洛玥有些抵触,但没表现出来。
藏璃脉收回手,静静的看着他,问道:“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听这语气,洛玥微微送了口气“没错,人还是原来的人,这风格怎么换了,病娇美人?。”也不敢真问,便傻笑道:“太久没见您了,怪想您的,就来了。”
藏璃脉一看那殷勤样,就知道这个小贪鬼奔着自己的武器来了,道:“我看你是想我的那些东西吧。”
一下子被戳穿还挺尴尬的,但再尴尬也挡不住洛玥的厚脸皮,把位置移的近了些,扯着藏璃脉的衣袖道:“师尊,这都快结业了,我也快离开了,外面那么危险,你忍心让你唯一的一根独苗,客死他乡嘛?”一副你不给我,我就死给你看,让你没有徒弟的表情,双眼圆圆的望着藏璃脉。
藏璃脉出神搬看着对他撒娇的洛玥,眼前浮现出阿琰的样子,思绪拉回以前。
当时的他正坐在树上看书,一位白衣男子,气势汹汹的来到树下,喊道:“下来!”
藏璃脉正看得投入,被那人打断也不恼,而是乖乖的跳了下去,一脸无辜道:“阿琰,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阿琰双手环胸,撅着嘴,气鼓鼓的质问道:“我上午买的甜糕呢?”
“什么甜糕,你不是说牙疼,不吃甜糕了,我们没买甜糕呀。”藏璃脉忍住没笑,满眼都是气鼓鼓的小家伙“生气了,还挺好玩。”
问到这个,阿琰语气低了些:“我…我我牙早不疼了,上午就买了一小块。”
藏璃脉唇角勾了勾,已经快忍不住笑了,从手里变出小家伙包里消失的甜糕,掂了掂,道:“还挺有分量的,这一小块。”
阿琰看着回来的甜糕眼睛都直了,还是假装生气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拿的,还我!”话落,手已经伸向甜糕。
藏璃脉仗着阿琰没他高,把甜糕举的高高的,不让他拿。
“哎,你给我,你放下来!”阿琰还差一条腿,就可以全身都扒拉在藏璃脉身上了。
藏璃脉继续逗他,靠近他耳边,笑道:“阿琰,你学坏了,还知道骗我了。”
阿琰飞速思考后,理直气壮道:“我没有骗你,只是太馋了,就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真的吗?”
“爱信不信。”阿琰道:“给我。”
“那你吃了又叫唤牙疼怎么办?”
扒拉了这么久,自己累得喘大气,对面人纹丝不动。
硬的不行来软的,两双抱住藏璃脉,头埋在他胸前,不停蹭道:“好哥哥,不会的,我就吃一点点,少量少量吃没什么事的,你就行行好,给我吧。”
藏璃脉最经不住撒娇了,脸一红,手一软,甜糕轻松被阿琰拿到。
反应过来时,阿琰已经满足的吃了好几口,吃的满嘴都是。
藏璃脉轻轻捏着他的脸道:“牙疼别来找我叫唤。”
阿琰塞了块甜糕进他嘴里,乐呵呵道:“我就要,我就要,略。”
“反了你的。”藏璃脉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玥瞧见自家师尊又出神了,随即打了道响指,把他拉了回来
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响指拉回现实的藏璃脉,有些恼,但看清眼前人却怎么也恼不起来。
“小贪鬼,都给你准备好了。”藏璃脉一挥手,山壁里一个箱子飞出,落到洛玥脚边。
洛玥两眼放光,十分期待里面的宝贝。
打开后,藏璃脉道:“这箱子有两层,第一层是些我自创的毒药和解药,小巧性强,易可携带。”
洛玥蹲下摆弄着那些小瓶子,化身成他的小迷弟道:“哇,这么多。师尊你也太厉害了吧。”
藏璃脉有些脸红,但很快褪了下去,又道:“第二层是些暗器,关键的时候可保你一命,还有你念叨了许久的假皮。”
“我天,师尊你是把家底都掏给我了啊。”洛玥摸着其中,金属制的小型袖箭,冰冷的刺感,格外的真实,上一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我不是专门做这个的,所以做的不多。”藏璃脉拿起一把袖箭,佩戴在手上向洛玥展示:“这个袖箭,比普通袖箭要更小,更容易携带,但威力可不输普通袖箭,反而比普通的更胜一筹。”说罢,瞄准石壁,精准发射,三根银针与石壁擦出亮眼的火花,威力可观。
“好厉害!”洛玥惊叹不已。
藏璃脉把袖箭放好,重新盖上箱子,随即变幻出一颗酷似夜明珠的珠子,道:“这个你收着。”
洛玥不解,但还是伸手接下,问道:“师尊,这是?”
“保命的。你有危险,拿着它触碰流动性的水源,我就会来。”藏离脉不敢告诉洛玥这其实是他的一半真身,怕洛玥不收。他只是怕想了百年的人,再一次离开罢了。
“那这不就是我的保命丸,那我得好好收着。”洛玥道:“谢谢师尊。”
藏璃脉看着一脸天真的洛玥问道:“我赠你的那枚玉佩呢。”
“一直挂在脖子上呢。”
“给我。”
“哦,好。”洛玥听话的取下。
藏璃脉拿着玉佩,与箱子触碰,箱子瞬间消失。
洛玥眼睛都瞪大了,疑惑道:“师尊,这…这?”
“东西在玉佩里,想拿便催动灵力即可,这也利于你携带。”藏璃脉道。
“好厉害啊,师尊你也太高级了吧。”洛玥第二次惊叹。
“什么?高…级?”藏璃脉疑道。
“没什么,说错了,嘿嘿。”
藏璃脉敲了敲洛玥的脑袋,问道:“对了,你那狐妖朋友呢?”提到段尘,藏璃脉眼神晦暗了几分。
“他呀,刚跟我一起来来着,现在估计已经回去歇下了。”提到段尘他也有些不悦。
藏璃脉一想到,洛玥和另一个人是那种关系,心一梗一梗,也不好表现太明显,道:“你们…”
“师尊,不妨直说。”
藏璃脉叹了空气:“人妖殊途。”
听到这句话,洛玥怔住了,藏璃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师尊,为何?您不是不反对吗?”
“我曾算过一挂,你和他一起,你往后会有众多劫难。”藏璃脉道。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藏璃脉道:“既是益友,好聚好散。”
洛玥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道过别,匆匆离开。
藏璃脉默默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自己长年用灵力守护着礼德学堂,就是为了等他的到来。心念道“如今你已有新的身份,新的人生。这一生,我会陪着你。等我,我很快便能安排好一切,包括我们一手打造的学堂。我会来陪你,我会让你想起来,我们会回到以前。”
回到房间,屋里没人。洛玥也不想多想什么,回来的路上借着火折子的光都快看不清路了,倒头就睡,可脑子里一直反复想起藏璃脉最后说的话。
洛玥累了,他真的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与段尘的关系。
最后困意来袭实在是经不住,昏昏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醒来已是晌午,身边没人还怪自在的。
洛玥穿衣时,瞧着两张挨在一起的床位,哪儿看哪儿不自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床这么别扭啊?”
看着别扭,索性把那张床,回归到原位,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
两年的学堂生活还仅有短短两日的时间,到处都洋溢着不舍的氛围。
洛玥此时也有些不舍,感觉回到了上一世的毕业季,舍不得的老同学,忘不了的校园,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分离才有重逢。
经过昨日的反思,洛玥打算这几天也跟段尘道个别,他的梦想是助人为乐,仗剑天涯,并不是跟一个人恩恩爱爱到白头,感情这种东西,他上辈子已经耗竭了。
转眼间时间只剩下一日,洛玥已经快两天没见到段尘了,心里有些郁闷,但也很快了了作罢。
洛玥收拾好东西后,打算歇下了。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洛玥做好防御,瞧见来人竟然是段尘,两日不见,他竟如此狼狈。
洛玥将段尘搀扶至床边,询问道:“你去哪儿了?谁伤的你?”洛玥摸了摸他的骨骼,看见他嘴角的血迹,拿出手帕替他擦拭,又瞧见他身上有几处擦伤和衣物破损,不经皱起眉头。
段尘一直不肯说,昨日他独自去找藏璃脉,想看一下洛玥拜的什么人为师,结果刚进去就被人戏耍一番,出来时还受了点内伤,生气不已。还好还能借这内伤跟洛玥卖个惨。
可现实总不如意,洛玥把擦伤的药膏放在床头,道:“自己上药吧。”话落回到床边,准备休息。
段尘纳闷,“洛玥怎么不管我了”。失踪了两日生我气了?说道:“洛玥你帮我上吧。”
“又没少筋断骨的,自己上。”洛玥说罢,上床躺下道:“我累了先睡了。”
段尘还想在坚持:“以前都是你帮我上的。”
洛玥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道:“我说了我累了!”
段尘鼻子涌上酸涩,似乎是听懂了话里表明的另一个意思。
洛玥又道:“对不起。”
段尘压下那点酸涩,问道:“洛玥,结业后,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一起。”
“我能去哪儿?我回我的栗江,你回你的扶泽,就这样。”洛玥道。
“洛玥,你想跟我断吗?”
洛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里亦是泪水。夜深人静,两人的呼吸声都格外的明显。他知道自己一出声便会暴露,努力平稳情绪后道:“断了吧。”
此话一出,段尘揪着的心,终究还是下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分离,彼此便要分开。
这一夜,过得格外的漫长,似乎都在回忆这两年发生的种种。
第二日,两人没说过一句话,仿佛又回到了来学堂的第一日。
赵筝铭一大早便抱着洛玥哭诉道:“洛玥,我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洛玥终于露出今日的第一次笑,道:“那你是跟舍不得我,还是跟舍不得避言啊。”
赵筝铭哭喊道:“他都跟我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舍不得你和段尘啊。”
提到段尘,洛玥只能尴尬的笑两声。
洛玥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只能默默祝福他们,好好的。
学堂门口,糕点叔最后一次发糕点了,他面前围着一群女孩子,都吵着说,舍不得他,舍不得他的糕点。说着说着哭声一片。
糕点叔也不擅长哄小姑娘,只能一个劲的送糕点和配方道:“别哭了,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了,回去家里人看见了说学堂虐待你们,我可要被处罚的。配方在这儿,相信你们也会弄的跟我一样好吃的啊,高兴点啊。”
赵筝铭也很舍不得糕点叔,这两年可没少吃他的糕点,刚想给糕点叔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送糕点的车夫拦着:“喂,臭小子,干嘛呢。”
那个车夫赵筝铭也认识,一股脑的抱了上去,道:“大叔,我舍不得你们啊,呜呜呜。”
这一哭,给车夫大叔整不会了,好不容易把赵筝铭扒拉下来,他转头又去抱糕点叔,给糕点叔弄的哭笑不得,惹得几个女孩子微微笑了笑。
避言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赵筝铭闹,时不时笑会儿。
段尘的目光,从早上开始一直看着洛玥,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怎么也看不够。
洛玥也发现了,没管他。
直到坐上回栗江的马车,灼热的视线才消失。
洛玥瞧着窗外大雪纷纷,又想起去年的冬天,与那人满满的回忆,只叹“与君两相离,再见别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