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玥》桃花百万只取一朵

5、怀疑 新年的

　　新年的第一个清晨，还能听到陆陆续续的鞭炮声。洛玥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捂着胃难受的坐起来，头晕痴痴的，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心想“我昨天是怎么到床上的?酒，段尘...好难受！”
　　这时，段尘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关上门，来到洛面前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洛玥双手抱在膝盖上道：“我是被难受醒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我想吐。”说着，向床边干呕。
　　段尘放下手里的热粥，担忧的拍着他的背，一手扶住他的肩道：“不会喝还喝这么多。”
　　洛玥稍微缓过来点后道：“我会喝，只不过好久没喝了。”捂着肚子又道：“啊～我感觉我要见阎王爷了。”
　　段尘端起热粥吹了吹道：“没那么严重，可能是饿了，吃点东西吧。”
　　洛玥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胃里也渐渐暖起来，好点后问道：“这粥好好喝，你煮的?”
　　“你喜欢?”段尘道。
　　洛玥点点头道：“嗯。”
　　“避言给赵筝铭煮的，我也拿了些。”段尘默默注视着他。
　　洛玥偷笑道：“哟！看来沾了筝铭的光了。”心想“他俩的心思，要是放在以前我都能写本同文小说了。”想罢又喝了几口粥，耳后一缕发梢落入粥中。
　　段尘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那一缕发丝挽在他耳后问道：“你还记得昨天吗？”
　　洛玥鼓着装满粥的嘴，抬头看向段尘，眨了眨眼，咽下后道：“昨天?昨天...怎么了吗？”
　　段尘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伪装的破绽，哪怕一点也好。
　　洛玥见他这样，也谨慎的回想着昨晚“昨晚还干了什么，喝酒聊天，然后...”洛玥想起说道：“哦，对了，谢谢你昨晚把我拖回来。”然后一脸尬笑。
　　段尘眼里闪过一丝空落，看着眼前天真的洛玥，心里想的全是昨晚的画面，脸不自觉的红了，问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洛玥看了看自己，有看了看他说道：“额...我还干了什么事吗？”
　　段尘侧过脸道：“罢了，不记得就算了。”
　　洛玥想起自己放在枕下的压岁钱和礼物，连忙伸手摸索着，摸到后心潮澎湃道：“段尘，你把手伸出来。”
　　段尘并无多疑，乖乖的把手伸过去。
　　洛玥觉得他看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给他戴了，便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段尘不解道：“嗯?”还是照做了。
　　洛玥凑近看了看段尘，确认无误后，拿出一根编好的红绳，戴在他手上，还放了一袋银子，道：“好了，睁开吧！”
　　段尘睁眼后，第一眼不是看手上的东西，而是对上洛玥那似如星海般的眼睛，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移不开眼。
　　洛玥打了个响指问道：“干嘛呢！看手呀，不好看吗？”
　　段尘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绳道：“红绳，你编的?”
　　虽然洛玥现在是男儿身，但以前上课开小差的功夫还是有的，自豪道：“当然是我编的了，学堂只有红色，所以好看嘛！”
　　段尘仔细的看着红绳上的编纹，心想“这纹路好像不是普通的编法，但为何如此眼熟。”思考后道：“还行。”
　　“什么?”洛玥想着这红绳可是自己编了好久的，就值一句“还行”，变脸道：“那你别戴了，还给我。”说完便要取回来。
　　段尘表面上不在意，戴着红绳的手往后收了收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要回的道理，丑也要。”
　　洛玥听他这么说，心情也好了点。
　　段尘问道：“那你给我钱做甚?”
　　“压岁钱呀！”洛玥说道。
　　段尘问道：“什么是压岁钱?”
　　洛玥想了想在栗江过年时，除了压岁钱爹娘什么都给，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压岁钱这一说。便胡乱跟段尘说：“这压岁钱呢，就是...就是祝福，新年的所有祝福都在这钱里，然后把它给自己想祝福的人。”
　　“那这压岁钱有几个呢？”段尘道。
　　“额...”洛玥还跟赵筝铭他们准备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说道：“一个，只能有一个，也只能给一个人。”
　　段尘听后从衣袖里拿出五十两塞进洛玥手里道：“那我也给你一人。”
　　洛玥看了看手里的元宝，惊讶道：“段...段尘，不用这么多的。”
　　“没事。”段尘无所谓道：“你想要我还有。”
　　洛玥今儿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傻钱多。穿好衣服后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避言他们怎么样了。”
　　避言端着一碗粥来到赵筝铭床边，轻声唤道：“筝铭，筝铭?起来吃点热的。”
　　赵筝铭好似听到了避言的呼唤，也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坐起来道：“老言，我...我有些想吐。”
　　避言没听清放下粥，扶着他说道：“什么?”
　　赵筝铭还想再说一遍，刚张嘴就感觉一阵恶心，直接吐在了避言身上，然后又睡晕了过去。
　　避言很想揍他，但又看在他是不舒服的份上忍住了，清理地上呕吐物后，从衣橱里拿出另一件衣服，脱下身上沾有呕吐物的外衣时，看见赵筝铭身上也有，认命的帮他脱下。
　　这时洛玥推门说道：“避言，筝铭醒了没。”恰好看到避言衣衫不整的脱着赵筝铭的衣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问道：“你俩，干哈呢?”
　　段尘也来到洛玥身边一看后，首先就捂住他的眼睛，说道：“别看。”
　　避言闻声看向门口两人，解释道：“不是，两位，我在帮他脱衣服。”
　　洛玥将段尘的手往下挪了挪道：“我看到了。”嘴角依旧上扬。段尘重新遮住。
　　看洛玥那样子避言觉得他不会相信，又解释道：“真的，他刚才吐的我一身都是，他自己身上也有，在帮他清理。没闻到一股臭酸味吗？”
　　段尘道：“你弄吧，我们先走了。”话音刚落，关上门，拉着洛玥走了。
　　避言瞧他们走后自言自语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段尘把洛玥拉回房间，路上洛玥一直在脑补如果自己没去找他，那他和赵筝铭的画面。段尘看着他，问道：“你傻笑什么。”
　　洛玥正想到瑟瑟的部分，就被段尘的问候打断了，说道：“啊，啊?怎么了。”
　　段尘摸着他额头问道：“真傻了?”
　　“什么傻了。”洛玥拍开他的手说道：“你咋把我拉回来了，我再去看看筝铭怎么样了。”
　　见他又要出去，急忙拉住他的手，拽倒在床上道：“人家有避言照护，你去凑什么热闹。”
　　一个小小的段尘怎么能抵挡一个爱看戏的洛玥呢，说道：“避言他一个人，肯定照护不过来，他自己身上都有呢。”说着又向门口走去。
　　段尘见他不听，画了个法阵堵在门口，拉着他扑在床上，道：“你怎么竟关心别的人。”
　　洛玥有些不知所措道：“都是兄弟，我就再去看一下怎么了。”心想“这老狐狸又在想什么?”
　　“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段尘眼神有些迷离，头埋进洛玥的肩窝里，闭上眼道：“我的头也好痛。”撒娇似的在肩窝里蹭了蹭，弄的洛玥痒痒的。
　　“啊?”洛玥有些愧疚，抱住他安抚道：“头痛?摔了吗？你昨天干了什么?哪里痛?”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是这里吗？”
　　段尘也顺势抱住洛玥的腰，肆意妄为的触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嘴也悄无声息的亲在他的颈部。
　　渐渐的，感觉身上的人气息平稳，已经睡着了，洛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不去了。”看向段尘的侧脸，拂开挡住脸颊的发丝，注视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心想“白白的，软软的，还挺好看。”
　　突然，段尘伸手抓住正在戳自己脸的手，按在床上，然后继续熟睡。
　　洛玥轻声唤道：“段尘，段尘?”心想“吓我一跳，还是让他好好睡会儿吧，这家伙昨晚肯定没睡好。”打了个哈欠“我也睡会儿吧。”随后挨着段尘睡去。
　　在洛玥感受不到的时候，被按住的手，悄悄变成十指相扣。
　　另一间屋子的避言也清理好了，正想休息会儿赵筝铭就醒了，嘴里念道：“老言，我饿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的，还是过去喂他喝粥，嘴里抱怨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能遇到你啊，这么爱逞强，那你在这叫唤什么呀！”
　　赵筝铭捂着自己的肚子，靠在墙上，脸上写满难受，委屈巴巴的道：“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就别说我了。”又道：“你昨天都没拉着我点，你心里就巴不得我喝。”
　　避言想抱怨，赵筝铭又连续叫唤了几声，成功浇灭了他的怒火，附和道：“行行行，怪我，怪我没拉住你好吧，大少爷，你能好好喝粥不?”随后舀勺粥，递在赵筝铭嘴前。
　　赵筝铭听他语气温和些后，眨巴眨巴眼睛，张开嘴“啊”。
　　渐渐的粥见底了。“你再睡会儿吧，我出去一趟。”避言帮他收紧被子。
　　赵筝铭点点头，刚闭上眼又感觉不对，摸着衣服问道：“等一下老言，你帮我换衣服了?”接着双手抱住自己，一种看流氓的样子看避言。
　　“呵哈！”避言被他的样子逗笑道：“你黄花大闺女呀！你那身上都没二两肉，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知道吃的东西都长哪里去了。”说完便出去了。
　　赵筝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肚子道：“什么嘛，这不挺多的。”又想了想，道：“我呸！”随后皱着眉头睡下。
　　避言来到段尘和洛玥房前，想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敲了敲门道：“洛玥，段尘，你们在吗?”
　　有段尘设的法阵在，屋内什么都听不到。
　　避言见没人回应推了推门，推不动。观察一下后发现，是有一层法阵堵住的，而且还设在里面，心想“难道他俩又吵架了?不对不对。难道他俩看到我刚才那样，在讨论怎么孤立我?也不对，洛玥不是那样的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等他们出来再说，自己先出去了。
　　日上三竿，赵筝铭只喝了碗粥，人还未醒，肚子就开始催了。穿好衣服也到洛玥房前问了问，没动静。一个人朝着膳堂方向走去。去的时候恰好碰见避言，两人便一路。
　　闫亭中，段尘一刻也睡你着，一直趴在洛玥上身冥想，十指相扣的手轻微抚摸着，像怎么也摸不够。
　　忽然起身，帮洛玥盖好被子，躺在他的一侧，一手撑头，一手轻抚着他白里透红，温婉如玉的脸颊，心想“睡着的时候真好看，他要是女子，绝对是天下最美的人。这么好看的脸，怕是以后会拈花惹草。真想划道个口子，省的让别人看上。”
　　刚伸出一只爪子贴在洛玥脸上，就被他抱住转过身去，段尘也被迫凑过去，贴在他背上，心里满是惊讶和想扑上去的欲望。手臂被抱住的一瞬间段尘连忙收回爪子，心里虽然想，但也不舍得划。
　　段尘咬破嘴唇让自己清醒，等洛玥睡熟后，才慢慢抽回手臂。解除法阵，来到屋外，呼吸着血腥味的空气，头脑里一片空白。
　　段尘出去后，洛玥缓缓睁开眼，像溺水后般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想“他，刚才是想...杀了我吗？如果我再慢一秒，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果然这狐狸不可完全相信。那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难道是要养肥了再吃?啧，往后还需时刻保持警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随后搓了搓僵硬的脸，重新闭上眼。
　　等段尘重新回到床边坐下，他才装模作样睡醒来。伸懒腰打哈欠，便问：“额...头还疼吗？”
　　“不疼了。”段尘笑了笑说道：“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说完，摸着洛玥的头。
　　被摸的洛玥感觉后背发凉，感觉他笑得让人发慌，还感觉面前的人随时都会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打了个哆嗦道：“我还不饿，你先去吃吧。”揉了揉鼻子，眼神闪躲。
　　段尘道：“我不饿，就问一下你，那...”
　　洛玥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便道：“我...想睡觉，你还是去你床上坐着吧。”说完，手扯了扯被子，脚踢了踢段尘坐的位置。
　　段尘起身还想说什么，话没出口，洛玥已经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睛也闭，一副多说无益的样子。段尘也不想再打扰他，关门出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洛玥睁开眼，以往温柔的眼神变得冰冷，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包迷魂散和一些暗器，分别放在手袖，腰间和布靴里，心想“今年真是有个好的开头啊。”
　　直到傍晚段尘才回到闫亭，手上提着几包糕点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洛玥，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在快碰到的一刹那，洛玥惊醒般睁开眼，迅速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警惕和凶狠。
　　段尘诧异的看着洛玥问道：“你怎么了?”
　　洛玥也看着段尘，发现并无杀机后，放松一点道：“没事，做噩梦了。”随后松开他的手，在被子上蹭了两下。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扭动暗器。”
　　“你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拿了些糕点。”段尘放下糕点打开，拿起一块递给洛玥。
　　洛玥心想“这...是要迷晕我再杀吗？如果不是，那这块糕点就能毒死我。”洛玥有些心惊胆战，手逐渐微微颤抖不敢去接。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洛玥开迷魂散的心都有了。
　　段尘把糕点直接递到洛玥嘴边道：“多少吃一些吧。糕点是我做的，你尝尝。”
　　洛玥看着段尘脸上无一丝杀机，倒是显出一脸温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心想“吃还是不吃。吃是死，不吃，他随时都能伸出爪子杀了我 。”想了想后，洛玥说道：“段尘，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你先尝尝甜不甜。”
　　段尘道：“我吃过甜度适中。”
　　此话一出，洛玥脸色煞白了些，他仿佛就能看见黑白无常在向他招手，迷魂散已经在手心了。心想“他要是非要我吃，那我也只能动手了。”
　　段尘也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自己就先尝了口，然后又递到他嘴边。
　　洛玥看了看段尘的反应，紧盯喉结，看到上下滚动后才接过吃了起来。
　　洛玥吃的特别小口，段尘看着他吃，喉结也上下滚动，心想“吃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好可爱...”
　　洛玥也注意到段尘在看自己，感觉后背发凉，捏紧迷魂散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段尘下意识答道：“好看。”
　　洛玥不解道：“啊?”
　　段尘说出那句话后，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微红着脸，转身道：“没...没什么，你吃吧，我先睡了。”
　　洛玥感觉他怪怪的，但自己又说不出来，重新放好迷魂散，吃了个七分饱，也熄灯躺在床上。想着去年关于段尘的种种，还有什么时候开始想杀自己。
　　洛玥越想越不对劲，感觉前一年里段尘对自己格外的好，好的像亲密之人，让他开始觉得段尘像个变态了。
　　想到丑时，他才开始闭目养神，但依然十分警惕。
　　年已过，天气渐渐回暖。学堂里的学子又开始上堂了，可能是离家太久的原因，学堂里的话题都变成好想家，还有多久才能回去之内的话。男学子倒是没太大问题，有些想念过度的女学子思念成疾，还躺在床上哭呢！
　　段尘见洛玥也经常发呆，以为他也是想家了，手轻轻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还有几月就结堂了，不必过于思念。”
　　自那件事后，洛玥对段尘格外隔应，拿什么东西给自己，或叫自己吃什么都觉得他想杀了自己。自己也有时警惕过度，累晕过去，浅醒时不时就能瞧见段尘的爪子在颈部晃荡，从而惊醒。经常发呆想知道段尘是什么思想，总是猜不透。
　　洛玥用手臂蹭开段尘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无趣道：“你想多了，我没有。”话完离开段尘伸手的范围，走到赵筝铭身边聊起天。
　　段尘心里有一丝失落，回到自己的位置，想着“他是不是讨厌我，这几月都与我疏远，像是刻意为之。”还没想到，上堂的钟铃声响起。
　　晚上，洛玥洗完澡回到闫亭，来到房间，看见桌上的字条，拿过一看。上面写道，来湖边一叙，死等。洛玥目光落在“死等”二字上，嘲讽道：“切，你好大个官威，还要给你面子，还死等，求你快点死吧。”反手丢在一旁，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洛玥听着屋外寒风呼啸，迟迟不能入睡，闭上眼就会想到段尘一人孤苦伶仃站在湖边的样子，可怜委屈，心里感觉刺痛。最终实在忍不住了起身，用力的拍着头道：“操，变态狐狸。”话完穿好衣服，向湖边走去。
　　来到湖边，左右无人，洛玥捡起一颗石子丢向湖里。
　　不一会儿段尘从水里冒出，脸红红的，头上两只耳朵湿答答的耷拉着，像是一只刚溺水小狗一样，缓慢的向洛玥靠近。
　　洛玥一脸慵懒道：“叫我来做什么?”
　　段尘没有回应，迷离的看着洛玥。
　　洛玥有些不耐烦道：“没事，我先回去了。”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就被段尘拉住。眼神严肃些问道：“你叫我来什么都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尘见他有些生气，便也开口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洛玥闻了闻段尘身上的味道，疑惑道：“你喝酒了?”
　　段尘没回答他，重复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洛玥心想“脸这么红，这变态狐狸八成是喝酒了。你大爷的，你要么冻死在这湖里，省得病了还要我照护。”说道：“你要么起来，要么放开我。”
　　段尘摇摇头道：“不要，是不是讨厌我。”
　　洛玥怒吼道：“给我起来，你想死别死在我面前！”
　　尽管洛玥再怎么吼，段尘依旧问着那句“是不是讨厌我”，誓要问到的架势。
　　洛玥没力的瘫坐在地上，喘着气，凶恶的看着酒醉后的段尘，硬的没用，只好软道：“我不讨厌你啊，不讨厌你！我们先从水里起来好不好，乖哈！来起来。”话完慢慢的把水中的段尘拖到岸上。
　　拖的时候，命铃不幸掉落水中。洛玥把段尘安置一旁，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毛巾，擦着他那湿润的头发。
　　擦好后，瞧见他已经睡着了。从布靴里拿出一把小刀抵在段尘颈部，心想“杀了他！否则他就会杀了我。杀了他，杀了他！”刀在段尘颈部，他却迟迟不肯下手。
　　最终收回了刀，在湖边洗了把脸，望着水里的倒影，忽然想起还在水里的命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