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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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促使得这个世界“扭曲”为基督教徒统治下的世界么？
事实便是如此，可其中品味到的一种古怪之感却让他不由莞尔。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只会成为路过时匆匆瞥一两眼的看客。
但谁让此刻他处在一场宴会里……一场主题比所谓的“扭曲”世界更加臃肿也更加复杂的宴会。
所以不得不从一湖池鱼的记忆里翻找出某一段泠泠的波光、一寸眩目的余晖……以用来参与一场海鱼的狂欢。
“……”
越说越令人发笑了。
他想要摩挲左手下的剑鞘，却摸了个空——于是才恍然想起来，那个旧物已经被他留在了天守阁。
说是旧物……其实他并没有足以深到能将之冠以“旧物”之名的情感。
但本能的熟悉却依旧迫使他第一时间拾起了这个名称，让他树立“这是重要之物”的认知。
这样想来，要弥补的“情感”拼图好像有些太多了。他叹了口气。涌上心头的懒散情绪渐生，使他开始生出一个猜测：
是否这一切只是他自己多疑了？或许那个封印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警告呢？
但是……好吧。他思忖一会儿，遗憾地打消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念头。
顺从衰亡，主动白给？
……对不起世界意识。给自己降智是他不想做吗，纯粹是因为做不到嘛。
真是抱歉，他不是个傻子这件事一定让祂很为难吧。
“……”
被带动的杂质般的思绪浮动起来，宋涤看着自己身上又开始逸出来的黑烟，啧了一声。
他在旅途开始之前就把会碍事的剑灵封起来了，此刻没人时时在身边给他转化这些混杂污秽的灵力，肉眼不可见的脏东西便又堆积起来。
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还是有些碍视线啊。
他想了想，将其团吧团吧凝集起来，变成了一根边界形状有些飘忽不定的棍子。
思索了一会儿，他又手动套上了一个棍套。
好了，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了……会为了下属的心脏着想的他果然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审神者啊！
一边的和泉守被他徒手捏棍子的动作惊到了：“……主君，你哪里来的棍子？”
他看着凑上来的打刀，手指搭在棍子上点了两下，脸上还是笑眯眯地。
不该问的东西不要问——还不到四百岁的小朋友。
但审神者作为一个和善的审神者当然不能这么说。
“我刚刚还拿了树枝，你怎么不问问我树枝是哪里来的。”于是他反问回去，“你是在歧视树枝小吗？”
“和泉守，我看错你了。”审神者严肃，“你居然伤害了一根树枝纯真的心灵。快点和树枝君道歉。”
和泉守：“……”
你个连语气都不加感叹号的家伙为什么还很名正言顺地说我啊！
而且他明明就看见树枝君是被你丢掉的吧！你才给我去道歉啊！！
话到嘴边又想到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的打刀刚想忍辱负重地退下。
“算了，树枝君。”只见审神者手里的棍子又变成了树枝，他面露歉意地与之对话，“年轻人不懂事，你体谅体谅。”
和泉守……和泉守差点没能退下。
够了！他眼不瞎！这树枝明明不是之前那根好吧！
“……国广。你看见了吧？不许拦我，你把手放开——”
打刀面如滴墨。
明明就是这人太欠揍了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可是……”胁差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眼，沉重地拉住他。
“……卡内桑。我们大概加一起也打不过主君。”
“……”
现在轮到和泉守闭眼了。
一个一个的字从他牙缝里蹦出来：
“回·去·我·要·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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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与您的刀剑关系真好呢。”
审神者看向发出感叹的太刀，“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关系好吗……他看向一边，那里有被他挑选出来的初始刀、本丸第一手下败将的打刀，目前唯一亲自使用过的胁差——再加上暂时分离的——交予“秘密”的短刀和正在培养的番犬。
嗯……关系怎么能不好呢？
毕竟这些，都是他维系日常“情感”的汲取来源……和此次旅途的刺激器。
如果失去了这些乐趣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懒惰下去、成为无聊的深渊生物吧？
毕竟人出门一般都会带上备用充电宝嘛。
他看向手掌。树枝已经再度消失不见。掌心里空空如也，干干净净。
……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不想被拖入衰落的进程，不想成为崩解的恒星……就必须要找到能够真正填充残缺的那一块拼图。
只是以“维系”为目的的汲取还不够……还需要得到更加根本的东西，来修好这个使用经久、总是漏电的电池。
他往前走。
“旧物”不够的话——“旧人”——或者与“旧人”相似的存在，又会怎样呢？
说到底过去那个只给过死去的人名字的自己某种意义上真是可悲啊。他吐槽道。搞得他现在必须重新走一遍相似的道路、遇见相似的人，好让自己在多次刺激的叠加下能够触碰到那些遗失的“拼图”。
……但前提是他能在这里顺利地找到。
宋涤叹了口气。
“总之，我要找到的东西……大概只能够在终点见证。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直接去往那段黑暗通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