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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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后的正式下午茶上没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某人实属是会用实际行动好好敲打一下这位顺着梯子就往上爬的太刀的。
碍于本丸现在地大人稀，在如何将举办下午茶聚会的消息传播给各位刀剑方面，宋涤率先探头给出意见，比如说——教唆（划掉）劝说歌仙让自己使用大庭院里的祈福铃。
“主君……那是祈福铃……用途是……”
“嗯嗯我知道的！”恍然般合掌，愉快，“是类似寺庙里的小钟吧！对吧！以前去那群秃驴那里参与法会的时候见过呢！哐啷哐啷的，当时就觉得很吵、咳不是，是很棒。”
笑眯眯，“——那个声音超级棒的，想让大家都听一下呢。”
“……”等一下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勉力插在对方和祈福铃之间，紫发的青年随着其逐渐逼近而一步步后退。
一边是从未见过审神者在别的方面有过如此的强烈热情，一边是审神者信誓旦旦无辜至极的言辞——歌仙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起来，逐渐怀疑起自己刚才是不是耳拙听错了，误解了主君的良苦用心，没有真正了解到祈福铃背后潜在的用处。
然而现实是不会允许他错神的——“哐哐哐哐！”
“——！？”
猝不及防被魔音灌耳的打刀整个人变成了雕塑的灰白色，然后在身边早已有所预料堵住双耳的两人或怜悯和无奈的目光中……轻轻破碎。
而随心所欲的审神者大人自然是不会关注这些的。
在格外醒神的铃声中传递完集合的讯息后，方才撤下保护耳朵的屏障，随即在本丸其他地方的刀剑还没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是谁之前快速走到大厅里去，只留下一个神清气爽的背影。
被不管不顾地扔在原地，好不容易缓过神的歌仙揉着眉心，尚且不可置信般，扯住某把在审神者走后丝滑地接着要去厨房取餐的短刀。
不是？啊？
啊？？？
恍恍惚惚，“等下，主君他……”
错觉。这个恶趣味到如此地步的家伙绝对是他的错觉——！
“……”
药研眨了下眼，上探的手终于摸到眼镜。
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正要说什么劝慰的话，一个余光就瞥见某把太刀比自己还要自觉地跟着审神者进了大厅，然后落座交谈。
关系果然变好了么……？
“药研君……”
收回目光，向几近幻灭的歌仙兼定回以一个明确的无奈目光。
“啊……嗯。大将在这种事情上面确实很容易变得活跃起来呢。”
一边说着，一边正好带着歌仙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
“不过也没关系啦，毕竟大将本身也不是很会循规蹈矩的人呐。”
嗯。而且有时候还恰恰相反。
但是药研看着歌仙这副滤镜破碎的可怜样，又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先不说出来为妙。
“总之，我们先把餐点搬过去吧。”
少年好心示意他看向不远处被铃声轰炸过来的几位刀剑。
“——大家都快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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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现有的一波刀剑到大厅，就算数上所有的人也无法坐满长桌的一列。
不过反正也都到了，点心每个人领完自己的份量后也就各凭喜好分散着坐开，若是不够吃的也有多余的份，自行去长桌上拿便是。
宋涤没选在最上座坐着，只是随意往大厅里瞟了一眼陆陆续续占据各个地方的刀剑们，便到一侧窝着去了，优雅的动作下是一口一个消失在嘴里的小甜点。
忽然想到什么，他唤住端起茶杯就往一边坐下的三日月：
“你锻的同田贯呢？还有之前的宗三呢？”
……就差没明着说你是不是中途跑路把人家搞丢了。
早在厨房的那一幕戏剧发生后，记仇的审神者便暗搓搓地将这把浓茶味的太刀戳去锻刀室，给自己锻刀去了。
本着“不管锻出啥刀，反正到时候下午茶的时候就都能见到”的想法，宋涤便预先给予了三日月几张灵符，让他把锻到的刀都召唤出来，之后带他们先去本丸里转转，挑选一下房间熟悉一下地盘，再送他们来参加茶会。
但不知这是否真的和其美貌还是心情有关，总之，在不久后的某时以灵符为媒介，自己的灵力顺利链接上新出的刀剑后，宋涤感觉到三日月的第一炉锻刀还是大获成功的——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本丸第一把三花打刀：同田贯正国。
所以心情蛮好的审神者便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追究其之后锻的几次都是在浪费资源这一点。
宋涤表示很知足。
自己的运气嘛，在把别人搞霉运之前还能捞到一把三花刀已经算是老天奶看在三日月脸不黑的份上了。
其他的也不强求，毕竟加上捡来的打刀宗三左文字，今天也算是锻到了四把刀了。
……不过，这样的战绩大概是只会在最开始本丸里的刀剑基数不是很大的时候出现了。
——说回现在。
听起审神者提到锻刀一事，三日月默默抿了口茶，显得格外佛系。
昨日才出过事的灵符，今日又被掏出来循环利用……即使这次大概是不会再发生上一次的问题，但这位是真的比自己还不上心这件事呐。
三日月开始反思自己因为看重此事而在审神者面前刻意做出的退让姿态是否表现得有些过于失底气了……
虽然确实是需要表现出来谦虚无害的态度，但总感觉，比起自己，这位利益被直接触犯到的当事人更加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是谁给了这位审神者自己能胜任领头人一职的错觉？
稍微有些头疼了。
已经不想再实地经历一番记忆里的波折动荡，三日月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对自己只想在春日的午后喝茶品甜点就着暖阳睡一觉的愿望有着如此清晰的认知。
所以，说起那两把刀之前，他想他应该首先阐明清楚某件事情：
“主君，虽然身为一介老爷爷被看重是很好的事情……但我想您是否对我有一点错误的认知呀。”
“？”
因为嘴里被甜点糊住的审神者：睁大眼.JPG
但不会被第二次带节奏了，三日月微笑着，径自赶在对方吞下糕点能够张口说话之前道：
“锻刀一事是我承诺于您的，在无人代替之前我自会尽心。……而新人一事，恐不在我处理范围之内呐。毕竟文书处理这点……想必主君是更为苦恼的。”
顿。
“不过所幸目前本丸处于开荒阶段，需求的都是打刀一类，幻化出的外形也都是青年……即使是后山，多绕几圈便晓得路了。”
所以潜台词是：要是来了新刃就让他们自己逛去，不要找他。
折腾就折腾吧，死是死不了的——左右不要让他去管。
顶着审神者逐渐新奇甚至惊叹的目光说完一长段话的太刀：保持微笑.JPG
……他只是把“不太靠谱”的“老刀”而已，推拒掉不合理的额外任务又有什么问题呢？
此事还要追溯到厨房那会儿——那时经他格外理直气壮的思路一带，直到被召唤出来的两把刀某时提到审神者的时候，三日月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如此回味过来便是：审神者在厨房里吃得风生水起，而他却被派到这里带新刃。
清楚这一点后便更觉不对了。
三日月：彻底清醒.JPG
一向被世人惯养着的太刀本身就不是什么会因为他人的请求改变自己行动的性格，稍一思索，便破除了来自审神者灵力里天然施加于旁人的暗示力。
至于其他刃有无被影响到……嘛，这也是磨砺的一种方式，还轮不到自己去担忧。
只是此刻正好被问到那两把刀去哪了，三日月又想到对方散漫程度不下自己的作风，觉得还是要好-好和具有剥削他人潜质的审神者好-好划分一下自己的任务范围的。
起码要扼杀掉这种什么事都推给他的恶趣味……毕竟喜欢被别人照顾并不意味着同等意义上的喜欢照顾别人。
“好好好。”
宋涤揉着脸，终于收回装得有点过于刻意的惊奇神情，但仍然是初心未改的：“——所以那两把刀呢？”
“……”
沉默了一秒，青年失笑着放下茶杯，在审神者戏谑的目光下还是回答了。
“同田贯桑是在练武场。……宗三桑的话，已经到门口了哦。”
“——”
正欲出口的话语无声地消失了。笑容停滞了一瞬。
粉发的青年适时从门口投来淡淡的视线，然后带着浮云般的浅得不似笑的表情，缓缓走到近处。
太刀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粉色啊。”他听见一句低语，“好久没见过这么显眼的颜色了。”
不过说到最后又变成了含糊的：“总感觉再来几把就能凑出色卡图了……这是什么游戏收集成就么……？”
奇奇怪怪的吐槽终止在对方走近之时，这让他有些无奈之余，也没怎么在意那一点细微的停顿了。
“……我叫宗三左文字……是天下之主的象征。”
身形瘦削却如蝶羽优美的打刀在几步前的距离处停了下来，缓慢的跪坐过程中，异瞳中折射的琉璃似的光彩流淌出来。睫羽偶次扇动一下，盛放的莹莹的光便变幻出幽深又清澈的水波。
似是自语的感叹：“初次见面选择在如此地方……在这点上您是超越了我所有的旧主呐。”
审神者微笑着，选择性忽略掉这句听起来莫名有点幽怨的话语，“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啦宗三桑——”
他顺走了三日月放在一边预备给他的茶杯，转手便递给面前易碎的蝴蝶。
歪头，“要来一杯么？”
虽是这样的询问语气，但其实已经是将茶水送过去了。
嘛，算是稍微安抚一下？
“……”
垂眸，无声地注视着温热的茶水。
未被刘海掩盖的右眼，如苔藓的绿带着沉静的冰冷。长睫翼动时微晃的瞳孔，像蝶翼上展露为眼睛形状的斑斓花纹。
笑意如梦似幻，像层层掩盖的纱后终于探出只手来，隐约间披露了一分真实。
轻声，“……这可真是糟糕的讨好呀。”
“啊呀。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宋涤难得好脾气地接下话。
“……不过配上茶点还是很不错的，要尝试一下么？”
温和地笑着，空出的手推过去三日月面前的一盘点心。
“甜点的话我推荐苹果酥哦，对于初试者来说甜度刚好。”
青年没再说话。
指尖触及到杯壁，霎时烫出粉红的色泽。他接过茶杯，抵放在腿上，任由升腾的蒸汽氤氲眉眼。
审神者不需要润口的茶水。既已将多余的茶杯连带苦味的茶一并送出，空下的手便去捏住盘里的一个大福。
一口包住，指腹沾上的糯米粉随意揩在唇上，舌尖一带便隐去了踪迹。
就这样，在身边两人默默喝茶、托盘里满满当当的甜点逐渐消失中，气氛安静下来。
宋涤闲得无聊，也不想和身边的破碎蝶老年哥开始谜语人之间的对话，便放远视线关注不远处已经落座的几刃：
不远处的歌仙将甜品递给山姥切的同时询问他的斗篷需不需要帮忙清洗，却被果断拒绝，郁闷之下把一大盘的甜点都端过去了，却唯独少了润喉的茶……然后看着对方因为大福过于甜腻而无法顺利滑下食道而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水杯。
虽然最后是就着茶壶口直接喝了，危机解除。……不过与“因为斗篷处理不当引发的惨案”相比，标题为“险些沦为本丸史上第一个被甜点梗死的刀剑”会不会更丢人一点呢……
某个同样正在食入致死量甜度的大福却安然无恙的家伙十分没有同理心地想。
另一边的五虎退和前田正在阻止小老虎们扑向药研手里的托盘，两只手都捞完了，却还有一只最小的肩负起神圣的使命奋力跳到半空去，结果因为跳的不够高而中道崩殂，爪子挂在药研的腰带上还在努力向上爬。
爬倒是爬到了头上，但最后发现还是够不着少年举过头顶的餐盘……而且冲动过去后才发现自己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毕竟药研在短刀里的身高是数一数二的。
然后站在顶端开始犹豫着，窝在他头上挪来挪去，好像有点不敢下来了……目前正在可怜兮兮地咪呜着。
……虽然在被救下来的时候又悄咪咪地扒拉到一个大福荣誉完成使命，但又因为猛地一下动作差点从半空摔下来……不过看着它喜气洋洋地与其他四只小老虎分食掉甜点的举动，大概是不在意这些的。
嗯。不愧是五只里面唯一至今都没找回丢失丝带的一只，心眼是实心的负数呢。
其实茶会已经开始了，但宋涤感知到同田贯才从洗浴室出发，还在赶过来的路上，便也就在原处坐着。
等也就等一下吧，反正时间空余得很，甜点也管够。
而且对于审神者而言，目前看戏也看的很快乐呀……毕竟这点距离完全相当于大屏播放某个家庭喜剧，还是高清无水印版本。
宋涤：一口一个，快乐观影JPG
只可惜他的愉悦放在三人组里面，或许就像一片自诩为凤眼莲的植物里偏生冒出一个自称是水葫芦的家伙一般醒目。
一点错都没有。但就是画风不对。
三日月又添加了一杯苦丁茶，极致的苦涩自舌尖爆发后，仿佛幻觉似的现出醇香与甘甜。
忽然有点遗憾多余的只有一个茶杯。可惜了审神者无福消受。
喝茶组里居然会出现一个只把茶点吃光的成员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但是一想到这是审神者就又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淡然将自己餐盘里仅剩的唯一品种：超甜大福放入口中，然后勉强就着变得更苦的茶咽下——不知道多少次地对审神者的恶趣味表示无奈。
……全然不想自己之前也是抱着给对方倒苦丁茶的目的才多留了一个杯子的。
嘛。有来有往嘛。
悠然喝茶的老爷爷无辜地想。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奇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