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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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胃没适应，忍不住吐了。”冯陈褚撑着孱弱的身躯，掩饰住难受道。
喻水窦冷着脸没有说话，朝着冯陈褚走了两步，双手扶着他往外面走去。显然是没有相信冯陈褚嘴里说出来的鬼话。
回家的路上，喻水窦一路上摆着副冰冷的脸色，连余光都没有向冯陈褚施舍一个。冯陈褚暗叹了口气，按下了点窗，脑袋朝着迎风来的窗口，闭着双眼，脑袋里是挥之不去的那一句黑色透着锋芒的字体。
一个个散开打乱，又凑在一起，字体更清晰了，一字一字映在冯陈褚眼前。
亲近无比的俩人，这会儿隔着的坐位中间，仿佛是在虚空中已经建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硬生生地将他们阻断分开。
车停在药店门口，冯陈褚就这么看着喻水窦走进去药店里，他才把搭在肚子上的手抚在胸口的位置，用力地压了压，想要抑制住心口刺痛的曼延。
没几分钟，喻水窦手里拎着个白色袋子走出来，冷清的眸光直直地射在冯陈褚脸上，如同拍片似的在他脸上不留余地的扫了一遍，敛着神面无表情的走到副驾驶。
喻水窦打开车门，丝毫不顾及冯陈褚这会儿速舒不舒服，不留情的把冯陈褚从车上拽下来。又从袋子里把买的小瓶生理盐水（氯化钠）拿出来，上面已经扎了三个没有拔下来的针-头，喻水窦也不说话，做示范似的捏了下瓶身口针屁股的方向对着地上。
呲呲，干涸的地上呲了三行水弯腰飞下去的水渍。
“漱口。”喻水窦把生理盐水递给冯陈褚。
冯陈褚听话地接过了，走到垃圾桶的位置，咕噜咕噜进行了两次口腔清洁，连带清洁到了喉咙。
那股令人恶心难受的味道终于消失了，手里还拿着那瓶用了三分之二的生理盐水。
喻水窦站在原地，指着冯陈褚手里的生理盐水：“丢了。”
还剩三分之一，冯陈褚觉得丢了有点可惜，可怜兮兮地望着喻水窦，问：“我把它一口喝了吧。”
“能喝吗？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喻水窦心里气得要死，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不客气地开怼了。
一边生气的同时，一边又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葡萄糖补水液朝着冯陈褚丢过去，没好气地说：“喝这个。”
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里，喻水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他生了气，还是那种肉眼可辨别的怒气直线飙升指。
面对上此刻的喻水窦，冯陈褚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安。
稳稳地接住喻水窦抛过来的补水液，拧开瓶盖的那一瞬间，冯陈褚眼眶有些发热，哽了哽脖子，对准瓶口仰着头一口气咕噜咕噜不带停顿的给自己全灌下了。
看上去仿佛他嘴里喝着的不是补水液，而是酒水以此来借酒消愁的样子。
“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两人坐在车里，安全带也没有系上，沉默了几近半个钟的喻水窦终于还是开始问罪了。
冯陈褚没有勇气和喻水窦投来的目光对视上，身体靠在椅背里，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我想睡会儿。”
喻水窦不买单，刚才过来的一路上喻水窦已经给了他时间休息以及酝酿怎么跟自己说了。
这会儿眼看着冯陈褚已经缓过神来，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跑了：“说完再睡。”
“······”冯陈褚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偏过头目光盯着喻水窦的脸看：“你让我睡会儿吧。”
点了点头，喻水窦心情十分不美丽的收回了视线，目光直视前方，利索地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飞出去了。
冯陈褚还沉浸在难受堵心的状态里，直到眼前划过的街景越来越熟悉，等他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
“下车吧。”喻水窦没有看冯陈褚一眼，车就这么停在消防队外面，语调冷淡地说：“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你什么都不愿意说的话，难不难受开不开心，就自己受着，别给我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出来。”喻水窦嗓音毫无情绪，冰冷地甚至可以穿透冯陈褚柔软又脆弱的小心脏：“要真觉得自己可以有本事解决得了问题，那就去解决。”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时间里我们暂时不要联系。”
冯陈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的队里，原先在外面和喻水窦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好，现在这会儿进入到熟悉的环境里，他整个人仿佛是陷入了深海又不会水的动物。
鼻腔、口里、耳朵每一个地方都在不断的冒泡泡。
他好像，快要窒息了。
那种快要被淹没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地朝他袭来，让他毫无应对之策。
脑海中一面是喻水窦的话，一面是喻善能留给他的话。
被夹在中间的冯陈褚，站在中间，不知道究竟是该选左还是往右，站在原地犹豫不决，迟迟做不出决定。他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被“简单的问题”缠绕的一天。
喻水窦黑这张脸的回到家中，抓起抱枕冲着沙发就是一通乱砸，口内不断的说这些什么，腔调委屈又不爽，骂骂咧咧了半晌才丢下抱枕，然后躺在沙发上。
她大概率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是喻善能留给冯陈褚的纸上面说的话。
冯陈褚不跟她说，她也没理由去直接问喻善能说了什么，贸然的冲上去问喻善能反倒会让冯陈褚在喻善能心中的形象减分。
但是冯陈褚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呢，连个最基本的解释都解释不出来，她气的也是这个。
屋子里安静地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而喻水窦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理不清解不完。
她不禁又想起喻善能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对冯陈褚职业很不满意。
越想心底越是堵得慌，没有片刻犹豫，喻水窦捞起手机给喻善能去了电话，电话那头接得飞快，像是在等着她去电话一般。
“爸，你是不是对他不满意？”喻水窦坐起身靠在靠枕上，单刀直入，没有拐弯抹角。
似乎没料到喻水窦一上来就是问的这个问题，语气很冲的样子，关键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喻善能愣了几秒，敛着有些严肃地说：“窦窦，好好和爸爸说话。”
“为什么对他不满意？”喻水窦这回的语气没有那么紧绷，也没有那么冲了，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停留。
“你们俩不合适，你还是太单纯了，知道嘛。”
喻水窦不满意，势必要问出个答案的样子：“那你为什么对他不满意？老爸，你知道吗，他都快哭了，你到底给他说什么了？”
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另一边和陆清月坐在一起手机开着免提的喻善能看了眼陆清月，只见陆清月眉头锁紧，面容不满。
喻善能抬手轻轻在陆清月手臂上拍了拍，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窦窦，你听爸爸的话，好不好。”喻善能说得很是正经：“见过的人比你多，你年纪还小分不清好坏，爸爸——”
喻水窦被喻善能这么两句话说心里很不舒服，没忍住打断了喻善能的话，有点生气地说：“爸，我跟你说过的我很喜欢他，但是你今天对你真的很不友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他的职业怎么让你不满意了，非要跟你一样才满意吗？”
“窦窦！”喻善能眼瞅着陆清月的脸色变得铁青，立刻出言阻止住了喻水窦接下来可能还会说出的过分的话。
或许是知道父母对儿女总是是宽容的、纵容的，就是犯了再大的错，转头又能轻易原谅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在面对父母的时候，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因为他们知道，父母能体谅他们。
喻水窦这边便止住了声，知道自己理亏又极其不情愿。
坐在沙发上，右手拇指按在食指上，用力抓到关节甲床泛了白，太阳穴跳的胀痛。
又听见喻善能那头问：“是他让你来找的我吗？”
“不是。”
“好，”喻善能也不追究喻水窦的回答是真是假，只说：“他今天的那个钱，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好好还给他。”
拒了第一次的见面钱，还是另存了一番心意的见面钱。
这番话一出来，摆明是不承认这个女婿的身份，想让喻水窦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钱退回去。
喻水窦听得眼睛都红了，怒极反笑的在喻善能心上插刀子：“爸，你当年娶我妈的时候也没有钱啊，我外公反对你们了吗？”
“不是钱的事！”喻善能这会儿语气也不太好了，平日里和蔼亲切的声音登时就变得凌乱了起来，连名带姓地喊：“还有喻水窦，谁教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眼看着边上坐着的陆清月处于一种怒火中烧的状态，怕是这会儿喻水窦在在眼前又该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我没人教。”
努力克制自己隐忍了半天的陆清月，瞬间爆发了，声音扬高了八度，喻善能也没能拦住：“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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