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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亲密接触 ...

  •   对新车爱不释手的喻水窦坚决自己开车,今天的喻医生不需要贴身司机。

      冯陈褚坐在副驾后背贴紧椅背,扬手抓过安全带到腹部处替换了一只手,嗒地两声清脆扣安全带声齐声共响。

      因为冯陈褚东西还放在队里,喻水窦把车往消防队开去。车停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冯陈褚就把东西一个人全搬进了后备箱,又重新跑回副驾驶座位上去。

      把车窗调上去,喻水窦瞟了眼后视镜然后才把车开出去,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你买了些什么啊?”

      冯陈褚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用余光瞥了眼面部表情完全控制不止的冯陈褚,喻水窦唇角也跟着上扬。车辆即将驶入约好的私房菜馆的时候,喻水窦特地降慢了车速,给冯陈褚提了一句醒。

      在冯陈褚对自己的表情有所管理到位了的时候,喻水窦这才将车拐进了小道里。刚才喻水窦还想,要是冯陈褚缓不过来,就带着他把车再往前开一点,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能多给他点时间。

      不过,喻水窦松下安全带视线看向冯陈褚的时候,发现冯陈褚脸上隐隐约约到快要溢满出来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张极其淡定地面容,仿佛前一刻的那个人不是他本人似的。

      两人绕道车后备箱准备搬东西的时候,后备箱刚打开,喻水窦看着几乎要堆满的后备箱愣怔了几秒钟,转过头看向冯陈褚。

      默了十几秒,喻水窦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食客专用小道上没有看到喻善能的车,估计是在路上。

      “东西就不搬进去了吧,它里面没有包厢。”喻水窦并不想那么麻烦的把这一堆东西搬进去,待会儿吃了饭还得搬出来。

      那样,不仅费力,还显得有点傻。

      冯陈褚并不这么想,他认为今天是见未来岳父的第一天,是一次正式见面,不能敷衍不能马虎礼节一定要到位:“没事,我搬。”主要也是想表现一番。

      嘀嘀——

      喻水窦转过头向后看去,熟悉的迈巴赫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喻水窦举起手手背朝外,掌心照着自己内招了两下。

      迈巴赫车内,喻善能脸上笑吟吟地:“小陈,开上去。”

      不过几秒钟,一辆GLS600迈巴赫停在了喻水窦奔驰A200l屁股后,只见喻善能不掩大佬气派的走下车来,抬步正笑着要想着喻水窦走过去。

      就听见喻水窦说:“老爸,后备箱开一下,你门先别关。”

      转头,喻水窦对冯陈褚说:“搬过去吧,放他车里。”

      司机小陈看见那么多东西开了后备箱就想帮忙,还没等他碰上东西,立马被喻水窦温柔地制止住了,美其名曰每件东西都有特殊的寓意,要让冯陈褚自己一件件搬。

      侧重于用心二字,加重了语气特意说给喻善能听得。

      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的喻善能岂能听不出喻水窦话里的意思,喻善能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对着从身边走过去的冯陈褚带有礼貌地稍微点了下头。

      一个点头就把冯陈褚这个“未来女婿”高兴的找不到北迷得死去活来了,冯陈褚走了三个来回才把东西一一放置好在后备箱,没有去嚯嚯敞开着大门的后座。

      等冯陈褚把东西都搬完,喻水窦才关了后备箱朝着喻善能走去,笑着叫喻善能走到后面去,要给他把具有代表含义的几样东西解释一遍。

      虽然在他人看来很没必要,过程还是要走的。

      势必要对得去用心二字,是冯陈褚的终止。

      喻水窦不可能辜负了冯陈褚的一番苦心,毕竟她是知道这个大傻子在这件事上面是有多用心的,以至于还有些焦虑。

      “两瓶茅台,寓意长长久久。”
      “白茶,寓意着吉祥健康。”

      “你不是常年坐在办公椅上嘛,咯,这是他给你挑选的按摩仪。”喻水窦给喻善能做示范:“就这样,把他安在腰上,开机选择模式,OK啦。”

      “还有这个蜂蜜,是他战友从老家寄过来的。 ”

      “另外这些,也是他专门给您挑选出来的保健品。”

      “看吧,这女婿找的真不亏,他可是把你的脂肪高高血脂都放在心里关心着的啊。”

      一番话停下来,喻善能脸上表情还是很淡然,扯了扯唇角,没有点评东西多好关心怎样,亦没有评价人。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喻水窦和冯陈褚,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站在原地的喻水窦一脸问号,完全不能理解喻善能现在的做法,明显的给冯陈褚甩脸色摆冷脸啊。

      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硬是没有找到两个人有机会接触的概率,冯陈褚更不可能是主动找上门去找麻烦。

      但,平时和蔼可亲的喻善能今天的行为就让人很难不起疑心,仿佛刚才喻水窦的那翻吉利话完全没有说到点子上去一样。

      日头下的空气突然变得拔凉了起来,如同两人此时跌宕起伏又极其不稳定上上下下的心境。

      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内心兵荒马乱,一踩一踏,尘土漫天飞扬。

      “别理他,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缓了缓,喻水窦笑着给冯陈褚打气:“你好好表现。”

      也察觉到有些异样的冯陈褚有些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生怕下一秒就遭到了老师暴击的批评一般。

      有了喻水窦的安慰后,冯陈褚那颗紧张地纠成了一团的心,稍微松下了一丢丢。

      顷刻间,又想起了自己刚才一直傻傻地站在喻水窦手边,听着喻水窦说那些话,自己也没有站出来向未来岳父介绍一下自己。

      两人晚喻善能两步走近预约好的位置,喻水窦一手掀开布帘率先在喻善能对面坐下。

      鉴于人数,预定的是小桌,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喻善能和喻水窦父女俩一人坐在一边。

      冯陈褚动作稍稍卡顿了一步,刚才在外面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一点点紧张,到了这会儿,再次重新恢复了过来。

      “叔叔好,我是冯陈褚。”冯陈褚站在原地向着喻善能打了声招呼,在喻善能客套地朝他点了点头,冯陈褚才坐在了喻水窦旁边的空位上。

      突然之间,不大不小被布帘遮出来的空间里,气氛开始尴尬了起来。

      桌上是已经倒好的三杯茶水,冯陈褚想要主动的机会也被其他人剥夺了,搞得他坐立不安。

      看冯陈褚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搭在腿上,姿势十分标准。

      喻善能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冯陈褚一番,慢慢放下手上的茶杯,问:“小冯是当兵的?”

      “啧——”喻水窦正想说点什么,被喻善能一个眼神制止住了,抿了抿嘴,喻水窦没有再继续说。

      “以前是,现在干消防。”

      喻善能神色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在刚才冯陈褚说以前是当兵的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没有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喻善能接着问:“今年多大年纪了?”

      十分平常的聊天,冯陈褚却格外的局促:“今年30了。”

      “家里父母也在南城吗?”

      “我妈在南城,我······”冯陈褚紧张地舔了舔唇,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我爸是警察,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犹如公事公办的聊天戛然而止,冯陈褚略感不安地咽了口口水,借此缓和自己浮动起来的小情绪。

      喻善能瞧着喻水窦面色不满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移了个方向。

      “以后准备在南城定居了吗?”喻善能面不改色,继续问。

      冯陈褚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就在南城了。”

      关键重点信息都被喻善能不加掩饰地问了一遍,饭菜上来后,三人才开始真正的聊天,脱离了公式化的程序。

      冯陈褚近段时间钻磨的礼数和讨未来岳父欢心以及聊天技巧,全都排上了用场。

      正是这样,让冯陈褚看上去显得那样的“圆滑”“演技”,喻善能在心底给他打了负分,同时眼底的温度也冷了下来,脸上挂着的只剩下了客套的微笑。

      直到饭菜清空,吃饱喝足。

      看似十分温馨的场面,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感到没有底的心慌。

      冯陈褚把衣兜里踹着的一万零一块钱拿出来,放到喻善能面前,一脸真诚地对喻善能说:“叔叔,这是我妈让我交给您的,意思是万里挑一。”

      一沓红钞票上,搭着一张绿色钞票,看上去绿色比红色更要吸睛。

      “好。”喻善能无愧于老狐狸的称号,当着喻水窦的面没有拒绝这沓钱给冯陈褚难看。

      可喻善能站起身拿着钱往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地丢下了句:“我对你的职业不是很满意。”

      作为消防员,喻善能敬佩他的勇敢、敬佩他的大爱和社会责任感。

      作为女婿,喻善能并不满意。

      一个永远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不适合做他的女婿,他是为人父,考虑事情永远都是孩子第一。

      要原谅他,他为人父,不得不自私。

      消防员这种在现-代-社-会中的“高危职业”,喻善能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的。先不说不一定没有以后,就是他们俩人修成正果,冯陈褚有个万一,难道要喻水窦给他受一辈子寡吗?

      再者说,喻善能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女儿这么放心地交给一个——深不见底的人。一枚石子丢下去,响动都没一个,可见此人道行不是一般的高。

      等到喻水窦和冯陈褚走出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喻善能已经买过单了。

      服务员说:“请问是冯先生吗?我们这里有张喻先生留给您的纸。”

      冯陈褚接过纸张,喻水窦想要凑过去拿下冯陈褚手中的纸张看,冯陈褚迅速的将纸张团了团握在手里,笑着说让喻水窦先去开车,自己去个卫生间。

      “好吧。”喻水窦说:“那你等会儿要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冯陈褚笑着答应,转头问了服务员卫生间的位置。

      风险太大,你给不了我女儿家庭安全感。我不是赌徒,更没有博弈心理。

      看着纸条上皱皱巴巴的字,冯陈褚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猜到会是不能让喻水窦知道的内容,不然喻善能也不可能采取这种方式把想法透露给他。

      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用力地闭了闭眼,把手里的纸又团紧了,拳头用力紧到都有些忍不住的发抖。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砸了一记闷拳似的,痛得不行,还无处还手,只能就这么受着。

      把纸丢进了马桶里,用尽浑身力气按下冲水键,水流哗哗哗的打了几个转连带着纸消失不见了。刚才那股奔涌的水,好似在冯陈褚的五脏六腑里冲击了一遍,撞的他心口受不住的几乎痛到痉挛。

      他站直身体紧紧贴在墙上,整个右手完全不受控制的发抖,冯陈褚没有理会它,任由着它颤抖个不停。一分钟不到,胃里又开始风起云涌地哄闹不休,冯陈褚双手扶在水箱上,低着头朝着马桶干呕了几声,扁桃体呕的一片苦涩。

      几个回合下来,从干呕到吐绿色的酸水,再到将刚才吃进去的那些在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残渣,呕得一干二净。呕到最后没有东西呕,又重新回到了干呕的状态。

      口袋里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冯陈褚已经是再无力把它接起。他知道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拨着他电话的人是谁。

      是喻水窦。

      也只有喻水窦。

      队里,家里,几乎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

      自从他开始频繁地用手机像个网瘾少年之后,能进来的电话,永远都只有喻水窦一个人。

      他的手机通讯录,喻水窦在通话占第一,在微信占第一,在心里······占第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身体和情绪会发生那么大的波动,难道是连锁反应吗?

      他的身体素质向来是不差的,就是平日里自己没有训练,光是给队员们训练的时候,也不至于成这样。

      这是怎么了?

      又冲了两遍水,冯陈褚推开门走出去,脚下还有些发软。走到外面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冯陈褚还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脸色唇色如苍山雪白、眼神暗淡空洞,看上去虚弱无比有充斥着病态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确认无误。

      他轻叹了口气,一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摊开在水龙头下面等待感应出水。捧着水漱了漱口,又洗了脸才走出去。

      喻水窦站在卫生间外面,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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