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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欠你一条命 ...

  •   同十三妹与阿润二人匆匆告别后,蒋天琉与可乐随着黑眼镜,赶回蓝田邨,路上包.皮慌张失措差点错过了通往蓝田邨的班车。
      蒋天琉好笑道;“从旺角跑到砵兰街?你蛮厉害的嘛。”至少抛下兄弟逃跑能跑这么远,从某种意义上讲包.皮也是个狠角色。

      路上听着包.皮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大哥陈浩南,下手如此快狠准,又吹嘘自己在大B哥手下待的多么舒适,从最初四人下定决心退学跟随大佬讲到四人第一次上街砍人。
      包.皮神色之间满是炫耀之情。

      蒋天琉骨子里就是冷漠的人。但是相同的,他也会把大众那套识人标准套用在其它人的身上,去判断一个人的特性与能力。
      包.皮,懦弱,胆小怕事,紧急情况下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

      可乐只是默默的站在蒋天琉身侧。巴士上还剩下很多座位,而可乐自动忽略掉了般的,紧紧的跟着蒋天琉的位置。他刚坐下,就见这个高大的男人为他遮挡住了大多人打量的目光。

      包.皮坐在蒋天琉身后的座位。他探头好奇的询问道;“这位.....我看着好眼熟.....这不是那个打手可乐么?”
      可乐闻言有些窘迫,一时将目光看向了蒋天琉。

      包.皮不分场合地调侃着;“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啊~居然可以这样玩哦~~”
      因为平常和兄弟们开玩笑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也没觉得说的哪里不好听。
      蒋天琉;“......”脸色染上了一层阴霾般的瞬间难看了起来。

      包.皮;“我尊重个人癖好啦~放心好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蒋天琉;“......”默默地只是将脸别过车窗那一侧,试图凭借着角度掩饰面上的阴鸷。
      站在他身旁的可乐倒是很小心的将男孩的一切收入眼底。蒋天琉的皮肤,情绪一旦激动,充血之下的白皙片刻间染上绯红。
      可乐想,这小孩还蛮坚韧。
      被‘朋友’这样调侃都不公众恼火。

      可乐不作声,包.皮见两人反应如此平淡,也停了下来。

      “蓝田邨到站——”

      包.皮轻车熟路地找到几人的秘密基地——陈浩南的阿嫲家。

      未等走到房门前,隔着走廊就能听到阿嫲屋里传来焦急慌乱的争吵声。尖锐的女声大喊道:“你们有没有搞错!你连你的弟弟都不罩住!还有你啊!你的大哥被人砍了,兄弟也没罩住!你们只会跑!你们还在争吵什么啊和我发什么怨气!这会儿不是嘲笑我是个女生的时候了是么!?”

      是巢皮的女友阿美。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讨论自己,包.皮满头大汗,想赶紧和自己的兄弟们团聚。

      他虽然路上风轻云淡地和蒋天琉吹嘘,但是内心也是紧张万分的。也不知巢皮他们有没有把浩南安全地带回家。

      人声喧闹,那也就代表着大家没事!
      除了胸口有一大道疤痕的陈浩南此时虚弱的躺在沙发上,其余的人都平安的逃离了旺角那动荡不安的地带。

      正打算敲门之时,阿嫲正好迎面推门而出。
      房间内的阿美最先看到了包.皮的身影,大叫道;“喂!是包.皮啊!包.皮没事啊!”

      哥哥巢皮闻言立马兴奋地走到门口,兄弟二人紧紧相拥。
      见此情此景,其他少年们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浩南的奶奶一眼就认出来了蒋天琉,平静道;“混小子,吃亏了才知道(混.□□)有多难。我去给阿南买止疼药。”

      蒋天琉也有礼貌地跟阿嫲打着招呼;“好,阿嫲慢走~”

      白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了,居然和阿南一样,半只脚迈入了鬼门关。阿嫲心头郁闷,拢了拢钱包里的钱,打算这买完止痛药晚上再做些什么吃的,给这帮孩子们压压惊。

      二人跟着包.皮进门,屋子里隐隐约约地弥漫着血液的铁腥味儿,蒋天琉凑上前一看,见到了好恐怖的一面。
      陈浩南的面部毫无血色,胸口那道长长的刀口不时的渗着鲜血,染红了少年洁白的衬衫。狰狞恐怖的刀疤痕迹从胸口划到了小腹处,哪怕切痕并没有太深,可表层皮肉组织外翻部分直观上给人一种难以承受的恶心感。

      可乐在身后默默的跟随,同时也在观察着,这棵温室里的花朵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见山鸡拿烟草叶混合一小瓶药粉,小心翼翼地在那边铺在伤口处。蒋天琉上前阻止道;“这样会让伤口发炎的。”

      山鸡;“可是阿嫲说这样止血最快阿!”他实在是见不得兄弟痛苦的样子,慌乱无措,本就不聪明的脑子这个时候更宕机了。

      见他大声的叱喝声,可乐下意识地向前移动半步隔开山鸡与蒋天琉之间的距离。

      蒋天琉倒也不恼;“先擦干净些,我来给他杀菌消毒,吃了止痛片了没?”
      山鸡见有蒋天琉一副泰然自若地样子,连忙退后将场地空让出来。

      蒋天琉指示道;“冷水浸湿毛巾,敷在额头。可乐,你再去找一个,帮他把血渍擦掉。有酒精的话拿酒精过来。”

      山鸡连连点头,寻找着房间里的毛巾。阿美和巢皮两人则在一边安慰着受了惊吓而终于团聚的包.皮。

      阿美身后的壁橱摆放的是一些医护用品,她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掏出瓶瓶罐罐的东西。

      蒋天琉;“不要烟草叶,止血粉是什么,还剩下多少?”

      山鸡;“是云南白药的!还剩下半瓶!”

      蒋天琉;“你去找找有没有纱布,或者白色的新衬衫。”

      山鸡受人指使,手脚比刚刚自己一个人忙活要麻利多了。一个人下令一个人配合。
      很快的,陈浩南痛苦的神色倒是缓解了许多。唇色倒是也渐渐的恢复了许些。
      原本狰狞不堪的一片血红,现在只留下一道深色大口,倒也干净了许多。

      冰冷的毛巾刺痛着额头处分布的脑神经,也正是头顶发凉的这股痛感,唤醒了陈浩南萎靡的意识,也替他分担了部分腹部灼热的痛觉。
      陈浩南朦胧之中只见一个冷峻如刀削般的完美下颚。借着仅剩的力气抬头看去,模模糊糊的才想起这人影......蒋天琉。

      又被他看见我狼狈的一面了么?

      陈浩南牵强地扯动了下嘴角,借着这股不宜而来的轻松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乡里,他曾经暗恋过的那个女同学在哭泣,埋怨他为何进入□□.,还梦见了阿妈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弟弟妹妹两人也坐在床头抽噎个不停,还梦到了兄弟三人没跑的出猪兜的追剿......还梦见了.......蒋天琉......蒋天琉受人欺负了那般,原本冷清又平淡如水的脸上,竟满脸潮红,涩气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被一些什么人按压着肩膀,迫使他跪坐在地上,好像一个脆弱而又惹人疼爱瓷娃娃。

      一个大男人,竟然用瓷娃娃去形容他。

      陈浩南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一个接连一个的......直到他完全的清醒过来之后,居然还能清楚的记着其中印象最深的一个人——蒋天琉。

      简直太疯狂了,居然会用梦到......男人,还是一个能够引诱起男性原始欲望的男人模样......

      阿嫲的速度也是够快的,买了两大包的东西回楼上后,只见房间里的人冷静了不少。女孩在一旁紧紧的攥着巢皮的手,阿嫲走上前轻轻的拍抚道;“吃些东西,大家都饿了吧,来帮我折菜。”

      蒋天琉走上前搀着阿嫲;“回来啦,阿嫲我来帮你吧。”

      可乐也听话地跟着蒋天琉屁股后,帮着阿嫲折菜,杀鱼。

      阿美和巢皮两人守在陈浩南身旁,将新买回来的止痛药捣成粉末,冲水后,顺着唇齿间的缝隙倒灌下去。

      直到陈浩南彻底地麻木了疼痛感之后,他才缓缓睁眼。

      阿嫲问见大块头不吭声,问道;“你是他什么人啊?跟我家阿南也是朋友吗?”
      蒋天琉对阿嫲这份婆婆妈妈好似习惯了般的,接着回答;“这位是我堂哥,前不久刚搬来,今天出门正巧遇到包.皮慌慌张张地来这边,也就顺路来看看。”

      听到堂哥二字,可乐的神色一愣,随即整个人又跟着放松了下来。

      阿嫲心中暗笑,臭小子,那是你马仔我能看不出么?

      想到小孩也是爱哄着自己玩,也就顺着话题唠下去;“堂哥堂哥......多个人也能多照应照应你啊。”
      “我经常听他们聊起你的......”无父无母也没个照应的,校内乖学生,校外还要给别人当马仔,很幸苦的吧,阿嫲想着。

      可乐今早被阿姐教学的烹饪技巧,此刻倒是锻炼的淋漓尽致。他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对上心的事情,学起来事半功倍。
      见可乐麻利的处理了鱼,切好了小料。阿嫲笑道;“你这堂哥还挺会照顾人的哦。”

      蒋天琉回头与一双真挚的眼睛相对,那眼神纯真又充满期待。想起今天可乐陪伴在身旁种种作为,细节之处确实保护欲满满。

      蒋天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男孩吞咽了下口水,恍惚道;“算吧。”

      是啊,算是吧。
      大概是,可以视作为家人的存在——以目前情况来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浩南定睛一看身上缠绕的绷带,一时之间竟想起了蒋天琉。他哑声问;“蒋天....天琉呢....”

      山鸡见兄弟醒来了,赶紧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挺一挺阿南,我们已经帮你止住血了!蒋天琉......蒋天琉在帮阿嫲做饭!”

      见好兄弟关心自己心切,陈浩南倒也是幸福般的笑了。

      这一刀挨的结结实实。

      猪兜决心下狠手啊。
      蒋天琉想着,怎样混在两队中间不被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若装作不知此事,也就代表着大B哥的行动只是针对傻标的,不是冲着蒋天琉来的。
      但是,事已至此,猪兜又把洪兴社的陈浩南砍伤,这笔帐怎么算,也算在靓坤没有管教好小弟,更算在蒋天琉给傻标和沙蜢二人下马威。

      蒋天琉盘算着若鹬蚌相争,他便能渔翁得利。

      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还好留了个底牌
      ——虽然有些对不起阿飘。

      之前是他被蒋天生保护得太好了,从未意识到人际交往上是如此复杂如此难堪的。
      如果还有选择,我宁愿相信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的。
      蒋天琉多次这般想着。

      从厨房回到大厅,山鸡掏出一根烟递给蒋天琉,谄媚道;“多谢了啊天琉,如果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蒋天琉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是不吸烟的,但还是接过来夹在手指间,任其斜搭着。

      这一支,不仅代表陈浩南四人对他蒋天琉的认可。

      也代表着,他们今后,情比金坚的兄弟故事,拉开序幕了。

      陈浩南趁着痛感较轻,望向蒋天琉。
      陈浩南;“多谢.....天琉......”

      看清蒋天琉的脸后,脑子里突然的又浮现出刚才梦中的画面。是蒋天琉被束缚在地,无声抵抗仍坚韧不屈的模样......

      蒋天琉也只是回视,扬起笑脸道;“要谢就谢,你的好兄弟们吧。”
      如果不是他们抛下你跑得很快,也不会遇见我。更不会害你被砍成这个样。

      陈浩南哪里听得出什么话中话,迷迷糊糊地竟说出;“你也是我好兄弟。”这样毫无逻辑般的话。

      蒋天琉倒是开心的笑了几声,就连从厨房里出来的可乐也被吓了一跳。“阿嫲,我们先走了,下午帮他搬家有点忙。”蒋天琉推门欲出,可乐率他一步,帮忙推开了大门。

      阿嫲也喊道;“好!——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两人离开后,房间内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南躺在沙发上感觉浑身上下麻酥酥的,好像千百只大象在身上跳舞般的痛。
      陈浩南打破这叫人尴尬的气氛,问道;“他怎么会来?”

      包.皮;“我啊,我迷路了嘛,正好在砵兰街碰见他了!”
      山鸡;“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啊!”

      包.皮;“系啦!不过幸好啊!鸭......天琉是真的懂一些东西的啦!要不然浩南都挺不过今天啊!”脱口而出的‘鸭王’遏止在嘴边,包.皮.转念一想这人到也还不错,以后也不调侃他了。

      巢皮;“砵兰街不是最糜.乱一条街么?大白天的怎么会在那里遇见读书仔啊?”

      包.皮细想了一下,决心把巴士上的话都讲给几人听,也正好当作陈浩南伤口的抚慰剂。
      “他好像也是去那里玩的啊......身后跟着他那个人,就是前不久在黑.拳.场很火的打手可乐啊!我还以为是眼花呢,没想到现在公子哥都喜欢这么玩啊.....”

      山鸡;“采菊侠乜?”
      包.皮;“唔知欸......”

      山鸡;“既然今天帮助了浩南,那我们也不要计较那么多!以后一起见了大B哥都要叫他大佬嘛,这样算下来我们也算师兄弟的关系了哈哈哈~”

      陈浩南;“系啊,他是兄,你是弟。”陈浩南对山鸡损道。
      他同这帮人相处惯了倒是没觉得平常开的玩笑有多么过分,可今日不太一样,万般难受之时,出乎意料的是蒋天琉帮助了自己。

      他这个人向来重义气,也懂报恩。

      对于蒋天琉的评价倒是听腻了,兄弟间的调侃也是索然无味。以后见了蒋天琉这个人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毕竟,蒋天琉这个人,确实叫人讨厌不起来。

      而蒋天琉身上充满着神秘的色彩,也有些叫陈浩南感到痴迷。

      ‘下次见面,一定要郑重地好好的道个谢。’陈浩南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欠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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