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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接近真相的人 ...

  •   Johnny上头有个罩着他的大哥,叫什么名字倒是不知道,只听人人唤他‘大飞哥’。
      大飞哥神出鬼没,据说他是从香港那边来的。香港社团里混出的人名都是假名。‘大飞’从未透露过自己混的是哪里,上头跟的大佬是谁。
      对此Johnny从未多嘴过问。

      大飞早就听说过蒋天琉的事情,当时没太在意,如今经过深入调查才反应过来。

      蒋天琉,竟是那洪兴社蒋天生的弟弟。

      大飞与Johnny之间的交易,也仅是有钱小孩不知社会深浅,陪他玩玩‘社团’游戏罢了。但是现在,Johnny算个什么东西,这蒋天琉才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大鱼。

      Johnny拿钱财也好拿自己家的车房也好,为的就是哄他大哥开心,让自己校园生活过得更有滋有味。
      而蒋天琉不一样,他上学好像毫无目的性——
      不在意人情,也不在意自己是否纳入群体。

      道上的人讲究的就是仁与义。

      如果蒋天琉落在他的手里……那洪兴的龙头……还算个屁?连家事顾不明白,洪兴岂不是对他全然失信……到时候,洪兴社以内部崩裂……

      手段倒是恶毒的狠——
      只可惜,这位香港来的古惑仔,过于自负。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蒋天琉的能力,也低估了蒋天生的狠戾程度。

      Johnny那天邀请天琉到天台陪同他演戏,做给新来的转校生,周星星。
      为的就是灭一灭这小子的威风。

      蒋天琉不仅拒绝了他,还嘲笑他幼稚。
      这笔账叫Johnny记得死死地,趁着向大飞上交保护费的时候,也就跟他提了出去。

      大飞狂狷一笑,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伴随着吐出的呛人的雾气,他说,有空会去看一看学校的这个蒋天琉。

      话音未毕,烟灰落地。

      考试周结束——
      这天是新一周的第一天。

      往常厌烦上学的周警官,却在蒋天琉的身上找到了一点乐趣。

      他是无意间看到的,蒋天琉用着他自己的传呼机在和什么人互发着消息。
      那张冷漠的脸上,荡漾着晦涩的甜蜜,比起往常,表情要丰富了许多,就连身上那股气质居然也变得柔和起来。蒋天琉生的好看,不是用小白脸的程度去定义的好看,而是他一个成年男性见了都不禁夸赞两句的那种‘美感’。
      没想到看似木鱼的班长,私下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于是周星星想到,小孩毕竟还是小孩嘛,他吓唬吓唬这个人,说不定蒋天琉下次就不敢把他违纪的小事告到教导主任那边去了。

      他趁着上厕所期间,拉着黄小龟问:“哎,你们那个班长,是不是有——”说着比了比自己的小指。不会真的有女朋友吧?

      黄小龟也满脸疑惑:“啊?你从哪里知道的啊?我不清楚诶?真的假的啊,你从哪里知道的啊?!”他兴奋八卦的样子让周星星有点小尴尬。

      合着你也不知道啊?
      周星星眼里充满了鄙夷——

      “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啦,我只不过是知道他一点背景……又不是他的跟屁虫,我哪知道啊……”再说了我讲他的事情也不愿意有人相信,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嘛。
      八卦之心被冷落的黄小龟感觉自己十分委屈。

      周星星伸着手臂揽过黄小龟,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耐心又温柔的劝道:“主要是我这个人呢,相当正直的你知道嘛,刚开学来谁都不认识,难免不敢相信一些话的……”

      见黄小龟撅着个嘴,周星星好言道:“你可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结识的朋友啊!我现在不相信你我相信谁!”

      “所以,你真的当时亲眼看见……”

      “是真的啊,你还要我重复几次你才相信。”黄小龟听了周星星的谄媚,心底舒服了不少,管不住嘴地全全托出:“我亲眼看到,他……”

      “哦~”有意思。

      达叔叫我不要冒然接近这个学生……那如果我知道他的把柄……算不算有筹码胜率更大一点了呢?

      周星星一边听,一边绕有所思盘算着自己的小计划。

      拉近距离套取信息是不行的了……
      那就软的不行,他来硬的!

      这天放学后,周星星拦住了蒋天琉的步伐。
      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喊:
      “蒋班长!等一下!——”

      天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抬眉不解,打量着这位同学的新操作。
      “逃避补课的——”话就不要说了,等下周小测再谈条件。

      “不是。”
      “是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还请你配合……不是,我有话对你说。”周星星一脸严肃。

      黄小龟却满脸尴尬,他到底是没能拦下周星星的一腔热情。不过,周星星同学怎么会这么在意家庭背景呢?还总是向他打听Johnny和蒋天琉?
      难道……

      周星星也很向往古惑仔么!?
      可是他这样的人,倒也不像学坏的学生啊……

      天琉轻挑眉,玩味好笑地看着周星星,爽快应声答道:“那好,你就在这里说吧。”

      周星星没想到这小孩如此坦然,一副从容不迫的语气好像是自己打扰到了他的时间一样。

      “……我们,换个地方说。”

      因为这一手消息,只有他能知道。

      但是周星星没想到——
      蒋天琉居然把他拉上了私家车!

      驾驶位上的人一言不发,全车除了关上车门的那一声响动,接下来的声音,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车身晃动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后备箱里传来的碰撞声音……
      碰撞?

      后备箱有什么东西?

      周星星时刻紧绷着神经,这声声微响竟叫他不寒而噤了起来。

      “我的什么秘密?”蒋天琉率先出声打破沉闷的空气氛围。一个短短的问句,让周星星见到了话语的缝隙。他立马严谨道:“你有什么秘密自己能不知道么?”以问题回答问题,是最迅捷的攻心手段。

      蒋天琉心猜,自己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背景。
      周星星这个人,他观察了这么久。
      又和学校的杂工达叔聊了那么多——

      蒋天琉大抵猜的出来他们不是父子的关系以那语气来看,连长辈与晚辈的亲属关系都算不上。

      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上下属的阶级关系。

      刚才周星星为了拦住他无意之间脱口而出的‘请你配合’四字,叫蒋天琉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前这人。
      大抵是潜入学校的条子。

      蒋天生回香港之前教给他的东西,就是叫他如何谨慎伪装与仔细观察。
      蒋天琉内心不免发出一声嗤笑。
      他的好哥哥还算是教给了他有用的东西。

      面对周星星的质问,天琉想,也不必继续伪装什么。
      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做过亏心的事。

      不过……阿飘那件事除外。

      蒋天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的教学进度慢了么……你想要提升些难度?”
      再拉扯一波。

      周星星瞄了一眼后视镜,观察者司机的表情。至始至终从上车起这个男人就只是在开车……
      只是雇佣的司机而已?

      蒋天琉越装傻,他心底其实也越发的没有底。万一他表现浮夸,反而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倪端……极大可能他的任务无法继续下去。

      周星星暗自咽下一口唾沫,抚平紧张的心:“我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的。”

      “我这个人嘛,还是很正直的。这样好了,我们公平交换,你只需诚实的回答我,我也就不再揪着你不放。”

      呵。
      公平交换?怎么个换法……周星星
      不,或许现在该叫——周警官。

      “周sir,话都到嘴边了,就不要跟我玩小孩子的东西。我讨厌打哑迷。”

      蒋天琉刚开口就语出惊人。
      周星星听到那一声周sir,嘴唇处瞬间觉得干痒难忍,一股寒意直冲背脊。
      他怎么知道……

      周星星警觉;“你.......”

      天琉;“是你揪着我不放,还跟黄小龟打听我,甚至隔着Johnny也要打探我……是你动作太大了啊,周sir。”

      “黄小龟是我相处了两年的同班同学,你说,是你更了解他一点,还是我更懂他呢?”
      “……本想着,有了这些‘秘密’在还能图个清净,不会有什么不长耳朵的再来打扰我。”

      周星星寒毛战栗,心中大惊。蒋天琉,居然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是设计给黄小龟看的,然后故意让黄小龟这个大嘴巴去传这种没有边的谣言的!
      黄小龟这小子看着没头没脑的!居然被人当枪使了!
      是他大意了,竟然陷入了进去!
      合着黄小龟......之所以恐怕Johnny,是因为蒋天琉利用他树立形象而已,根本无暇关顾到小龟的处境。

      哇靠!——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可怕啊!

      蒋天琉薄唇倾吐,语气冷漠而疏离,往日那副好学生乖乖仔的模样全然摒弃。此时的他,伶俐的像极了一条冰冷骇人的蛇。仿佛他稍有不满,那毒牙瞬间出形。
      “周星星同学,新同学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混入群体的,不是好好学习。Johnny那个烦人的家伙居然也搞不定你。”

      “你到底是谁。混进中学有什么目的?”

      蒋天琉猜测,周星星恐怕是他那个‘干爹’派遣来盯着他校园生活的眼线。
      说来那位‘干爹’,终究还是忌惮蒋天生的。
      黑暗处的家伙们,就算守规守距讲究自己的道义,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高官心底还是有所芥蒂,暗藏鄙夷。

      蒋天琉伪装‘乖学生’形象,一方面为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方便他观测局势。
      训导主任怎么会平白无故让他引领新同学,还要自己全权担当周星星地课后补习的小老师。

      这不是伪装监视还是什么?
      还能是卧底寻货么?

      蒋天琉佯装张望车窗外的景色,左手手臂轻搭在车窗上,右手自然地揣进校服的口袋里。

      突然地,他伸出右腿朝着坐在自己右侧的男人腿部就是一个大蹬。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刚伸出去的右腿被对方极为迅速的推搡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抵在车窗的左手,在收回右腿的瞬间朝着对方面门冲了过去。

      如此鲁莽的大动作,必然是被对方躲了过去。

      而就在拳头与他的脸相擦而过的时候,蒋天琉揣在口袋里的右手,迅速地环抱上对方的头部。
      周星星躲避不及——
      就着右手的动作,两人拉近了许些距离。

      还以为只是擦脸而过的右手——
      周星星可是行动队精英,动作要比反应还快。但,仅在那一瞬,他下意识做出的抵御动作竟被对方轻而易举的预测到了。
      野兽那冰冷的獠牙就抵在自己的勃颈处。

      以余光瞥见的那光感来说,大抵这东西是一柄蝴。蝶。刀。

      脖颈处传来丝丝冰凉感。以周星星的身手,他完全可以挣脱这把利刃带来的压迫。

      可此刻,他竟愣出了神。

      不是,谁家男孩眼睫毛这么长啊——
      哇靠,单看这眼睛,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车里本来就有香味儿么?还是说,是这个小孩身上的......

      周警官刚想细嗅这股气味,突然地反应了过来——
      哇靠,自己怎么像个变态一样啊!

      啊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现在的小孩上学携带管制刀,具啊,学校都不管管的么!?

      “喂喂......”回去得问问上司,这算不算工伤啊——

      蒋天琉观察着对方的细微表情,除了一脸懵与疑惑还有对他的......试探性的靠近?
      好像并无慌张或者被戳穿的神情——

      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这人应该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好啦,我闹着玩的。这就是个玩具啦,没危险的。”毒蛇的伶牙没有停留太久,大概是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他闹着玩的,转眼间可爱的梨涡荡漾在男孩的脸上。

      不,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这小孩是懂点东西的。

      刚才那一下险些被他迷惑过去。

      多亏了自己常年锻炼出来的身手。
      如果是普通文职警察,被这样的小孩突袭,而且来不及反应得情况下,大概早就被他擒拿住了吧——

      值得庆幸的是蒋天琉并没有为难他。
      还给他台阶下——
      周星星混迹警察队伍这么多年,也瞬间明白了小孩的意图。

      大抵是要进行一番更加详细的探话了。

      只不过,刚才那气势,真不像闹着玩的。
      那小孩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是冷漠,竟夹杂着许些杀意——

      说是闹着玩。

      但那把蝴。蝶。刀,可是开了刃的啊。
      但凡刚才试探性接近的意图被对方发现了......这工伤的事情,他一定要申诉到底!!

      ------香港铜锣湾这边--------

      陈浩南跟着大佬B混,辍学之后跟着他学了不少事情,大到学习交际与管理,小到解决街坊矛盾学习社会人情。
      大佬B知道手底下这些孩子做事尚未成熟。
      上次争夺楼盘的行动,险些让他损失了他器重的陈浩南。

      而且这件事情能得以结束,还要多亏了龙头幺弟——蒋天琉。

      龙头幺弟的势力尚未建立,在社团里的位置也尚未雏形。但是那小子的狡猾与机敏程度仍不容小觑,怕是在将来会成为诸多老家伙们心头的倒刺。

      大B哥心算,古惑仔这条道路哪容得下一介书生,那小子也是生不逢时,身世可怜,本不该与他们这样黑暗的社会有所交集。只可惜,身不由己,自陷地狱。
      陈浩南身后并无羽翼,全靠自己摸索打拼。他那性格与自己相差无异,只怕日后在义气方面吃了亏,被自己养的小弟反咬。陈浩南的身上,可惜是缺少了社团里那些人的狠戾的心。

      但如果这二人相抵,一位玉面书生心藏城府,一位办事伶俐,重恩重义。二者不仅年纪相仿,倘若以兄弟名义生死相依,这一幅王牌,也许能大搅洪兴风云。
      到时候,把这两个小子拿得出手,他也算个后继有人,落地一份自由安生的田地。

      大B哥对社团的激情往不如当年,有了老婆孩子与家业,自然便不想再染指作恶之事。

      只可惜,他没得机会。
      没得选。
      除非以死相抵,落得个解脱,以换后代子孙幸福美满。

      他那个在社团里的兄弟,也就是那自作孽的大佬靓坤,在蒋天琉去澳门读书不久之后,靓坤的赌场竟被突袭查封,又因涉嫌走私药(du)品,拐。骗未成年女性下海等罪名入狱,被判有期徒刑三年。靓坤平常走通消息那叫一个迅捷,那日就怎的正正好好被警司堵在门口,连找替罪羊都来不及。
      大B哥不敢猜测是谁这样做的。
      或许是早有芥蒂的将天生故意为之——
      又或许是靓坤口中所谓的新收的狼崽子——

      蒋天琉设计为之。

      大佬B心疼蒋天琉是一回事,同时,畏惧蒋天琉,又是一回事。
      心疼的是好好的书生,洗脱不掉隐藏在装扮下的污垢。

      畏惧的是——

      蒋天琉那魅惑面貌之下,难以揣测到的狼子野心。

      陈浩南能够插手管理铜锣湾的部分场子,是因为大佬B的胆大心细,以此来锻炼陈浩南的胆识。

      铜锣湾这一带,正儿八经的建筑行业也有,灯红酒绿的贵人街也有......
      这里叫人迷失自我的地方有很多,叫人从事正经行业的选择机会也很多。每当陈浩南浏览之余,都会忍俊不禁感叹几句。
      可是,就算他浏览再多,也回不到从前他那无拘无束的少年生活了。

      街坊过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陈浩南,混成个古惑仔了。

      当年是出于愧疚才对着蒋天琉说出‘保护他’的这番话。

      也不知那小子是嫌弃他还是怎么的。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结果跑没影了,到现在连消息都没有一个。

      如果不是大B哥跟他说蒋天琉去澳门读书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误以为这小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得已跑路了,害他白担心。
      这几人之中,也就巢皮正经地谈过一两个女朋友,而山鸡总是分分合合的,图的就是个爽劲儿,从没有固定的女票。包.皮.更不用说了,跟年轻漂亮的女孩稍微说一句话都容易脸红,更别说搞马子了。

      陈浩南年纪尚小,却也是这几人中最沉稳的一个。
      背着胸口前的过肩龙,霸气侧漏,为他的痞帅增添了许多狂狷的味道。所罩场子的阿姊阿妹多有倾慕爱恋他的。
      只是陈浩南一直守着什么规矩一样,不让那些女孩过分接近自己。
      哪怕是起了反应,也不愿与她们寻欢作乐,对此他只是说,自己毫无兴致罢了。时间一久,山鸡他们调侃起浩南功夫不行。燥的浩南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他真的就是,没法提起性趣。

      自己玩弄的时候,到有点反应。
      一想要配合别人去满足自我,反倒没了作乐的念头了。

      刚步入青少年的他们,此刻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陈浩南也没想得到,就在不久的将来,他找到了自己的性致所在,而那股□□竟被一个男人烧的那般热烈至极。

      这帮兄弟中,人人都看似亲近蒋天琉。说与他关系铁的很,实际上连人家的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陈浩南要到的传呼机号码,还是从巢皮的前女友阿美那里得到的。

      阿美感到好笑地嘲笑着;“不是吧?山鸡不是说你们关系很铁的么?连个传呼机号码都没有?”

      陈浩南忏忏地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地说;“粗心大意惯了,没在意这个事,时间久了就给忘记了。”

      自从那天要到了蒋天琉的联系方式之后,陈浩南还总是犹豫着该不该给人家发送消息,偶尔空闲下来时间就想该发一些什么样的内容。
      经过深思熟虑的几天,那犹犹豫豫的模样,让山鸡看不下去了。

      山鸡一副搞不懂你在做什么的模样,双手一摊,无奈道;“南哥,你就是想太多。以蒋天琉的性子,他突然地冷淡我们也是很正常的吧?你还是不要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而且,不告而别的人可是他啊。你这样犹犹豫豫的模样,到底难受给谁看啊!?”

      山鸡误以为这蒋天琉去澳门读书发展,是为了躲避和他们这样的人继续来往。人家是什么背景,他们还真不知道。但是蒋天琉家的财力也好还是势力也好,他们大概能想象得到,是绝对的‘小公子哥’。

      蒋天琉和洪兴社的关系,他们仍单纯的觉得,他只是一个混迹边缘的小马仔罢了。

      山鸡的一番话惹得陈浩南面色不善。

      “山鸡,两年前,如果不是因为阿琉,我这条贱命就捡不回来了。B老大说过,混道也好,做人也好,最不能忘记的就是知恩图报。”

      陈浩南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看着山鸡玩味地态度,愤懑反驳道;“山鸡,你我都是他的兄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山鸡顿感哑然,心想这蒋天琉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没好气的抱怨到;“要说是兄弟,那两年为什么没有回香港看我们一次?讲来讲去,这个人就是没有心罢了......”

      “山鸡!”陈浩南厉声呵道。

      “南哥!你别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诋毁兄弟的意思,我在替你打抱不平啊!

      “山鸡,你乱说话,你过来,我打你的嘴!”
      “好凶啊南哥,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亲兄弟啊!你竟忍心打我!”
      俩人嬉闹着,一前一后绕着桌球桌子追逐着。陈浩南抄起球杆,做势要揍山鸡的屁股,山鸡那嘴巴就如同他那□□,臭的很。山鸡还笑嘻嘻地躲来躲去,嘲笑陈浩南杆子不行技术不行,嘲笑南哥‘对不准’。

      梁二看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俩兄弟突然地火气是哪里来的,偷偷地戳了戳巢皮脊背,凑上耳朵好奇地问;“这阿琉?是何方神圣啊?”

      巢皮乐道;“嗨,你不是刚跟我们混熟嘛,我们再早之前,也就是我们刚跟大佬B的混时候呢,也有个一起玩的小兄弟啊。”

      “是啊,但是人家情况不一样嘛。大抵出来混是来玩玩的喽,不像我们啊——”以后要以此谋生啊。包.皮也凑上前,有一句没一句应和他哥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搭着茬,把想知道个原因的梁二都绕晕了。

      梁二无语道;“就是一个玩的很野的书生,然后欺骗了大家的兄弟情,之后跑路了?”

      梁二的一句话总结了从兄弟二人嘴里的‘缠绵大戏’。

      靠,讲的他还以为这个什么阿琉是个女孩呢。
      早知道不问了,这八卦听的跟没听一样。
      没想到看似沉稳的陈浩南居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这摆明了不就是在生闷气么。

      不过,不告而别的朋友——换谁都会生这个人的气吧?
      “大天二!讲南哥的朋友的坏话可是要被戳屁股的哦!”山鸡一边闪躲一边冲着围观的兄弟们劝告道。

      “哈哈哈哈哈——”他们乐的直不起腰了快。

      “喂!别戳坏了我家的杆子!”前台小姐听见嬉笑的声音,赶紧上前阻止这边的闹剧。

      山鸡看来者有点姿色,又按捺不住自己那荡漾好色的心了。
      陈浩南倒是听话地放下了杆子,抬头问那小姐。

      陈浩南;“你知不知这一片谁罩的啊。”
      本想着调侃下打工妹,顺带着介绍自己,树立一点威风。

      谁知那小姐点了点头后却说;“小少爷。”

      什么,谁?

      “喂,这片场子是我大哥陈浩南罩的你知道吗?小少爷是谁,你在乱讲什么?”山鸡越打量越觉得这女的脸蛋有些熟悉——可是他不记得有玩过在桌球厅工作的小姐。

      山鸡的质问声有些过大,那小姐好像被吓到了一样,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缓缓道;“我......我没说错......这里是小少爷的场子。”

      “你说的小少爷,是谁?”陈浩南皱眉,试探地问。

      “小少爷是谁?小少爷就是小少爷啊。”小姐仍在往后退步,刚刚指责的声音反倒小了许多,大概是被山鸡的吼声吓得缩了回去。

      人多势众先不说,一帮大男人,与那天她见到的男人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
      自己是应付不了这种情况的。

      陈浩南同其它兄弟们摸不着头脑,互相张望着妄想从对方那信息库里得知点消息。
      显然的,一群卧龙凤雏。
      大家都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忽然地从哪里蹦出来个小少爷?

      那前台小姐趁着几人慌神的功夫,脚下抹油般的赶紧跑去找经理。

      “阿飘姐!有人闹事!——”

      “谁?”女人妩媚动人,脸蛋却显得额外稚嫩。

      她走到这些人身前,叼着烟蒂,笑了。
      “哦,是你们啊。”

      山鸡站出来,惊讶道:“哇靠,这不是那个飞女!蒋天琉的马子么!?”

      陈浩南听了,立马辩解道:“他们没有交往过。”

      阿飘朝陈浩南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吐出了一口烟气,好像在回应陈浩南的话,他确实说对了一样。
      扭头给予服务生小姐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这些人她认识,不是什么麻烦的家伙来闹事。

      小姐点了下头,缩头躲到一边去了。

      相逢是缘嘛,山鸡想解开误会,到熟人的地盘还调戏了人家的人,当然赔个笑啦。
      于是山鸡识趣地掏出一根烟,递给阿飘。“阿飘姐,抱歉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毕竟也算混的时间较长的女孩,不管怎么说,这一声姐喊得倒是识时务了。
      阿飘上学时候就泼辣无比,那张嘴伶俐的很,骂起脏话来连山鸡都要佩服三分。
      女孩子家家的这样当然不好。

       所以这大概也是蒋天琉对阿飘有所疏远的原因吧。陈浩南想。

      阿飘冷眼打量了山鸡一眼,一身流里流气的,看着就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但是还是礼让三分留个薄面,接了一根烟。

      “哎呀,她辍学打工的,年纪小嘛,小姑娘不懂事的,瞎说话罢了,大家别往心里去啊。你们玩你们的,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提就好了。”

      “年纪小?你年纪也大不了哪里去吧!阿飘姐,这家店你什么时候开的啊,我们都不知道诶。”山鸡凑上前,好奇的问。

      原来那阿妹是之前在校跟在阿飘身边混的那个,怪不得他看着眼熟,还没认出来人呢。

      阿飘又点燃了一根,深吸一口烟蒂,轻轻地突出一口烟雾,不急不慢地说:“啊呀,朋友开的。我帮忙关照关照就是了,都来玩的嘛,也不是什么大生意门店,没人知道也很正常的。”

      山鸡:“感觉好久没看见你了哦……你也辍学了?!”

      阿飘又深吸一口,不语。

      大概是让她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阿飘紧锁着眉头,本被修饰的华丽的脸上,竟显得沧桑许多。

      陈浩南见她这样不想理人的态度,赶紧示意山鸡不要多说话。
      陈浩南提起其他话茬:“所以……你那位朋友……就是‘小少爷’?”

      阿飘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个点头。

      “这小少爷,是什么人?”

      阿飘也犹豫住了。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是在两年前一个黑暗的夜晚里,得知到那群肮脏龌龊的老鼠们所忌惮的‘小少爷’——

      竟是她捧在心尖上的那所珠光琉璃盏。

      ——蒋天琉。

      洪兴社龙头幺弟——
      也就是‘小少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接近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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