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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寓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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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黑的天幕被红月映照得泛着丝丝血色,周边的熟悉的景色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这一幢破旧的大楼屹立在黑夜之下。
老妇人手上的烛台不知何时已经泛起幽幽的绿光,微微颤颤的亮着,看上去随时会灭掉。她一步一摇慢吞吞的转过身子,走到门前将门开到最大。侧过脸,用她沙哑阴沉沉的声音道。
“好了,刚才那位不听话的客人已经被处理掉了……让客人们久等了,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还阴恻恻的笑了两声。随着黄毛的意外,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做多余的动作。大家都面色难看,沉默着在老妇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那扇漆黑的大门。
大楼内部的通道里只有几盏已经不怎么亮堂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将光打在墙上。墙皮已经掉落,露出带着一丝血红的内里。在小灯忽明忽暗的光线看过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埋葬在里面。
老妇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只是踩着沉重的步伐将众人带到最外侧的房间窗口边停下。紧接着她放下从一开始就不离手的烛台,抬起她那瘦骨嶙峋满是筋脉的手指着窗台边的钥匙道。
“客人们,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主人要明天才会回来,今天晚上还请诸位将就着住一晚,等明天主人回来就好了。等主人回来了,就好了……”
老妇人说完,没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端起蜡烛就消失在转口处。
待到老妇人彻底消失不见之后,众人才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钥匙上。
“那个什么,我们,大家先认识一下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隐约露出一个圆润矮小的身材。他穿着深色夹克的长裤,脸上似乎还有一点点和善的笑意,但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我先来,我叫蒋冯。已经经历过两场游戏了。”
众人一听他已经历过了两场游戏,加上他的语气和善完全不像之前的桁洲一样,也就纷纷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叫余翠,是个家庭主妇。没经历过游戏。”
刚才和黄毛一条线的大妈一改之前的样子,说话放开了很多。
“我叫白暖,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我也没有经历过……”
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众人没人管她继续介绍着自己。
“赵栏是个……”
……
“我叫阮越,已经经历了两场游戏。”
阮越甜甜的一笑,一下子就让人心生好感,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如同木桩子一边的桁洲就不一样了,他如众人一开始是见到的那样绷着一张脸道。
“桁洲。”
然后在场还没自我介绍的就剩下一出场就艳压四座的应寒时没有说过话。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装扮问题,应寒时清了清嗓子把握着自己说话的语调,尽量将自己伪装好。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变态,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吐槽这个游戏,什么玩意东西,居然还有自动女装的功能。
“应寒时,没有经历过游戏。”
应寒时本来的嗓音就有些中性偏软,现在捏着嗓子说话听起来还是挺像一个女孩子的。
听完应寒时说话的众人,不禁感慨道。美女不愧是美女,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果然都是无可挑剔的。倒是阮越在应寒时开口的时候诧异的看了一眼他,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好奇。
“既然大家都介绍完了,我们就分一下房间早点去休息。提醒一下游戏里的晚上不安全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
蒋冯善意提醒道。他说完拿起放在窗台的房卡。
“这里是六张房卡,大概两个人住一间,但我们有十一个人……”
旁边的余翠一听,把旁边脸上还挂着泪珠的白暖拉了过来。
“我,我和这个小姑娘一起。”
说完也没给人反应时间立刻从蒋冯手上夺下一张房卡就拽着白暖离开,众人见状也纷纷找了人,拿了房卡。到最后剩下来的人居然是一开始最夺目的应寒时。
不过应寒时也不在意,他直接拿了房卡就要去房间,却被阮越给拦了下来。
“那个寒时小姐,要不……我们一起吧。”
微弱的光线下,少年裹在宽大的外套低垂着眉眼,露出白皙柔软的侧脸,而他的双手因为刚才的话而焦躁不安的纠缠着。从应寒时的角度看过去,阮越可不是一般的可爱软绵。
啧,看起来还不是一对啊。
应寒时一挑眉,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站的笔直的桁洲,心起恶念。他微微弯腰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抬手摸了摸阮越的小脸蛋然后勾起阮越白嫩小巧的下巴。
“好啊,小弟弟长得这么俊俏,还这么主动的想和姐姐住……嗯,到底要不要答应呢……这样吧让姐姐香一口,姐姐就让你住怎么样。”
说着应寒时俯下身子一边缓缓的靠近阮越,一边注意旁边的桁洲的神情。然而阮越也没想到事情的朝向会变成这样,他双手握拳站在原地,微微发抖的身体显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桁洲,救命。
就在两个人快要贴上的时候。阮越感觉身体一轻,他被桁洲单手环腰抱起放到了另一边。阮越的脑子还没有反应完全,就听见桁洲冷着声道。
“男女授受不亲,他和我住。”
没等应寒时开口,桁洲就直接原地把阮越抗走,没有阮越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
“桁洲,你放我下来,这样很难受……”
阮越在桁洲身上挣扎着,只听见啪的一声阮越的声音就停了下来,随之就是开门的声音。
应寒时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笑了笑也走向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刚才已经把‘女人’这个身份适应的很好,甚至还有点熟练。
——
房间装修和普通房间差不多,一张大床摆放在房间的中央,两侧是床头柜,门侧是单独分开的洗漱间和厕所。唯一奇怪的大概就是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画。
画上的女人长发被风吹起,着一袭白裙面带微笑的站在如阳光般璀璨的向日葵花海里。画面构图完美,色调和谐,唯一同整张画格格不入的就是女人的手腕上系着一条没有填色的丝带,将这画面硬生生的割裂开来。
应寒时虽然毕业以后做了入殓师,但是他也是正经学过美术。这样的画面,这样一条丝带,给了他一个很不好的感觉,画面上的女人明明笑得璀璨,但他却看出一种哀伤,一种绝望的悲痛。
夜色朦胧,应寒时坐在盯着想了很久但也实在没想到什么。往后一倒,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抓住放到自己眼前,是之前那张卡牌。
他伸手把卡牌举起来,对着光线他看到卡牌似乎在发光。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碰,卡牌发生了变化。
卡牌的牌面已经消失,上面写着几行字。
大阿尔克那王后牌持有者:应寒时
卡牌天赋:治愈之光
附加技能:治愈可穿透各种道具防护进行治疗,可转移他人的伤到自己身上,并且在24小时内可以使用被转移伤害者的卡牌技能。(其他功用可自行探索)
新手手册(仅显示一次)
1.塔罗游戏竞技场的每个玩家都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牌。
2.王座级大阿尔克那牌仅有22张,请玩家谨慎夺牌。
3.完成游戏后可返回现实世界。
4.完成十场塔罗认可的游戏既可参加神之竞技场离开游戏。
他这是……变成奶妈了。
确定自己没有漏看任何一条规则的应寒时叹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冷静……冷静个鬼,这破牌的身份这么高,技能又这么鸡肋。这还怎么玩,还不如直接找个厉害的当赠品嫁了算了。
应寒时拿着卡蹲在墙角独自委屈。他已经够倒霉了,大学明明选的设计专业变成入殓,出门被花盆砸,被车撞……现在倒好被弄成女装就算了,还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老天这是想弄死他啊……
就在应寒时蹲在墙角发牢骚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风声抬头才发现这房间的窗户还没关。
他立刻放下牌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这时候开着窗鬼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进来。虽然是个奶妈,但是努努力说不定还是能过去的。虽然倒霉,但是他还是想活着。
忽然,眼前一道光闪过,他隔着窗户看向外面的红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月亮好像突然闪现了……一下。他靠近窗边,抬头仔细观察夜幕上挂着的那一轮血月。
嗯?
但一眨眼又再好像没什么事情。难道是他眼花了?
应寒时一脸疑惑的拉上窗帘,简单的洗漱后关灯上床。然后安慰自己一定是他太紧张,出现错觉了。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封建不迷信。
这一觉应寒时睡得很不安稳,耳边总是传来物品拖拽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时断时续的响了整整一晚上。这让原本极喜欢睡懒觉的应寒时起了一个大早。
他坐在床上等着昨天穿过的那身女装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决定穿着,女的就女的吧说不定还能让别人放松警惕。
“啊——”
一声惨叫传来,应寒时打开门一看被这景象给震住。一阵阴寒从后背冒出,他以为昨天黄毛死的已经很诡异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更诡异的。
外面走廊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没入深处,血痕的周围还有零星类似碎肉的东西散落在旁边,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啃食后留下的残渣。
应寒时大着胆子,提起长裙沿着血痕的方向走去。他小心翼翼的走在血痕和墙边只见仅有的一点缝隙里,尽量不让自己沾到血迹。他不敢保证自己沾上血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尽量小心一点比较好。
幸运的是这套女装给他配的是一厘米的高跟鞋,不是什么恨天高。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到走廊尽头了。白暖跪坐在地上,发丝胡乱的糊在脸上,她的脸色发白被吓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血痕镜头坐着的那具半骷髅架子的尸体。
尸体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它的半个肩膀和脸都被啃食干净的只剩下骨头,隐隐可以看见头盖骨里面的东西。其他的部位也被啃了几口,但是损伤不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挑食的孩子,只挑自己喜欢的给吃了。
也许其他人没注意,但应寒时却凭借着多年接触尸体注意到了尸体的脑浆被吸干了。
这时人已经全部到齐了,除了昨天和白暖住在一起的余翠。他已经基本确定昨天听到的拖拽声是余翠。昨晚上除了这一批玩家,和她们接触过的就是那个老妇人。但是一个老人还是个女人应该没这么大力气……
“客人们怎么都在这里,楼下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客人们怎么不去。”
老妇人提着蜡烛,依旧用她那阴恻恻的嗓音说着话,比起昨天的低哑暗沉,今天的语调听起来有一丝的上扬甚至有一点兴奋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然后还想让我们死。”
站在蒋冯旁边穿着黑夹克的微胖男人面色发狠的盯着老妇人,眼神冒火仿佛恨不得下一刻就把老妇人给生吞活剥了。
“哎呀,客人——”
老妇人话还没有说出口,微胖男人已经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刀子直接捅了进去。
应寒时记得这个男人,他叫钱黄。
钱黄似乎没有尽兴,把刀又拔了出来然后又狠狠的捅了几刀。血流了一地,血迹蜿蜒盘曲的朝着应寒时他们的方向流过来。
应寒时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拉起白暖往后退去。一侧头发现桁洲早就已经揽着阮越的腰已经退到最后面侧边的杂物箱上。
而这时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桁洲一和应寒时碰上立刻撇过头。就好像他是什么毒水猛兽似的。
“……”不就昨晚稍微逗了逗阮越,至于吗。
虽然脑子是这么想的,但却还是拉着白暖一起迅速的上了他们旁边的箱子上。
紧接着其他玩家见老玩家上去了也纷纷找了空位站上去。不过,令应寒时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赵栏的玩家居然比蒋冯这个老玩家还要早上来。
赵栏侧头发现应寒时在看他,他就朝着应寒时微微一笑。应寒时也微笑一下以示接收到,默默收回目光,然后将注意转移到其他地方。
一个直觉,这人不简单。
应寒时将目光放回钱黄那边,手臂突然被抓了一下。他看过去,阮越刚刚将手从他的手臂移开,正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呦,小弟弟就这么想吃姐姐豆腐。”
阮越淡定的收回手,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掩盖不了他此刻不好意思的心。
“嗯哼,小脸蛋好红啊,来,让姐姐摸摸。”
面对嘴角微微上挑,媚眼如丝的大美人的调笑,阮越的脸越发的红润,嫩的想让人咬一口。他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靠想要躲开应寒时伸过来的手却没料到撞到了桁洲身上。
桁洲则是直接反手揽住阮越的腰把他拎到自己的另一侧,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应寒时。
壮士好臂力。应寒时不由得感慨道。他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就感觉自己另一侧传来一股拉力。
“小姑娘终于回魂了。”
他稍微拉长语调,语调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几分散漫。那神情,那姿态让白暖不禁有一种她好像是来度假的错觉。
“小姑娘,姐姐的胳膊要断了。”
被这么一说,白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她的手臂。脸上一红,立刻放开手,然后低着头小声道。
“谢谢姐姐。”
“嗯。真乖。”
不过叫哥哥就更好了。应寒时暗暗的想道。
忽然手上一紧,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塔罗牌又出现在自己手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他们都拿着牌,这才安心下来。
还好不是只有自己有。想着就低下头看了起来。
早上8点准时开启游戏——
十年生死两茫茫1,却不料,到头一场皆是空。
游戏规则:
请在公寓里存活5天即可离开公寓(时间从游戏开始时计算),如完成隐藏任务可提前离开。
请玩家保护好身份牌,努力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