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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塔罗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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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寒时观察着这一片包裹着自己的黑雾,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他也曾试图走出去,但是这片黑雾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出尽头。甚至,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明明自己刚才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出去,索性他也就不挣扎了,就这样吧,他累了。应寒时泄气般的直接盘腿坐下,准备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不远处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立刻起来走过去看。地上是一张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卡牌。
应寒时将它捡起来,就在碰到它的一瞬间,原本淡金色的卡牌褪去耀眼的光芒变成了一张黑底烫金的卡牌,金色的封边和黑色底面上诡异的日月同辉交相呼应,看起来低调奢华却又诡异之至。应寒时将卡牌翻过来,却愣住了。牌面上居然是他。
牌面上的他没有戴眼镜,留着一袭长发露出一张清雅俊秀的脸。他头戴镶嵌红宝石的蝴蝶王冠,手上拿着华贵无比的权杖,穿着做工精致而繁琐的红黑色裙子雅正端方的坐在王座上目视前方。虽然卡面是用哥特式画风绘制,但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上面的就是他。
应寒时的视线往下看,卡牌尾端赫然写着皇后两个字。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他轻轻的念出了上面的字。话音刚落,周围的黑色浓雾迅速消散。他出现在一个巨大图书馆里。他拿着卡牌,打开步子朝前走去。
在图书馆的最前端的墙上是和他手上卡牌一模一样的日月同辉,而下面是做工极为繁复奢华的王座,而上面就坐着和卡牌上一模一样的自己。斜戴金色蝴蝶的王冠,哥特式的黑红长裙拖到了地上,面色苍白如雪,嘴上却涂着大红色的口红。那张脸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卡牌上的更加清楚直观。
应寒时心里惊骇背后一凉,本能的望后退,已求能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这时王座上的‘她’突然动了——‘她’站起来,拿着权杖和王冠缓缓从上面走下来,应寒时想退,但不知为何脚上像是灌了铅,仍凭自己怎么动也挪不开。
‘她’走到应寒时面前,轻轻的将手上的王冠戴到他头上,把权杖放入他的手中。应寒时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突然歪头露出一个魅惑却充满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塔罗游戏。”
“什么塔罗游戏。”
应寒时下意识的反问道。可惜‘她’并没有回答。就在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身体化为红色蝴蝶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然而就在这时应寒时手上的卡牌突然闪烁了一下,他还没有仔细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变化,就突然眼前一阵黑。
昏过去的应寒时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的那个图书馆了。他站在一个车站旁边,身后是高楼大厦,面前是熟悉的柏油马路,这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正常到他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错觉。
就在他将要放松精神的时候,一辆纯黑的车突兀的停在了他面前。车身线条流畅,熟悉的黑底金纹,日月同辉。
车窗缓缓的拉下,一个长得十分诡异中年的男人就坐在驾驶位上。他脸色白的发青,眼球凸的就快要掉下来了,手指纤细的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头皮上耷拉着零零星星的几根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应寒时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那个什么塔罗游戏,
“上车——”
开车的男人拉着又尖又细的嗓门喊到。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跟着照做比较好,不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么想着应寒时伸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上。
关上车门,应寒时才感觉到不对劲。等等,他的裤子怎么变成裙子了!之前神经紧绷,一直关注着周围没怎么注意自己,现在一坐下来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变成了裙子,他抬手一摸果然变成了长发。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应寒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子一震,他该不会……视线逐渐往下移,他把手放在裙子上想掀开看看……
就在应寒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在车上掀开看看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你们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绑架是犯法,你们赶紧把我送回去。”
“就是,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呜,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站在门口喷着唾沫星子喊骂,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应和着,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哭,还剩下一些人一部分面色凝重的看着靠在柱子边的那几个男女沉默不语,好像被困在这个地方是他们的错一样。
车子的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一瞬间场面就安静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绝世大美人。白的发亮的肌肤,嫣红的唇色,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墨色的长发及腰垂下,恰到好处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金属框眼镜,细细的眼镜链随着头发一动一动的。看上去勾人的紧。
美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腰侧两边镂空被蕾丝覆盖露出腰间一点雪白,腰间的蕾丝旁又挂着几根红色的抽带将纤细的腰身给勾勒出来。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活脱脱吸人精血的狐狸精,而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大概就是美人的胸有点平。
应寒时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自从他知道自己穿的是裙子之后就浑身难受,感觉自己下半身凉飕飕的,怎么走路怎么别扭。
“美女,交个朋友吗?“
黄毛一见应寒时也不吵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似乎是要把裙子盯穿,仔细看看里面是什么。应寒时瘫着张脸,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黄毛并没有搭理他。
一直站在柱子旁的一个男人突然动了,他从最角落的边上走出来站到众人中间,他长的很高身材壮实,又穿着风衣衬衫,脚下一双战靴,将他的身姿又拔高了一个阶层。他冷着一张俊脸,周围散发一股寒气。他撇了应寒时一眼,道。
“你怎么来的怎么晚。”
“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开口道。
“这里是塔罗游戏,要想出去也很简单。在这里根据游戏规则完成任务就能出去。”
“你在说啥东西,老子告诉你赶紧的放老子出去,什么玩意,还塔罗游戏。十八摸游戏老子倒是玩过。”
那男人似乎并不在意黄毛的嚣张,只是冷着一张脸然后转身往另一个男人那边走过去。
“那游戏规则要怎么知道。“
应寒时声音从男人后面传来,他一听男人这话就知道他是个老手并且熟知规则,现在一切情况未明最好还是问清楚点。他虽然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但是看刚才那个开车的男人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
“你一进来应该有一张塔罗牌,那张牌是身份牌是你进入游戏的通行证。一般会有规则提示的,新人还有游戏准则的介绍。”
一个清爽干净的声音响起,应寒时抬头望过去才发现柱子旁边的小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男生。他身穿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手边搭着一件黑色外套,身量不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七出头的样子。脸小小的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不是跟你说了呆在那里等我。”
风衣男人冷硬的表情瞬间软和下来,没再停留快步走到那人身边。两人两相对比衬得刚才说话的男生尤为娇小可人。
“怎么还把外套脱了。”
说着要把外套给他穿上,男生乖乖的顺着男人把外套穿上。然后转头看向应寒时。
应寒时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有意思。
“姐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应寒时还没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黄毛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一时间,场面杂乱不堪。
嘎吱——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着一层厚厚黑纱,佝偻着身子的妇人从里面出来。她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像道教院的修女一样。明明天没黑,但手上却拿着烛台。
“诸位既然都到了,那就请进吧,主人已经等很久了。”
妇人拖着沙哑而阴恻恻的嗓音说道。
“丑不拉几的老女人,就你还想老子进去,老子告诉你赶紧把老子送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着黄毛还对着妇人挥了挥拳头,满脸的得意。
“客人是不想赴约吗——”
妇人的声音突然拔高,而且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和黄毛拉近了距离。
应寒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也不忘用余光去看了看旁边那对男人的神色。风衣男人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稍微矮一点的男生压根就没有看那边的情况,反而是一直盯着应寒时看,目光中的探究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不出意外的意外,两人四目相接男生朝着应寒时点点头。随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旁边的风衣男人似乎也‘看’了他一眼。
应寒时表示无语“……”
就在应寒时脑补的思绪一顿乱飞的时候,一声惨叫响彻云霄。随之周围的环境迅速变暗了,景物也如画一般褪去,天幕逐渐被染上了墨色,一轮血月直挂当空。
就见黄毛直接被融成一滩血水缓缓地从台阶下滚去。最直面这一幕的大妈直接吓摊在地上,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张大着嘴,却被吓到压根就喊不出来。就连刚才一直在啜泣的小姑娘也被吓得哭不出来,直挂着两串眼泪在脸上,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应寒时内心震惊,但面上不显。他安慰自己,幸好自己是个入殓师,死人见的比较多。淡定……淡定个毛球,见过很多死人,但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死法,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他得出去。
应寒时知道,要想知道怎么出去就得去问刚才那两个人。于是乎,他悄悄的挪了几步,靠到刚才的那个男生身边小声道。
“我叫应寒时,小弟弟你叫什么。”
男生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妖艳漂亮的脸给占满了视线,脑子宕机。
倒是旁边的风衣男人注意到了,抬手揽住还在被美颜暴击的男生的肩膀和他调换了个位置,高大的身体将男生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桁(heng)洲,刚才那边的那位……小姐似乎有话要跟我说,你怎么就把我给换过来了”
“就像你上次游戏那个女人一样,她想搭讪。”
“可,上次那个女人搭讪的是你,又不是我。”
“这个比较喜欢小的……走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着一拍男生的肩膀,直接揽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离他们很‘不远’的应寒时忍不住想翻白眼,呵,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