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深闺怨妇她不干了(九) 可怜 ...
-
这头叶非鱼借机骂了顾承一通,心里可畅快的很。
等晌午的时候又跟老夫人禀报了一声,说要去探望老兵。老夫人见她早上刚被儿子伤过心,现下却还得去儿子收买人心,心中越发觉得愧疚。
便从自己的私库里多拨了些银子出来,免得因为开支削减太多叫她的正房过的不体面。
“姑娘,您今儿指着侯爷和那柳氏的鼻子骂,老夫人竟没说您的不对,反而给您银子?”吴嬷嬷看了眼天,真怀疑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从前姑娘骂柳氏时,那老太太就差指着姑娘的鼻子说叫姑娘别善妒了!
叶非鱼轻笑:“我的目的从来都是一样的,不过是站的角度不同罢了。”
“去叫哥哥,正好缺个使力气的人呢。”这收买人心的活既顾承不想干,那倒不如便宜了哥哥去。
叶从武得知妹妹要去探望那些老兵,当即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车给妹妹充当起了马夫和劳力。
二人从晌午忙到了快天黑,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叶从武费力的提进来了两袋粗粮并一袋细粮。
那农家小院的主人连忙推拒,“这我们怎么好收啊!”
“如何不好收的?若非嫂子你的相公在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哪得京城平安?现下得了实惠得了功名的是我们侯府,吃苦遭罪的却是你们,你们不收我良心才不安。”
那妇人大惊:“您千万别这么说!”
叶非鱼温和道:“事实本就是如此。也怪我,从前没考虑过这些,倒是叫你和孩子苦了这么长时间。”她揉了揉一旁仰头看她的小女孩儿,“嫂子的夫君是烈士,你和孩子该得照拂。这不是赏赐,这本就是你的夫君给你和家人挣来的。”
自从夫君死在战场上,妇人再没听过这样贴心的话。再看墙角堆的那些粮食,不由哭出声来:“谢过夫人……我还只当我男人是白死了……”她泣不成声,男人说要保家卫国,说要给她和孩子挣来体面,可自他死后她们家就再没有体面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叶非鱼扶起她,见多了这种可怜事,她也不由悲悯,“不用谢我,我说了是你应得的。”
妇人又是忍不住的哽咽。
叶非鱼今日探访老兵,且不说伤胳膊断腿的,死了男人的寡妇情况一个比一个凄惨,孩子也各个饿的是瘦骨嶙峋。
身为主将,侯府却不闻不问。
她心中不由再给顾承加上了一笔,柳含烟不曾上战场不懂,可顾承却是怎么能忘了那些曾跟在他身后厮杀失去性命的将士,这种人配称为将星吗?
“蛮蛮,还有吗?”从最后一家出来后,叶从武问道。
“今就到这儿吧,”叶非鱼收下册子,将自己帕子给了他,“哥哥累不累,先擦擦汗。”
“不累!”叶从武笑道:“不过搬些东西,我力气大着。”又拿过她的帕子粗鲁的把脸上的汗擦了擦。
“前面有个茶馆,哥哥今儿帮了我忙,我请哥哥吃茶。”
叶从武道:“好啊,正巧渴了。”
两人一道往前方茶馆去,叶非鱼只道:“哥哥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喜事儿吗?”
叶从武挠了挠头,“这你都看的出来?”
“看来真有喜事儿?”
叶从武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当爹是老顽固,是专横之人,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脑子一根筋的人。是我错怪爹了。”
叶非鱼放下心来,看来矛盾解开了,否则叶从武这犟驴哪肯叫爹,前些天还是冷冰冰的父亲呢。
“那哥哥头疼的事情是不是也解决了?”
叶从武嘿嘿一笑,道:“我们进去说。”
两人进了茶馆。
夜色渐侬,茶馆里头倒是热闹的紧。
“小二,楼上还有雅间吗?”叶从武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客官,今儿我们楼上客满。”那小二苦着脸道。
叶从武看了眼外头的大堂,吵吵闹闹又烟火缭绕,叫妹妹置于其中显然是不行的,“蛮蛮,要不我们先——”
“公子!”却是楼上有人招呼。
二人抬头看去,不然和尚笑的同弥勒佛一样,“不介意的话,来和小僧拼个桌吧?”
两人对视一眼,叶非鱼点头,叶从武这才拱手应了。
等一上去便见除了那不然和尚之外,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个人,他宽肩长腿,一双眸子锐利相如星芒,就是再角落中也让人不可忽视。
“二郎也在。”
魏二郎正襟危坐:“方才在楼上就看到师傅了,怕坏您名声,才叫不然和尚开口。”
叶非鱼坐了下来,笑道:“二郎考虑周道。”
魏二郎瞧不见她正脸,但却看到了她勾起的红唇,不由也一笑。
“小僧最近学了些相面之术,看公子印堂发红,像是大喜之兆。”不然笑道。
叶从武当即冲不然和尚竖起了大拇指,“大师,真神啊!”
叶非鱼在旁轻笑一声,这傻哥哥。
“我从前一心想从军,但苦于没有门路。”还当是他爹从中作梗,现下父子二人说开了,叶父当然不可能去阻碍儿子前程,儿子既想拼搏,长公主府在军中多多少少有旧人,倒是也不必叫他从小卒子做起。
叶从武一笑:“现下倒是有个机会,也不拼旁的,拼的就是武艺。”圣上要挑选贴身侍卫,但若成了便就是御前之人。
圣上又主战胡人,但若有真本事,不愁无用武之地。
“看公子这样子就知道你必定马到功成。”不然和尚道。
叶从武旁的不自信,这一身武艺却都是苦练出来的,他看一旁的魏二郎:“二郎兄弟,你是在工部做事吧?”
魏二郎点头。
“那说不定我们日后有见面的机会。”叶从武故意卖了个关子,他知圣上看重工部。
魏二郎继续笑的和善。
“唉,听说了吗,侯府最近张灯结彩的作喜事儿,说是要给伯远侯纳妾呢~”却是从旁边传来了声。
叶从武眉头一皱,刚要去拦却叫叶非鱼拉住了。
“早该纳妾了,那伯远侯多好的人才啊,偏偏娶了个叶非鱼这般善妒的女人,这都多长时间了,侯府一个子嗣都没有。她自己生不来嫡子,总不能绝了侯府的后罢?”
“哪里是侯夫人,你这消息也太早了!这纳妾就是侯夫人叫纳的,是伯远侯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姓柳的不肯叫纳!?”另外那人道:“虽说这侯夫人出身算高贵,可娘家早就没落了,而且听说人脾气也又臭又硬,那伯远侯根本就不待见她!”
“女子做到这份上也是可怜。”
“从前管着中匮的听说是那姨娘,后面啊……”
外头人叽里咕噜一通说,简直是是要把侯府扒出个底儿朝天一般。
“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叶非鱼轻笑。
叶从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