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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闺怨妇她不干了(七) 你单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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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闲着也是无事,他好奇,叶非鱼也想要他的柿子,便坐下来把自己从前的经验和观点都说了出来。
眼前这男子也着实是好学,见她说的急快还叫她慢下来,拿了白纸抄起了小抄。
两人一谈竟都快入夜
“蛮蛮,该回了,天晚了。”叶从武都出去溜达了一圈了,见妹妹还在那儿,有些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叶非鱼看了眼天色,竟是不知不觉都这会儿了,旁人学的高兴,她说的也是意犹未尽,“好吧,走吧。”
想到要回侯府,她这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
一旁男子还有许多没懂,连忙道:“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请教您?”
叶非鱼想了想,“你若有什么问题,写在纸条上递给东街的马六裁缝铺,他们会拿给我。”
“好,多谢师傅!”他拱手道。
叶非鱼扭头,有趣道,“你叫我什么?”
男子道:“今日阁下一席话,只叫我茅塞顿开从,若阁下不嫌弃,请允许我称您一声师傅。”
叶非鱼才不嫌弃,只是笑着指外头的柿子,“那师傅摘你一些柿子,可以吗?”
“自然,”说着就要吩咐人去。
叶从武道:“不必,我来就行。”
几人出了门到院子里头,叶从武身手敏捷上了树,一旁了然和尚称赞,“公子好身手呢。”
叶非鱼仰头道:“这算什么,以前哥哥在军中擂台上也是魁首。”
“我看令兄一身武力,言语之间又有报国之心,为何不从军呢?”男子奇怪道。
叶非鱼冷笑了声,并未回答。
“蛮蛮!你接着!”因是在外叶从武一直叫她的小名。
叶非鱼点头,叶从武将那树梢上几个圆澄澄的柿子往下抛,他摘的得劲儿,但凡看到好看的就想摘下来献给妹妹,不一会儿叶非鱼衣裳都兜满了,“够了够了!!”
叶从武摘上瘾了,没听见。
“我说够了!”叶非鱼掀开幂篱笑喊着了一声,“哥哥快下来吧,给人把树摘秃了主人要生气了!”
怎就会这般小气?一旁男子摇头轻笑,正要开口,但侧目却见旁边人挑开那黑色幂篱上的轻纱,里头一张小脸儿白到极致,一双眼儿如弯月一般眯起,竟是叫人怎么都挪不开目光。
“多谢了”叶非鱼捧着柿子笑朝那人道,“对了,如何称呼你?”
那双眼睛竟好似有魔力一般,他废了好长时间挪开目光,才闷声道:“我在家中行二,您唤我二郎也可以。”
“好,二郎。”
叶非鱼笑了笑,很快和叶从武离开。
不然和尚站在他身边目送两人离开,才开口道:“那位孔武有力的公子是大理寺刑官的大公子,他身旁的女子是他妹妹,如今是伯远侯府的夫人。”
男人点头,“我知道。”他曾经见过叶从武。
“这叶公子浑身正气又武艺不凡,虽为人单纯些,但也是个将才,”不然和尚道:“至于这顾夫人,就更是个妙人了。只可惜啊——”
他摇头:“明珠蒙尘。”
“圣上!”却是一个面无白须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进来,“王大人同几个辅政大臣又在上书房吵开了,说要见您!”
男人,也就是如今的天子正德帝唇角勾起,刚从小师傅那儿学到的妙招,现下可正是用武之地,“好。”
不是喜欢弄权,这次便叫他们弄个够!
那小太监见圣上提步就走,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也是一脸纳闷。
从前提起这尚书大人圣上心里就烦,今儿却是怎么了?
——
叶非鱼回了侯府之后便借着查中匮之名把这些年侯府的礼单都查清了。
“姑娘,怎么有兴致来查这几年前的东西?”
叶非鱼眉头冷着把礼单放了下来,“倘若不查,我哪里知道咱们大魏的将星居然是这般的小人作派!”
堂堂侯爷竟给几个小兵营的头头逢年过节次次送礼,哪里是她小人之心了?这顾承吃了长公主府的肉,竟是连口汤都不肯她哥哥喝的!当真岂有此理!
吴嬷嬷听了姑娘的解释也纳闷的很,“姑爷做这些老奴是真搞不明白……”这没必要啊,两家是姻亲,这都在军中不是有个好照应吗?
“我们当他姻亲他未必当我们是”,叶非鱼道,“他一心一意为柳含烟攀前程,叫京城人以为柳含烟是和我平起平坐的将军夫人,做这些的时候可没给我叶家丝毫脸面。”
“前些日子【抓奸】,我若名声全失,顾承怕是巴不得赶我去别院里好给柳含烟腾位置。他自然不能让我叶家有起复的机会,毕竟我和叶家才是那挡了柳含烟和他路的人。”
吴嬷嬷:“老奴……老奴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叶非鱼道:“嬷嬷只需要记住,侯府和叶家并非是共边的。他侯府待我们虚情假意,我们自然也不需要拿真心给他。”
吴嬷嬷想着这几年来侯府受的冷眼以及姑爷的所作所为,重重点了点头。
“姑娘,您要的人带过来了。”却是梧桐苑伺候的大丫鬟着两个年轻的姑娘上前来。
叶非鱼抬起头,便见面前两道纤瘦的身影,一个生的侬艳多姿的叫月荷,一个生的清丽动人的叫素影,都是柳含烟身边伺候的丫鬟,对柳含烟也是忠心耿耿。
上辈子就是这两个丫鬟将原主从侯府里骗了出来,叫原主被叛军掳走遭受百般折磨,就连原主的【自尽】也有这二人的手笔。
月荷素影两人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确实生的花容月貌,叫你们跟在一个姨娘身边伺候着,着实有些可惜。”叶非鱼道。
月荷素影对视了一眼,然后月荷上前,略带嘲讽道:“奴婢二人从小和我们姑娘一起长大,虽以奴仆相称,但说句僭越的话,实在情同姐妹。”叶非鱼想拉拢她们或是挑拨,那简直可笑。
叶非鱼唇瓣翘起,“自然,我当然明白你们和柳姨娘关系好。”
“既然是情同姐妹,倒不如做真正的姐妹,”叶非鱼道:“今日一早我已经和老夫人商议过了,提拔你们二人做侯爷的良妾。当然,你们既是跟柳姨娘情同姐妹,侯府也断断不会委屈了你们,待生下侯府子嗣后便提为贵妾。”
月荷素影脸色一变,“不,夫人,我们姐妹不愿意——”
叶非鱼脸上笑容不在,“不愿意?那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侯府不养闲人,你们二人再怎么和姨娘情同姐妹,那终究也是奴仆。是奴仆就得干些奴仆该做的事。”
“吴嬷嬷,现下哪个房里还缺人?”她问了一句。
吴嬷嬷声如洪钟:“下人茅房还缺几个洒扫的!”
月荷脸色一变,她们两一直跟着姑娘,平日里多是侍弄花草,哪里干过什么粗活,咬牙就道:“夫人,奴婢姐妹是姨娘身边的人,没卖身给侯府!”
“姨娘身边的人,那你们的月俸是谁出的?”她道。
“自然是姨娘!”
“那我倒要问问,柳氏的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叶非鱼看着眼前二人:“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的钱还不是出自侯爷?你们二人说这话也不觉得可笑?”
“才不是,我们姑娘的银两都是福——”月荷是个沉不住气的,话刚说一半儿忙被素影拉住了。
素影道:“奴婢二人愿听从夫人吩咐,既为府中奴仆,就做和下人一般的事。”
月荷也咬牙点头道:“我二人虽为奴婢,但也是正经出身。绝不会当人妾室!”
叶非鱼笑着抚掌,“好,都是有志气的姑娘。”
“跟你们姑娘一样的有志气。”
两人脸色都一变:柳含烟口中说的是绝不做妾,从前大多数人还喊她柳夫人,自从前些日子那档子事儿后,不少人已经开口叫她柳姨娘了。
“吴嬷嬷,带着她们下去吧。”
“是。”
叶非鱼手中美人扇轻摇,那上头熏染了梅花的香气,扇来的风都是香的,她扣着扇柄在鼻间轻闻着。
吴嬷嬷却是好奇道:“姑娘没事儿干怎么想着提拔这两个小蹄子?别看两人长的白净,平日里可没少挑拨?”
都是奴婢,偏她们跟在柳氏身边傲的不行。
叶非鱼鼻尖碰了碰扇面:“自然是要看戏。这两人待柳氏忠心耿耿,那就看看柳氏会不会护她们?我也来瞧瞧她们的志气有多少。”
说着抬起了眼眸,“都跟老夫人说了要给侯爷开枝散叶,嬷嬷你也去想看些好人家的姑娘。顺便府内也得布置一番,纳妾也是喜事儿,总得张灯结彩,”她道:“前些日子柳姨娘不是不高兴吗,来个喜事儿也叫她乐乐。”
“好嘞!”
——
柳含烟如今哪里有空管月荷素影两个丫头,眼见着府内张灯结彩,叶非鱼设宴请客,流水般的娇娘在侯府中来来回回,直看的柳含烟把两个帕子都搅坏了。
顾承来她房中时又听她一番哭闹,他自是又好言哄着。
得知竟是叶非鱼张罗着给自己纳妾才闹出这些事端,顾承心里烦透了:还当她这几日乖觉,怎的又生起了事端。
柳含烟哭的正难受,却叫顾承一把拉了起来,“你做什么?”她哽咽道。
“我说我这一生就爱你一个,你既然不信,我便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