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卧底的过去 卧底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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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有一个传统，在七岁之前大家都是神明的孩子，而满7岁那天就是孩子们从‘神之子’转化为世俗之人‘重获新生’的日子。
稻盛秋人还有两天就满七岁了。两天后就是二月十七日，木曜日，也是稻盛神社祈年祭或者又叫春祭的日子，是祈愿谷物丰收的祭典。
这对村庄生活主要要靠农业发展的霓虹北海道东南部的真狩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更不用提他们真狩村的稻盛神社还出现了一个‘神选之子’——稻盛秋人。
秋人，Akihito，在日语里也有五谷丰登，硕果累累的含义。一年前，稻盛秋人被发现了拥有让谷物发芽的能力，于是稻盛神社迅速在真狩村里名声大噪。
本来如今年轻一代的人对于老一辈的传统和信仰已经逐渐摒弃，然而，在亲眼见证稻盛秋人将新收的稻谷催生发芽后，人们又重拾了对真狩村产土神的信仰。
而作为这一切的推手的稻盛秋人的父母——稻盛裕子和稻盛隆一则通过村民们对神明的信仰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两天后的祭典稻盛裕子和稻盛隆一已经准备了很久，提前准备了充足的御守和绘马以及一些铃铛、签等等，山下的居民也准备好打算在祭典中售卖的特产和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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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人，神明大人现在在本殿吗？”稻盛裕子正在向一位游客推销御守，告诉他这个不仅可以保佑家里田地丰收不受虫害，也可以给佩戴者带来幸运。然而那位游客显然对稻盛神社的神明更感兴趣。
稻盛神社是稻盛家祖传下来的私人神社，规模很小，坐落在羊蹄山山脚。大部分神社都有本殿、币殿和拜殿，而稻盛家只有供奉着神体的本殿。不过在这样的村庄里已经足够完善了，毕竟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稻盛秋人往本殿看去，里面除了献馔和御币外空空如也。那个偶尔会出现在本殿里接受供奉的‘神明’不在。
“神明大人在本殿里享用供奉。”稻盛秋人回道。这是稻盛裕子和稻盛隆一教他的，不管神明在不在，都要说在。
那位客人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他穿着五条袈裟，一头黑色长发一半扎成丸子束好，一半披散在肩上，耳垂上带着佛教人常戴的耳扩，面相颇有些慈眉善目。
很明显的佛教徒。这也正常，自从稻盛神社有神选之子出现甚至有神明莅临的传闻传出去后，偶尔也有附近的神社和寺庙的人慕名而来参拜。
但目前除了稻盛秋人外，还没有人能看见那个所谓的‘神明大人’。
夏油杰从稻盛裕子手里接过了她刚才推销的御守，递给了她两张一万円面额的纸币——是一个御守价格的二十倍。“我可以在本殿前参拜一下吗？”
稻盛裕子双手接过钱币，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太过于失礼的表情，但声音却透露出她的兴奋：“当然可以！神明大人一定也非常欢迎您这样的有缘人。”
夏油杰露出一个慈悲的笑来，他走到旁边的手水舍，掬了一把水仔细地清洗刚才接触过稻盛裕子的手，就好像刚刚摸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稻盛裕子反倒觉得这个僧人果然心诚，连参拜前的清洗也做得一丝不苟。
夏油杰往赛钱箱里投了5円硬币。5円（ごえん），音同有缘，然后拉了一下铃绳只微微伏身拜了一拜。这就有些奇怪了，最常见的拜礼是2拜2拍1拜，躬身要90度，这样敷衍的拜礼倒不像是心诚的样子。
不过收了钱稻盛裕子也不管他心诚不诚，倘若‘神明’降罪也和她无关。
夏油杰转头看向稻盛秋人：“这就是‘神选之子’吗？可以告诉我‘神明大人’是什么样子吗？我福缘太浅，看不见‘神明大人’呢。”
稻盛秋人有些胆怯地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夏油杰不敢言语。
夏油杰只好对稻盛裕子道：“我虽然福缘浅，但仍然想要追随‘神明大人’，倘若能为我提供一些指引，我愿意为贵神社捐赠财物。”
稻盛裕子听罢喜不自胜，连忙上前将稻盛秋人从柱子后面拉出来，扯到夏油杰面前，“秋人，快给贵客介绍我们的‘神明大人’。”
稻盛秋人只好小声道：“‘神明大人’的眼睛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脸，祂的皮肤是绿色的，有四只手，其中一只手握着一把稻穗。”
夏油杰：“那‘神明大人’是怎么出现的呢？”
......
稻盛秋人很小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稻盛夫妇以为他撒谎，因为他说的东西稻盛夫妇看不见也摸不着。真狩村的人也把他当做怪胎，没人愿意理会怪胎的胡言乱语。
直到稻盛秋人五岁的时候，他指着自家的本殿对父母说他看见了怪物。稻盛夫妇以为这又是稻盛秋人的一次谎言，然而瑟瑟发抖的稻盛秋人手中握着的一把稻盛夫妇刚晾晒的稻子却开始发芽长苗。
亲眼目睹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后，稻盛夫妇终于相信了自己的儿子，还将这种‘奇迹’归功于儿子口中的怪物——祂出现在自家神社中，又只有稻盛秋人能看见，这不是‘神明大人’显灵是什么？
稻盛夫妇也意识到这是发扬自家神社的好机会。于是以往的‘怪胎’摇身一变，成为了‘神选之子’，真狩村的农户也以拿到神子催生的稻种为荣，将被神明祝福过的稻种播下，来年一定能丰收而无虫害病害。
而稻盛神社本殿里的‘神明大人’也成为了真狩村的产土神，接受众人的供奉。
......
夏油杰听完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他又问：“可是我听说这段时间真狩村附近消失了八个村民，有两个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兽啃咬得只剩残骸了，难道‘神明大人’不保护村民吗？”
稻盛裕子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不屑道：“神明大人已经保佑我们丰收了，怎么还能要求神明大人更多，太贪心的话会被收走福缘的！那些失踪的人谁叫他们跑去深山野林的地方，被野兽吃掉也是活该！”
是稻盛隆一，他刚刚才和村长确定完后天的祭典流程回来。
夏油杰回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的福缘浅薄，可能就是因为我太贪心了吧。不过我也想参加两天后的祈年祭，来考察贵神社值得我捐赠多少，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稻盛夫妇自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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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稻盛神社离开后，夏油杰立马变了脸色，他嫌恶道：“恶心又愚昧的猴子。”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往身上喷了几次才作罢。“不过还算有点用处，居然能供养出准特级的咒灵，那就继续用这些村民来让它完全成长为特级吧。后天的祭典，我很期待。”夏油杰忍不住露出一个邪肆的笑。
他走后，只剩一个淡绿色的御守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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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咒术界有一个说法：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世界的平衡。以往咒术师、诅咒师和咒灵也算得上势均力敌，然而五条悟这个超强战力出生后，咒灵开始进化，特级咒灵也比之前更为常见。
这对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北海道岛的阿依努人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在神明隐没的如今，阿依努人仍旧信奉神道，坚信阿依努人都是神灵的后代，不仅如此，他们还十分排外。
然而五条悟出生后，迫于咒灵进化的压力，阿依努咒术师联盟不得不向关西的咒术师协会总部求助，开始与外界相交。
倘若阿依努咒术联盟的管辖地界出现了他们无法解决的咒灵，他们可以移交给霓虹咒术师协会处理。当然，也是有代价的，无非是向协会交出一些祖传的典籍、咒具和秘法等等。
这对排外的阿依努人来说简直心如刀割却又不得不咬着牙答应。
所以咒术师协会和阿依努咒术师联盟只能算是冰冷的合作关系，甚至双方还有一丝敌意。
——那么这次派给禅院燎北海道真狩村的任务他也能猜测到幕后者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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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协会囊括了长老院高层和总监部。长老院是决策者，总监会是执行者。总监会又监管着霓虹所有登记在册的咒术师，负责分发给各个咒术师祓除任务。
当然，总监会的作用完全不止于此，比如和各世家的合作，和霓虹政府、警视厅的合作，和阿依努咒术师联盟的合作，和国外咒术师联盟的合作，和特别势力的合作，咒术师、辅助监督、窗人员的档案及薪酬核算管理，诅咒师档案及通缉令更新，祓除咒灵工作的后续收尾及民众安抚，普通人对咒术世界知情者的保密工作等等。
可以说总监会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上面的每个零件对咒术界来说都至关重要，而长老院高层就是这个机器的操控者。他们安排自家的后辈、亲信成为这个机器的齿轮、零件，这让他们更容易操纵这个机器。
这也是五条悟不能直接杀掉高层的原因之一——那样的后果可能是齿轮零件生锈脱落甚至自爆——总监会会瘫痪的，那样咒术界变得混乱无序就和五条悟的理想背道而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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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院高层里也不是一团和气，是人就会有私心。你的后辈亲信占了这个位置，那我会就少了一分权利，少了一份利益，所以高层之间相互掣肘的情况也时常发生。
比如现在。
真狩村的任务书上写着窗判定此次咒灵为一级，可作为准一级咒术师禅院燎的升一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
隐瞒咒灵的级别然后让咒术师去送人头是那些老东西排除异己的常用手段，毕竟招式不在老，有用就好。
倘若禅院燎升为一级咒术师，那么他将会在总监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这也是禅院冈彦乐意看到的。但对于其它长老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所幸禅院燎也不是什么天真的人，他的实力也不止对外展现出的那样。禅院燎猜测这次的任务最多是一只准特级咒灵，尚且在他的能力极限范围内，但是受点重伤应该是免不了了。
幕后之人将北海道阿依努咒术师联盟势力范围的任务派给他估计也是想要他孤立无援，让禅院家无法及时增援。这点他们倒是想太多——禅院家对他的重视程度还没到那个地步。而禅院燎自己的部下于武道上的能力远不及他，就算支援过来也做不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卧底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