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卧底道晚安 卧底道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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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禅院直哉带着禅院燎来到一个附近偏僻的小公园里下了一个小范围的账，他不屑于坐被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长椅，于是站着双手抱胸转过来看着禅院燎。
“说说看你的任务进度。”
禅院冈彦长老对禅院直毘人算不上完全的上下级关系，隶属于长老系的禅院燎和禅院直哉也是如此，但是平时到底还是要给族长嫡子一个面子。
而且禅院燎猜测大少爷这次绝非是特意来找他的，结合往年间的传闻和密辛，想来他又收到消息说东京这边有了禅院甚尔的遗留，所以前来瞻仰。
毕竟禅院直哉是禅院甚尔的狂热粉丝这事他也有所耳闻。
【所以只要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了。】
“我来到东京咒高这段时间，已经初步打入五条派系内部，和特级被咒者交好，但如果想将乙骨忧太完全争取到禅院家，还需要进一步地努力。同时，五条悟的学生以及他本人的大部分行动方向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也随时在向总监部协会方汇报情报，争取早日从内部瓦解五条派系。”禅院燎淡然道。
深闺大少爷对这种敷衍的废话文学不是很懂，但这么一大段话他听得还算满意，仿佛有种五条悟不日就将饮恨败北的错觉。禅院燎的恭谨态度也让他挑不出错来。
禅院家能让禅院直哉高看的人除了一个禅院甚尔外就没其他人了。
但他对禅院燎的看法还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禅院燎能在一众后辈中脱颖而出。另一方面，对方是由普通人生下来的私生子，甚至不是侧室的孩子，这让高贵血统论的忠实拥磊的嫡子大人颇为鄙夷。
“行吧行吧，做的还不错，你可以走了。”禅院直哉本来是打算来东京找当年和禅院甚尔合作的负责人的，碰上禅院燎只是意外。
“啊，对了，”禅院直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盂兰盆节快到了，虽然私生子没资格参加本家的祭祖仪式，但那天你还是要回本家待命。”
“我会赶回去的。那么直哉大人，我先告辞了。”禅院燎面无表情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
禅院燎最终还是在九点前赶回了咒高。
进入咒高结界后，禅院燎沿着一路上发出昏幽光芒的石灯笼走在参道上。
夜晚的咒高更显得清幽，两旁茂密的云杉上有动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木深处传来蛙鸣和溪流声。
禅院燎很快走到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往咒高宿舍。
另一边是往陵园的路。
咒术界的平民咒术师倘若在祓除中死去，或者寿终正寝，都会被送到咒术高专这边处理尸体，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做成咒具，或者产生强大的过怨咒灵。
当然，寿终正寝的平民咒术师几乎没有。
陵园里掩埋的都是经过处理的前辈的遗体。
山间薄雾弥漫，灯火幽微，倘若是一个胆小的人在这里，那他惊恐的情绪滋生出一只咒灵应该不成问题。
【唔，诸伏做的饭团有点多，一会儿给乙骨忧太送一点过去吧。明天可以用梅子饭团当早饭，早上吃酸一点的可以提提神嘛...】
禅院燎正在想些有的没的，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
幽暗的石径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然而却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这道脚步声就在他身后一个身位的地方。
咒术师五感经过咒力的强化，禅院燎不可能对方都到他身后了才听见脚步声。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隐匿能力甚至是整体实力都强过他一个一级咒术师太多。
只有可能是特级。
咒术高专有天元结界，是咒灵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那么，】禅院燎空着的右手心突兀地燃起一蓬金红色的火焰，他转身就朝着身后那人的攻去。【会是谁呢？】
——右手的攻击毫不意外地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挡。
然而让禅院燎想不到的是，在他转头的时候，某人就打开了手机的照亮功能放在下巴处往上照明。
光与影将对方那张缠着绷带也依旧帅绝人寰的脸分割成午夜凶铃般的惊悚鬼怪。
对方担心禅院燎看不清楚，甚至贴心地弯下腰凑近了禅院燎，他掐着嗓子低声嘶哑道：“我～漂～亮～吗？”说完还将嘴巴咧开到最大的弧度cos裂口女。。裂口男。
【。。。你到底几岁了！？】
禅院燎默然不语地看着对方表演。
五条悟发现禅院燎不仅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甚至在六眼观测下，对方的心跳脉搏都没有紊乱一丝一毫，不经露出一个夸张做作的失落表情。
“欸～这都没有吓到燎酱吗？明明这里氛围超合适的说。”五条悟直起身，将手机和双手抄进制服上衣的口袋，“难道是因为五条老师的颜值太高，所以燎酱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看呆了？”
禅院燎收回右手，金红色的火焰也消失不见：“并没有，只是以为是敌袭。五条老师晚上好。”
“骗人的吧！一点都不好！燎酱明明就猜到是五条老师了，还用术式往老师的帅脸上招呼，要不是老师有无下限，这个世界上就要损失一大瑰宝了！！”
【把自己的脸当作世界瑰宝，真不愧是你啊五条悟。】
“我只是条件反射，”禅院燎无意继续和他纠缠这个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五条老师怎么在这里？”
按理说今天是周末，又已经晚上九点了，对方的教师宿舍也不在这个方向，所以出现在这里确实有点奇怪。
“啊，这个嘛，都是高层那群烂橘子哦，给人家派的任务占满了私人时间。老师刚刚才做完任务回来，但还是有点生气嘛，所以打算过来捉弄一级生疏解一下压力，没想到刚刚好遇到燎酱，简直是Lucky～”
【连掩饰都不屑于做了吗？！直接说出捉弄学生来缓解心情这种话来？！】
“。。。五条老师你高兴就好。”禅院燎艰难道。
“并没有高兴哦，燎酱都完全没有有趣的反应呈现给老师看嘛。”五条悟突然又弯下腰凑近禅院燎，看着禅院燎的左手上的纸袋，“不过看在燎酱给老师带了伴手礼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燎酱嘛——欸～居然是Sirotae的奶油栗子蛋糕！燎酱也太懂老师了吧！决定了，燎酱就是今日限定一天的五条悟の最棒学生！”
【......哈啊？？？！！！】
禅院燎：“......？”
某人毫不客气地直接从禅院燎手中拿过蛋糕袋子，像只看见猫罐头的大猫一样兴奋地打开纸袋掏出蛋糕咬了一口。
“うまい（umai）！果然甜品才是缓解心情的绝赞品，Sirotae的招牌简直一绝，燎酱很有品味哦～”大猫几口就吃完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蛋糕，对着禅院燎伸出大拇指。“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呢！”
没有吃到Sirotae招牌，而且经历了一波三折的蛋糕还被人抢走的禅院燎：......
“不过为了感谢‘限定一天五条悟の最棒学生’的禅院燎同学带给老师的救命甜品，老师决定满足你一个愿望。”五条悟一边说，一边将蛋糕的纸袋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塞到禅院燎外披的衬衣口袋里，示意他一会儿自己扔。
【.....ばか（混蛋）】
“只要不涉及原则上的问题，老师都可以满足你，比如让老师现在就去解决掉禅院家你看不顺眼的哪个人这样的愿望也可以哦。怎么样？这可是最强许愿机今日限定特惠大放送～”
【...杀人也可以？这是哪门子的原则啊？！话说原来你还有原则这种东西吗？】
“谢谢五条老师，只是一块蛋糕而已，老师不用放在心上，至于愿望就更加不必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打算回宿舍休息。也请五条老师注意休息。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老师了。晚安。”说完禅院燎向五条悟鞠了一躬然后迅速转身朝宿舍方向走了。
...
五条悟双手抄在咒高制服口袋里，他将下巴埋进围领，整个人安静地站在昏暗幽寂薄雾弥漫的参道上，脸上神色不明，树影婆娑间宛如一道瘦长鬼影。
过了半晌，他突然喃喃自语道：“他刚刚说的那段话我是不是在哪里收到过。”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LINE，查看和禅院燎第一天来咒高那天晚上联系的聊天记录，然后恍然大悟——他好像又被敷衍了一次。
不甘心的大猫当即打开自己的表情包收藏，朝对方发送表情包轰炸。
最强：你又敷衍我！
最强：小猫咪伤心.jpg
最强：小猫咪被伤害.jpg
最强：小猫咪要闹了.jpg
......
最强：蛋糕很好吃，愿望也一直有效哦。
最强：晚安。
...
五条悟收起手机信步往教师公寓的方向走去。
“话说他身上沾染的咒力是禅院家的那个谁来着？就是那个很讨人厌的那个...嘶...想不起来名字了啊。真是的，不高兴了就叫老师帮忙去收拾一顿嘛，一点也不会撒娇，不会哭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哦。”
——
回来的路上手机一直响起LINE来信提示音，禅院燎当做没听到。
将饭团分给乙骨忧太一部分后，禅院燎回到自己宿舍，把绿川秋人送的侧金盏花摆到阳台，然后直接去浴室收拾洗漱。
打算洗衣服的时候，口袋里被叠成小方块的蛋糕纸袋突然掉了出来。
【到最后也没吃上这个奶油栗子蛋糕啊。】
禅院燎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瞬间将纸袋烧成了一点点灰烬然后被冲走。
——
LINE
燎：我到宿舍了，晚安。
光：收到，做个好梦。
...
燎：没有敷衍老师，晚安。
最强：猫猫摸头.jpg
最强：猫猫送晚安.jpg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卧底道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