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时见悦》见吉日

33、第 33 章 人渣起来没

　　过了大年初一，于悦一家都是趁着中午和晚上的时间走亲戚，过年串门不能空手，超市格外的忙。

　　从上午十点开始到十二点，下午四五点到晚上七八点，客流量都非常大，于悦忙的焦头烂额。

　　于悦趁着空闲的时间，刷起花样滑冰男单的比赛，羽生结弦意气风发站上最高领奖台，金博洋拿下第四名。

　　大年初三在家里父亲母亲给她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过生日，于悦还收到了许多朋友的祝福，包括唐云生的，她喜滋滋了一整天。

　　大年初六的清晨五点四十五，于悦在睡梦中接到了许路瑶的电话，电话那端几乎咬牙切齿，“于悦，我要生了……”

　　于悦顿时清醒，“……要去医院吧……你别急……”

　　“我准备穿衣服，先挂电话了。”

　　“好好好，我下午就改签去医院找你。”

　　于悦打开APP，查看车票信息，索性因为离得近，还有座位，于悦麻利地将初七的高铁票改签到下午两点。

　　一颗心仍旧忽上忽下，跳个不停。

　　她安慰自己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医疗水平足够发达，许路瑶肯定不会有事。

　　于悦双手合十，祈祷许路瑶能少受一点罪，千万别像电视剧里那样生个一天一夜都出不来。

　　她放下手，愣了一会儿，睡意全无，干脆下床收拾行李箱。

　　不到七点的时候，于悦听到厨房的动静，她推开房门去厨房找母亲。

　　母亲见到于悦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于悦帮着洗香菜，说道：“刚才接到许路瑶电话，她要生了。”

　　母亲“诶呦”一声，拍拍于悦的手臂：“那你看看今天有没有票了，有票的话赶紧去看看她！”

　　于悦：“直到，我已经改签了，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下午两点的票。”

　　母亲：“行，一会儿再带点吃的，下午早点走。”

　　于悦点头，“好。”

　　早饭是清汤饺子，自从除夕之后，于悦几乎天天都能吃到饺子——猪肉白菜馅、韭菜鸡蛋馅、茴香猪肉馅，清汤、蒸饺、水煮蘸料，花式吃了个遍。

　　中午于悦坚持自己打车去高铁站，一下车放了行李箱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按照许路瑶发的地址，于悦在下午不到五点成功抵达手术室外，许路瑶的父母、周宇飞的父母以及周宇飞本人都或站或坐，神色紧张。

　　手术室的玻璃大门紧紧关闭，空气中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以及冰冷的温度。

　　周宇飞见到于悦来了，有些心虚地主动上前搭话：“路瑶进去一会儿了，医生说第一次生孩子会长一些，你别担心。”

　　于悦深深地看他一眼，“嗯。”

　　刚刚从室外急急忙忙赶上来，于悦背后出了一层薄汗，她裹紧围巾，在许路瑶母亲身边坐下，“阿姨好。”

　　许路瑶的母亲张颖挤出微笑：“好孩子，是叫于悦吧，我听我们家瑶瑶说起过你。”

　　于悦：“对，我是于悦，听到路瑶给我打电话说要生了，我就赶紧改签从家里过来。”

　　“辛苦你了，孩子。”

　　于悦看出张妈妈焦躁不安地神情，安慰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路瑶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她没平安出来，我的心呀就放不下，当父母的都这样。”

　　在和许路瑶母亲聊天的过程中，于悦眼角的余光瞥到周宇飞拿起手机好几次，掩饰性地扫视周围，电话响了也没接。

　　直觉告诉她周宇飞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周宇飞走到几位父母面前，“爸、妈，你们辛苦一天就早上随便吃了点，身体肯定顶不住的，要不轮流出去吃点饭，我先在这儿盯着，有情况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这个提议倒是合情合理，体贴周到。

　　周宇飞的父母没有异议，许路瑶的妈妈还是不放心，不过最终还是在丈夫的规劝下答应下来。

　　于悦不放心周宇飞，主动留下来说：“我还不饿，和周宇飞一起盯着也有个照应，您们先去吃吧。”

　　“好，那就辛苦你了。”

　　送走四位父母下楼，于悦和周宇飞重新坐回座位，相顾无言。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声，于悦翻出来，是唐云生的信息：【明天什么时候到北城，我去接你。】

　　于悦：【我已经到了，早上接到许路瑶的电话说要生了，我就改签过来了，现在在医院。】

　　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半晌，唐云生回：【情况还好吗？】

　　于悦：【目前一切正常。】

　　唐云生：【医院地址？】

　　于悦：【你就不用过来了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多玩几天？】

　　唐云生：【公司有点事情，得提前回来，我一会儿要转机，估计得有三个小时左右才能落地，如果到时候你还在医院，我就去接你。】

　　于悦：【这样啊……可是三个小时肯定能生完，你长途飞行肯定很累，直接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去找你。】

　　唐云生：【好，你明天来我公司找我，我随时都在。】

　　于悦：【嗯，知道了。】

　　红色的醒目大字“手术中”依旧亮得耀眼。

　　许路瑶的父母以及周宇飞的父母吃完饭回来，嘱咐于悦和周宇飞：“你们也下去吃饭，换我们盯着。”

　　“不了，我想等着，于悦你快去吃饭吧。”周宇飞说。

　　许路瑶的爸爸妈妈也帮腔道：“是啊，你那么远赶过来，赶紧下去吃点饭，不然我们多过意不去。”

　　盛情难却，于悦只得应好，就是实在不放心周宇飞，刚才他频繁看手机总感觉不对劲，于悦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再渣的男人也不至于在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出轨见小三吧。

　　于悦下楼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炒面，吃完出来看到一个路人捧着一束花，受到启发，她顺着街道往下走，没多远就有一家花店，于悦在老板娘的建议下配了一束。

　　在等待包装的过程中，于悦的电话响了，即使只是一串数字，于悦也能记得是宋彦晖的号码，有些记忆是忘不掉的。

　　宋彦晖好端端的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于悦不解。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着，于悦最终接起电话，“喂，什么——”

　　“事”字在嘴中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宋彦晖急切的声音：“于悦，周宇飞和许路瑶还在一起吗？”

　　于悦说：“他们去年结婚了，怎么了？”

　　宋彦晖沉思片刻，语气中带着不忍：“我在医院看到周宇飞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那个女人不是许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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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悦算是长见识了，人渣起来果然没有下限。

　　宋彦晖没有听到声音，“我在——”

　　于悦打断他：“我知道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老板娘正好将花包装好，于悦扫码付过钱立刻向医院跑去，每一步都带着愤怒。

　　她以为上次当面戳穿警告过周宇飞起码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跑到医院正门口，于悦碰到宋彦晖正在等候，“他们还没走，我带你过去。”

　　于悦收敛下情绪，“谢谢你。”

　　宋彦晖在前面带路，于悦沉默地跟上。

　　夜色昏暗，周宇飞和小三在一起亲密地说着话，小三扭着靠在周宇飞胸口。

　　于悦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确认无误后，撸起袖子冲上去扯住小三的长卷发拉开，抡起巴掌狠狠打在周宇飞左脸上。

　　于悦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人，她的胸膛被气得剧烈起伏。

　　宋彦晖、周宇飞愣在原地，小□□应过来，冲着于悦嚷嚷：“你谁啊？”

　　无人应答。

　　周宇飞偏向一侧的脸扭回来，宋彦晖担心于悦被报复，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

　　周宇飞用手抚上被打过的地方，并不算特别疼，他对着长卷发小三说：“郑珺，你先回去。”

　　郑珺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宇飞的眼神制止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事到如今，周宇飞不再掩饰，坦白地说：“是她打电话发消息非要来见我。”

　　于悦嗤笑一声：“她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她让你去死呢，你去吗？”

　　周宇飞反问她：“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上去告状？别忘了，许路瑶还在里面生孩子呢！”

　　这说的是人话吗！

　　于悦拔高音量：“你也知道路瑶在里面生孩子，生的还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个态度？”

　　周宇飞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当然知道生的是我的孩子，不用天天强调，我都听腻了！她生孩子，我能怎么办，我又没长子宫能替她生，我要是真能生就不用听她在我面前叨叨叨了！”

　　于悦被这番言论惊到，能一本正经地把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话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理直气壮颠倒黑白，她真是头一次听说。

　　“所以你觉得路瑶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为你生育，现在冒这么大风险在医院躺着——”

　　周宇飞打断，额头上青筋暴起，靠近于悦说：“我不用你教育我，这话我听了几百次上千次了，十次八次我理解，天天都这么说我也会烦，许路瑶说，我爸妈说，她爸妈说，天天跟念经似的，我每天上班不累吗，凭什么我上了一天班累死累活的，回去还要接受无尽的抱怨和教育！”

　　利己主义者就是这样，一切只想着自己。

　　于悦问他：“所以这是你出轨的理由？刚刚这个和上次那个不是一个人吧，你有没有想过，她将来也会跟许路瑶一样呢，怀孕十个月有点情绪很正常，她每天挺着大肚子难道不累吗，你有体谅过她吗？”

　　周宇飞丝毫不为所动，“她有体谅过我吗？”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周宇飞掏出手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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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马上回去！”

　　周宇飞挂断电话说：“许路瑶生了。”

　　于悦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宇飞说：“等她做完月子我就跟她坦白。”

　　于悦点点头，“你最好说到做到。”

　　周宇飞扬头，“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