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以后随时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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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室外无风，天气晴朗，阳光从缝隙间钻出在地板上留下金色的光辉。
于悦七点十分的闹钟响起，她迷迷糊糊关掉，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不情不愿地起身。
身边的人不见踪影，于悦下床换好衣服洗漱完，走到客厅、厨房、卫生间，唐云生都不在。
她慢吞吞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于悦下意识抬眼望去，门口出现唐云生的身影，手里提着鸡蛋灌饼、小笼包、煎饼果子和两份粥，“洗洗手，过来吃饭。”
于悦洗好手，外酥里嫩的鸡蛋灌饼和暖暖的红豆粥入肚，满满的幸福。
唐云生被她的食欲感染，“鸡蛋灌饼这么好吃？”
于悦停下张开的嘴巴，把鸡蛋灌饼递到唐云生嘴前，“不嫌弃的话你尝尝。”
唐云生笑：“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嫌弃你！”他咬下一口，肯定地扬起唇角，“好吃。”
他难得喜欢吃某一种食物。
“那你都吃了吧！”于悦拿起煎饼果子。
唐云生也没客气，几口吃完鸡蛋灌饼，又惦记上于悦手里的煎饼果子。
大概眼神过于直接了，于悦疑惑唐云生今天为何如此反常，她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买早餐期间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问：“别人嘴里的就是好的？”
唐云生依旧笑，“嗯，看你吃我也想吃。”
于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你记得我是谁吗？”
唐云生拉住她的手腕，“我很正常。”
于悦嘶了声，“正常吗？”
唐云生趁于悦不注意，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煎饼果子，于悦无可奈何地笑：“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唐云生的腮帮子维持着咀嚼的状态，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其实他们并不是没有分别过，出差见不到面的日子比十天八天都要长，经常工作忙、加班，一个城市都能处成异地恋的模式。
“是啊，舍不得你走。”唐云生承认。
于悦故作轻松，“最多十天见不到面而已，干嘛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快拍木头，别说不吉利的话。”
于悦拍拍桌子，“想不到你还挺迷信。”
唐云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说得对。”于悦将红豆粥一饮而尽，抽出张纸抹抹嘴角，“你接着吃，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吧。”
“好。”唐云生应下。
拔掉电源，拉上窗帘，关掉灯，确认无误后于悦锁门。
唐云生提着她二十四寸的大行李箱下楼，于悦担心地问：“会不会太沉？能拿动吗？”
唐云生下楼的脚步顿住，不轻不重地语气：“你觉得我这么虚弱吗？”
男人不能说虚弱，于悦明白，“没有，怎么会，您勇猛无敌，力能举鼎。”
唐云生凉凉地打断：“再多说一句就自己拿。”
于悦立刻住嘴，朝自己的嘴巴做拉链拉上的动作。
下了楼，唐云生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绕到驾驶座开向高铁站。
还有两个路口就要到时，唐云生开口道：“后排两个白色礼盒里是给岳父岳母的礼物，还有两个小一些的是给你的情人节礼物和生日礼物。”
于悦闻言向后望去，果然有四个礼盒，一时间惭愧的心情冒上头，她原本以为一起滑冰吃饭就算过了情人节，所以根本没有准备礼物。
更让她惊讶的是竟然连生日礼物都准备了，她的生日在2月18日，通常在过年前后，学校放寒假，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跟同学朋友一起过，在家里通常就是一起吃顿饭就算过了生日，压根没想到会提前收到礼物。
而且，岳父岳母？
八字都没一撇。
她选择性忽略。
“那个……”手指左搅右搅。“我什么都没准备……”
“嗯。”唐云生睨她一眼，收回视线。
……
嗯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于悦低声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过完年我给你补上。”
“不会忘？”
“保证不会！”于悦差点要发誓，被唐云生拦住了，她再次看向身后的盒子，好奇。
“打开看看。”
于悦先打开送给父母的盒子，送给爸爸的是一部苹果手机，给妈妈的是一条披肩，铃兰花图案，于悦想起来了，“你两条都买了？”
“嗯，各送一条，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于悦盯着精致的刺绣，“我妈妈一定喜欢，谢谢你，唐云生。”
至于于悦自己的礼物，她从其中一个礼盒的logo就能猜到里面的东西，是一块女士腕表。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墨绿色表盘，经典银色表带的腕表。
她在手腕上轻轻扣住，不得不承认，唐云生的品味很好，表戴在手上就像是找到了主人。
欣赏了几秒，于悦将表摘下，重新装回盒子里。
唐云生余光瞟到，“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于悦补充，“人多怕丢，以后再戴，先收起来。”
唐云生失笑，“看看另一个喜不喜欢，你的生日礼物。”
于悦继续拆开第二个礼盒，白色的瓶身，简洁大方，是一瓶香水。
“为什么会送我香水？”而且没有logo。
“你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唐云生说。
“我哪有……”于悦中气不足。
“没有吗？”唐云生清清淡淡地语气，“我怎么记得有人总是凑在我怀里嗅，还拿着我的衬衫嗅。”
这话说得她像个变态似的，不过她确实这么干过就是了。
于悦自顾自地才打开瓶盖，摁压喷头，车厢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绿叶香气，夏天闻起来会很清爽，冬天闻起来又会多一丝神秘，很中性的味道，她心满意足的深吸了几口气。
唐云生勾起嘴角，“以后随时能闻到我的味道。”
于悦佯装扭向窗外，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不同的两个人喷同一款香水，也会因为本身体味的原因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导致千人千味。
有人说，会因为一个人身上的香味而对这个人产生兴趣，于悦觉得说的不全对，起码对她来说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味道她恰好喜欢，所以往后的生命中一旦闻到相似的气息，于悦都会忍不住回头，下意识寻找熟悉的身影。
车一路开向地下停下场，于悦想阻拦也来不及，她本来想停在门口自己进去的，没想到唐云生会送到底。
春运期间人流量剧增，光排队安检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唐云生护着她不被拥挤到，拉着行李箱在候车室找座位，然而人山人海的候车室根本无一空位。
唐云生只好和于悦站在一处角落等待。
于悦的手始终被他牵着，她抬头看着唐云生清晰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滑动的喉结，在周围一片孩子哭闹声、聊天声夹杂的背景音当中，真实地察觉到耐心、温暖、陪伴以及爱。
于悦换了个姿势，靠在唐云生肩头。
唐云生低头看到她像两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心底一阵柔软，侧头蹭了蹭她蓬松的发顶。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高铁GXXX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
随着预报声响起，人们纷纷开始排队准备检票。
于悦依依不舍地从唐云生肩上离开，“我走了。”
唐云生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然而最终只化为一句话：“到家给我发消息。”
于悦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
刚走几步回头，唐云生就站在原地带着温柔的笑意朝她挥手。
于悦心头颤动，逆着人流扑向他，紧紧抱住。
唐云生惯性后退两步站稳，将人抱得更紧，手一下一下敷着着于悦的头发，带着无限的宠溺，贴在她耳边，沉沉的气音：“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快去吧，别误了车。”
于悦闷闷地说“知道了”，低着头松开他，转身去排队。
在乘电梯下楼的一刻，于悦回头，唐云生依旧站在原地，距离太远她已看不清他的神情，却笃定地认为他也一定在看她。
于悦踏上电梯，汇入人群。
回家的高铁上于悦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喋喋不休地讲述她女儿的故事。
“嫁了一个好老公……今年刚生孩子，换了个一百五十平的新房子……”
末了，一副装作自己女儿房子没那么大老公没那么好的假惺惺惋惜神情，故作关心问她：“小姑娘在上学还是上班了呀？”
“上班。”于悦兴致不高，冷淡的语气透露出不感兴趣四个字。
然而女人根本不在乎，继续追问：“工资多少呀？有男朋友了吗？”
于悦看出她想要拉踩的心理，装作谦虚的语气回过去：“诶呀，工资不高一个月刚过十万，男朋友开家公司，今年因为做慈善捐了不少钱掉下中国福布斯富豪榜前一百，不过为了慈善事业这都不算什么。”
女人脸色一黑，哈哈两声不再说话。
在路上逮着个人就炫耀，茶里茶气的，于悦偏偏不让她如愿。
十一点一刻，高铁抵达南城。
一出站口，于悦就看到了父亲在等候，她笑着跑过去，“爸爸，等多久了？”
父亲接过她的行李箱，“就来一会儿，先回家，给你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店里忙不忙啊？”于悦问。
“今天不太忙了，大家该准备的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主要就是过年之后串门送礼，会再忙几天。”
“那到时候我去帮忙。”于悦每年回家都会在过了春节之后的几天在店里帮忙，帮着收银、帮着整理、帮着售卖。
回到熟悉的小区，于悦的心情跟着兴奋起来。
一进家门，浓浓的饭菜香扑鼻而来，于悦换上拖鞋风风火火跑进厨房找母亲，“妈，我回来啦！”
“多大的人了，一点不稳重，快去洗洗手！”母亲一边炒菜一边说着。
“哦！”于悦灰溜溜地去洗手，看到行李箱想起准备的东西，她一件一件拿出来，先把手机和羽绒服递给父亲，“爸爸，这是给你的礼物。”
父亲张大嘴，接过来，“怎么还花钱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你女儿买得起，试试合不合身！”
父亲拆开包装，羽绒服上身尺码刚好合适，他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好看，我给你妈也看看。”
父亲一脸高兴地进了厨房，于悦继续蹲回去拿母亲的那份。
于悦听到厨房里叽叽喳喳说了几句，父亲就出来，又拿起手机，左看右看，“苹果的我会不会用呀？”
于悦帮着拆开，“适应几天就好了，不会就问我。”她打开手机帮着设置、下载APP。
母亲端出饭菜，瞧着父女两人凑在一起鼓捣手机，提高音量：“先过来吃饭，一会儿再看手机。”
于悦嗯嗯两声，头也不抬，父亲眼看着母亲要发作，急忙把手机扣下，给于悦使眼色。
于悦心领神会，跟母亲说：“妈，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在沙发上。”说完就去洗手。
母亲原本嫌弃父女两人玩手机的心思被转移到礼物上，她没忍住走进去看女儿买了什么，刚好被洗完手出来的父女俩撞见。
父亲调侃：“先拆了礼物在吃饭吧。”
母亲撇撇嘴：“不着急，吃了饭再看。”
父亲很了解自己的老婆，“眼睛都长在上头了，不看一顿饭能吃的好吗？”
于悦帮腔：“妈，拆开看看，花不了几分钟。”
于悦拉着母亲坐下，母亲这才拆礼物，看到披肩——爱不释手，看到化妆品——很贵吧，看到羽绒服——我五十了还能穿这个颜色？
“你女儿赚到钱了，不贵，这个颜色特别适合您，您上身试试。”
母亲一脸不情愿地穿上，效果却意外地好，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于悦说：“怎么样，妈，是不是很好看？”
“嗯，是还行。”母亲拿起吊牌，瞅了眼上面标着的价格，惊掉下巴，“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衣服干嘛，还能退吗？”
于悦选择撒一个善意的谎，“妈，是我打折买的，没多贵，您放心穿。”
母亲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
父亲也开口：“穿着好看就行，都是女儿一番心意，吃饭吧，吃饭吧。”
母亲脱下衣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了个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