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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除魔卫道 师尊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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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掌即将落下之时,鬼使神差地,一根房梁断了……
那根几乎是全新的房梁不偏不倚,刚好莫名其妙砸中了蝶儿,把它整个人几乎拍扁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且还连带莫名其妙砸歪了绑住我和宁婴婴师姐的柱子。宁婴婴师姐已经吓晕过去,我一阵挣扎,绳子终于松开了。
劫后余生,我愣在趴着的蝶儿旁边,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连眼睛也不曾眨过一下,可就是这么突然地,我没有死去,还逃脱了束缚。我懵懂地看向师尊,他还是被捆仙索拴在地上,似乎并没有动过。
就这么结束了吗?
蝶儿突然就掀翻了那根房梁,一跃而起。暴怒地冲向师尊,“沈清秋!苍穹山的人果然卑鄙无耻工于心计!你刚才使了什么阴险法子,这样在背后陷害我?”
师尊似乎无辜地看着它。
我趁机溜到了柱子的后面,悄悄地躲在后面,暗中观察他们。
蝶儿不依不饶道:“你果然在故意骗我,想引开我的注意,好偷袭我。不然为什么好端端地这根房梁会砸下来,还刚好砸中我?”
师尊没有答话,我悄悄地走到了师尊柱子的后面。
蝶儿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了?做梦。捆仙索除非用仙家宝剑才能斩断,用普通的方法你别想挣开。”说着,还特地把它从斗篷的腰间露出来拍了拍!
我心下一动,不管怎么样,先把师尊的捆仙索解开,我们才有离开的可能。我趁着他们说话,走到魔物的后面正准备下手。
蝶儿咬牙切齿:“这次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受死吧沈清秋!”
我寻不到机会,一抬眼,正对上师尊。他使了个眼色,叫道:“最后一句!”
蝶儿果然停住了:“你还有什么遗言?”
师尊想了想,问道:“跟六十岁老头子睡觉的滋味如何?”
我也顾不上想问题的荒谬了,趁着魔物被气到脸色扭曲、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我突然从它的后面一扑而上!夺下蝶儿佩在腰间的修雅剑,拔剑出鞘,满室澄然雪光,银影划过,师尊身上的捆仙索齐齐断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敢有丝毫延误。
蝶儿惊叫:“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师尊喝到:“够了”,接着把灵力凝聚在右手,一掌击出,拍在蝶儿胸口。后者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最后四肢曲折、七窍流血的,深深地嵌入了墙壁。
师尊缓缓站直,平心收气,转向了我:“第一次看‘除魔卫道’,吓到了?”
我还注视着“蝶儿”的惨状,脸色发白,愣住了,原来师尊真正出手之后是这个样子,原来师尊是从来没有对我下过重手的。
师尊自若道:“如果要‘卫’,就一定要‘除’。”
我却又想起了刚才师尊教唆魔物打我的情景,刚刚的惊讶和庆幸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荡然无存。于是咬了咬牙,颤声道:“师尊,徒儿斗胆问一句,刚才……”
后半截我终是没说出口,师尊替我说了出来:“你想问,如果刚才房梁没有忽然塌下来,为师到底打算怎么办?”
师尊微微一顿,高深莫测道:“你这可算是在责难为师?”
我连忙摇头,诚恳道:“不。若能为师尊付出性命,于弟子而言乃是荣幸。”
师尊似乎是惊住了,微微启齿道:“那为师也告诉你。即便为师出事,你也不会有任何不测。”他神色笃定且淡定,没有半点违心的模样,语音铿锵道:“这一点,绝无欺瞒。”
我听了这话,仿佛被点燃了生机,刚才心中苦闷和委屈瞬间就消散了,满是生机勃勃的一片大好,双手持剑,举到与眉齐平,奉上呈给师尊:“师尊。您的剑!”
师尊一把接过,看着侧前方,转而微微一笑,他看向了我,也看见了我眼中他的笑颜。
次日早晨,我们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由陈员外准备了马匹,数量足够,我也难得地端坐在马背上。心中却并不高兴,宁可是师兄们让我步行,说不定还能再登上师尊的马车,再一窥师尊的笑颜。
一路身顺利,车马长龙很快到了苍穹山派的山脚下,我们沿着石阶上去,各自休息去了。
弟子们都自在地散了,而沈清秋回到苍穹山的第一件事,就是登上掌门镇守的穹顶峰,向岳清源汇报工作。他还没踏入大堂,岳清源就领着身后穹顶峰的弟子们迎了上来。两人刚打了个照面,未语先笑,岳清源右手便捉住了沈清秋的脉门。
片刻之后,岳清源放开了手,笑着和沈清秋一同迈入大堂。问道:“历练如何?”
沈清秋略有些沮丧:“不尽人意。”弟子们连那剥皮魔人的影儿都没见着,从历练弟子的角度来讲,的确不尽人意。
岳清源道:“不急于一时。”
沈清秋点点头,忽的话题一转:“掌门师兄,我要入穹顶峰后山灵犀洞闭关。”
穹顶峰身为十二峰之首,自然最能集天地之精华。而灵犀洞,则是穹顶峰最佳的修炼去处,事半功倍。因此,派中长辈级人物或优秀的弟子都可向掌门请求入洞修行闭关。只有得到掌门的首肯,申请才能通过。
沈清秋要去灵犀洞闭关,岳清源当然不会不肯。可他唇边笑意却凝了凝,神色微变。
沈清秋觉察有异,然而这丝异常一闪而过,岳清源又温和地问道:“可是为仙盟大会?”
沈清秋道:“正是。”
已经是午饭之后,趁着大家都在休息,我悄悄地到后山竹林里去打坐修心。
不到半个时辰,一位师兄叫我过去面见师尊,我虽是不解,还是照常去了。
站在师尊面前,他递给我了一本心法,我双手接过,略略地翻阅了一下,与之前那一本大不相同,不觉问道:“师尊为何要给弟子一本完全不同的心法?”
师尊一本正经:“你体质有所不同,不能按照本门的一般心法来修行。”
说完,师尊便拂袖离去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师尊偶尔一回头,和我四目相对,他只是不着痕迹地用手微微扫过眉间,挡住了视线。
我捧着那本心法,内心受到极大震动。这是师尊专门给我一个人的心法!原以为游历途中的微笑和陈府中的宽慰便是最温暖的的事情了,只凭着这两件事便可以让我再满怀希望地度过几个月,不成想师尊还另外赐予我了一本心法。看来只要我不犯错,能助他一臂之力,师尊原来是个这么温柔体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