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星海》赵锦辛

2、第二章 那嚼着酥脆的糖油饼

　　几天后

　　昨夜的一场雪让小巷显得格外冷清，放眼望去那凌乱的脚印，很显然已有不少人出门摆摊，依旧是凌晨5点的清晨“妈妈，我……帮你……推”苏亦清站在小摊车后看着母亲背影说道。

　　昏暗路灯下苏亦清皮肤很白很细腻，一双明亮带着本该不属于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伤，挺直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度，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

　　女人一听回头看着自己年仅12岁的孩子，脸冻得通红额头绑着厚厚绷带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女人赶紧下车朝他走去满眼心疼说道：”清儿你怎么不戴双手套就跟出来，你看你头上伤还没好听话快回去。”苏亦清调皮转动着眼睛，又指了指身上的棉衣倔强地摇摇头。

　　母亲看着眼前清秀可爱的儿子，不由的心生怜悯露出哀伤的表情，这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质问上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让这么可爱的懂事的孩子生下来右耳因病听不见，想到这母亲轻轻抱了抱苏亦清。

　　随即取下自己围巾，轻系在儿子裸露的脖子上，苏亦清张大小嘴不停对着母亲手哈气，并贴心的将她挽起的衣袖轻轻放下遮住那渗人淤青，“我的好儿子妈妈就算是再艰难，也要凑钱给你买助听器没事不遮也行，妈不怕别人笑咱们走吧。”

　　母亲坐回上小摊车上，望着前方那黑得几近看不清的巷口，眼眶逐渐红了起来怕孩子发现她仰望天空用力踩动踏板。

　　身后的苏亦清看着母亲背影，那是他见过最强大最温暖的背影，小小年纪的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后尽全力去保护自己母亲。

　　因城市建设要求，小摊不得去豪华小区门前摆摊，一个个小吃车不得不推到对面街道转角处，女人熟练得搬着小凳子小桌子，弯腰时背部如刀割般疼痛，她不得不稍稍挺直将小桌子放在地面上。

　　苏亦清像一个小服务员主动拿出毛巾打理着桌面，随着锅内发出滋滋声美好的清晨开始了，母亲忙碌的炸着糖油饼，满脸笑容同往日一样和隔壁摊卖油条的大婶唠嗑着。

　　坐在小凳子上的苏亦清看着来往客人大口大口嚼着糖油饼，静静享受着眼前这美好一切，一中年男子嚼着酥脆糖油饼抬头说道：“大姐，你这得是祖传手艺吧？我吃了好多家都没你家好吃，这才是咱们老北京该有的酥脆味儿啊！”

　　苏亦清虽听不清叔叔在说什么，可看着母亲脸上那灿烂笑容他大概明白一些，他换个位置侧身坐着想用左耳听得更清楚些。

　　母亲手拿长筷笑说道:“小伙子这刚炸好的糖油饼得趁热吃，一口咬下去糖皮松脆，随即而来那甜美面饼松软咸香才是精华，谢谢你的夸奖欢迎常来。”

　　只见那人一口咬下酥脆的糖油饼，碎渣从嘴角蹦出他赶紧伸手接住掉落碎渣笑了起来。

　　周末别墅内

　　房间内满屋淡蓝色壁纸，角落玩具区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赛车摩托车，墙上挂着小星海5岁艺术照，白纱搭配蓝黄色布艺窗帘显得卧室非常温馨亮丽，身穿可爱比卡丘睡衣的星海正躺在淡蓝色欧式木床上熟睡着。

　　“叮叮叮……叮叮叮”床头柜上突然响起显示时间7:00，他顶着一头乱发目光呆滞坐了起来，余光斜瞟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慵懒的揉了揉双眼，顺手将长耳朵盖住自己的头倒头睡去。

　　突然门开了，赵齐穿着灰白色法兰绒睡衣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蒙头大睡的儿子宠溺一笑，轻轻坐在床边弯腰揭开帽子小声说道：”咱们小少爷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啦，还敢睡懒觉？”

　　“嗯？”星海敷衍应答着，却又忍不住好奇将头探出被子眨这大眼睛看着父亲。

　　赵齐被这一举动快要萌化了大笑说道：“今天是奶奶生日你忘了吗？还是说你不想念奶奶亲手做的糖油饼了？嗯？”说完温柔地理着儿子那凌乱的头发。

　　“糖油饼！糖油饼我要吃！”小星海大喊着，并以最快速度起身跳下床，可由于速度太快不慎被睡袍绊倒摔在地上，身后父亲上前扶起他，既想笑又只能憋着故作责备讲道：“你看你平日里让你些做事慢一些摔疼了吧，来爸爸看看。”说完准备为星海换衣服。

　　小海星害羞伸住嘴喊道：“爸爸！我都13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回房间收拾东西，10分钟不不不5分钟我就下来。”

　　“那好吧，看来我们家小少爷知道害羞了，咱们客厅见哦小男子汉。”说完父亲笑着走出卧室。

　　星海见父亲离开，才肯放下手他知道嘴唇磕破了，他非常冷静地走进卫生间，快速清洗掉少许血渍，其实他并不明白长大的意义，只是多年来没人陪伴的他早习惯独自处理日常生活中各种小问题了。

　　转念一想今天会见到和蔼可亲的奶奶，他梳洗收拾后对着镜中帅气的自己开心地笑了。

　　“小少爷早上好，这是为你准备的早餐还请享用”声旁佣人温柔说道，小星海坐下一看又是难以下咽的三明治，端着牛奶咕噜咕噜喝起来，喝完随后一抹上前拉住父亲手撒娇说道：“爸爸，我们快点出发去奶奶家好不好，万一奶奶知道我要去已经为我炸好糖油饼了呢？”

　　不一会赵齐整理好西装牵着儿子手正准备走出家门，回头看了看家里保镖笑说道：“早餐你们先吃吧，今天我要去母亲家明天才回来，不好意思昨晚忘了提前告诉你们一声。”

　　坐上车不久刚出门不久就饿到不行的星海，像焉了的茄子躺在后座说：“爸爸我好饿呀，早知道刚才就随便吃点。”

　　“给，我就知道你这小馋鬼经不住饿，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吧”赵齐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从前座取出一盒饼干递了过去。

　　此时车开到转角处赵星海趴在窗边无聊的啃着饼干，看见对面一早餐摊很多人排队，他仿佛闻到一股熟悉香味惊喜喊着：“爸爸停车！你看那在卖糖油饼你闻好香啊！”赵齐知道孩子饿了，心想去乡下路途遥远将车停在街边划线区域。

　　星海挣脱开爸爸的手朝人群走去，他趁着自己个小一点一点挤到小摊前，看着眼前这位阿姨熟练的翻滚着锅内糖油饼瞬感自己更饿了，正准备开口时却被阿姨身后一小男孩吸引。

　　只见他乖巧坐在小凳子上守一旁的母亲，他的眼里说不出的温暖，那清秀俊俏的脸庞在身后路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好看，只是额头上那一层厚厚绷带，让眼前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充满好奇。

　　他缓缓来到男孩面前，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他额前纱布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感到眼前光现被阻挡，苏亦清微微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两人四目相对寒风吹动着他额前碎发，黑深邃的眼眸随着长而浓密的睫毛泛着迷人的色泽。

　　苏亦清误以为男孩想让自己帮忙，他微笑着起身来到母亲身边，熟练打包好散着热气的糖油饼递给他说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