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女君》玉藜猫

335、第 335 章

　　这次淑妃略有些失望。虽然兰芷死活对她都毫无影响，可有他在总觉得别别扭扭。
　　她也想过亲自动手，但毕竟兰芷是宣宗亲生的，宣宗觉得杀子是要遭天谴，所以她也犯不上惹宣宗忌讳。
　　兰芷的母亲是淑妃的陪嫁丫鬟，自幼一起长大，对她到了愚忠的地步。她心里明白，这里面还有别的，因为她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卑贱的丫头，而他又钟情于淑妃。所以为淑妃付出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爱他，只要她好，他也会欣慰的。
　　当年宣宗对她一见钟情，比对皇后还要用心。只是三年不曾有孕，皇后又已经抢先诞下嫡长子，迫于无奈要聂氏替她生一个皇子。聂氏怀孕八个月，她竟然也有了身孕。人说这孩子就是她肚子里孩子引来的。
　　兰荃出生后，兰芷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宣宗嫌他出身低贱，并不上心，聂氏也并不在意这个多余的儿子。她的心里，淑妃和公子是她的全部。
　　不过兰芷也有他的用处。当年吴皇后为了争宠扶植过几位貌美媵妾，聂氏给兰芷下毒，陷害是宠妃做的，很是打击了中宫的势力。兰荃身体不好，得过重病。也是要兰芷染上和他一样的病，取了兰芷的精髓做药引，要兰荃痊愈。
　　聂氏说过，自己的孩子就是为兰荃生的，今生今世为兰荃生，为兰荃死。
　　后来她们的事情东窗事发，聂氏认下所有，宣宗对她心中有了芥蒂。好在宣宗够爱她，宁可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淑妃父亲寿辰，檀若并不想和她们去贺寿，推脱天气太热，中暑不能去。
　　太太叫人传话道：“中暑也无妨，都是亲戚，不去礼数说不过去。”
　　檀若心里气道：“不管我死活是吧。”只能收拾了和她们出门。
　　二雅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只能穿的素气些。
　　因为是淑妃的娘家，除了太子，兰萍、兰荇也陆续来贺寿。尤其兰莼也到了，顾家受宠若惊，好一番殷勤。
　　兰莼笑道：“都是亲戚，不要把我当客才好。”
　　檀雅容被选为王妃，被人众星捧月的称赞巴结，她和兰荃过了明路，也眉来眼去，时不时露出浓情蜜意来。这就是她们一定要她来才行。
　　一个女孩和檀若聊起她表妹的婚事来。这时候不远处的兰荃似乎想到什么，缓缓过来搭讪道：“可是那个见过的表妹。”
　　檀若笑道：“不是，见过的那个是表姐，早就回老家了。”
　　兰莼过来，笑道：“是那个二姐姐吗？”
　　檀若向兰莼笑道：“是啊。”
　　兰萍道：“三哥，你还念念不忘呢，若是喜欢，娶过来做个侧妃，三嫂贤德，一定不会吃醋的。”
　　兰荃道：“胡说什么呢。”
　　兰萍却仍旧不遮掩道：“真是个美人啊。身段气质也是极好啊。”
　　好在兰莼没有喝水，要不然还是要笑喷出来。
　　兰荇道：“二哥也快回来了。这次回来，父皇总该赏他些什么，把房子收拾收拾就好了。”
　　兰萍道：“我听父皇说，兰芷不过尸位素餐，跟着去了一趟，有什么好赏的。倒是乔大夫要重赏才行。三哥外公家的人物，都是个顶个的人尖翘楚啊。”
　　兰莼道：“尸位素餐，你去一个试试。”
　　兰萍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父皇说的。”
　　兰莼给他一个不想找打闭嘴的眼神，兰萍暂时封口。
　　兰荃道：“不能这样说，这次平王和乔大夫出使弘国，也是难得的。”
　　开席后二雅和几位皇子重臣在上座，檀若只能和同样的一群庶出在外席。
　　檀若没想到，过了好几年了，兰荃和兰萍仍旧对“二姐”的美貌念念不忘。而且兰荃似乎真的有这个意思，如果可以，要“二姐”作侧室之一。
　　也难怪，当年就是她也是惊为天人。
　　那一年她母亲老家的故交写信来，说女儿和人私奔，要帮忙找找，是不是到了京师。因为那男的说了要到京城谋出路。
　　没想到还真的到了京城，女孩她也认得，在老家那几年一起玩的很好。识人不爽，竟然被男的卖进青楼。
　　她家里凑了好些钱才把人赎出来，临走她说想看一看大月湖的夜景，檀若便带她去湖上的楼上去看。
　　那时候偏来了一群人要硬闯，叫嚣着青楼逃出了一名姑娘。后来她知道是檀雅静知道了这件事，故意要人逮到她和风尘女子为伍，这传出去，名声就彻底坏了。
　　她们俩个锁着门，也不知道如何才好。这楼建在湖上，两人都不会游水，被堵在屋子里。
　　檀若正想不出对策时，从窗口爬进一个湿漉漉的人来，吓得两个人惊叫起来。
　　他小猫一样摇着身上的水道：“快和我换衣服。”
　　檀若一下子懂了她的意思，但犹豫道：“这能行吗？”
　　“可以的。快点啊。”
　　“等等，我有现成的。”
　　檀若刚好要给她几件自己的衣服带回去，好在还带了胭脂。
　　“天啊！”那女孩看了他梳妆后的样子，惊的大喊一声。马上捂了嘴，躲进柜子里。
　　兰芷打开窗子，兰荪兰莼他们刚好乘船过来，见到楼上正对着他们的窗子打开了，眼前一个绝代的美人。
　　兰荪兰荃兰萍都看直了眼，兰莼正喝茶，一口水喷出来。
　　门被硬砸开，见檀若站在门口，另一个坐在窗口。
　　檀若故作惊慌害怕道：“你们干什么呀！”
　　“那是红翠楼跑的婊子！”
　　檀若道：“你们，你们敢这样诬蔑良家女子。”
　　这时候兰荪一行人也来了，兰萍道：“什么红翠楼的，我认得，哪里有她貌美。你们好大的胆子。”
　　原本檀雅静是想要檀若在皇子面前出丑，没想到兰萍也说不是红翠楼的姑娘，搞得檀雅若也觉得是不是自己信息有误了。
　　兰芷一只在窗口坐着不能起来，一起来身高八尺的美人！故作一副受惊害怕的楚楚可怜样子，头伏在梳妆台上。
　　兰荃兰萍很有留恋之意，要她们一起游湖。
　　兰莼道：“几个大男人，你看你们把人家姑娘吓得。和我们一起游湖，成什么体统。还不快走。你们没看到她很害怕吗？”
　　兰荪也道：“不成器的东西，这样无理。”像檀若打了招呼后领着几个弟弟离开了。
　　几天后兰莼再见到兰芷，到跟前小声笑道：“二姐姐~”
　　“二姐姐，二姐姐！”
　　檀若被人从过去的思绪里拖回来，旁边的小丫头道：“景王来敬酒了。”
　　檀若见兰荃微笑的端着酒杯看她。敬过她们兰荃又去敬下一桌。
　　同桌一个女孩小声道：“你们说，几位王爷里，景王风度气质最好了，容貌也最英俊。”
　　檀若脱口而出：“平王才最好看呢。”
　　这话刚好被兰荃兰萍听到。
　　兰萍笑道：“他，他最好看，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檀若只是微笑不言语。
　　兰荃宠溺笑道：“平王不只风度气质好，文治武功也是很好的。”
　　檀若笑道：“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此言一出，满座哄堂大笑。
　　“平王，平王骑一次马能从马上摔下来三四次。”
　　“平王那一笔字，都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拉个弓都拉不开，好不容易拉开了，那箭射到了脚面。”
　　“给人写贺帖，弄璋之喜写成犬字旁的獐，人生了个禽兽吗？”
　　兰萍一下子有了兴致，道：“有一次他把春宫图放在交给父皇的功课里，被父皇骂的。”
　　那是兰萍捉弄他放的。
　　宣宗看到大吼一声：“下流的混账！”
　　兰芷跪下觳觫直呼该死。
　　光手板就被狠狠打了三十下，手肿得几寸高。还不算别的。好久好久宫里宫外都传这件事。
　　其实他们都知道不是他的，可是这是他自幼明白的，辩驳只会更麻烦，伤害最小的办法就是全认了。
　　听到全场的人都在嘲笑他，檀若很后悔，她不该提起兰芷的。虽然是皇子，似乎谁都可以嘲讽他。
　　檀若颓唐的低下头。
　　“姑娘……”小双难过的唤了她一声。
　　“你们就是这样讲我黎国的皇子的。”兰莼一开口顷刻众人噤若寒蝉。
　　静谧片刻，宾客又热闹的攀谈起来别的话题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檀若心里道：“难道这次他就白出去了吗？”
　　这时候有内监过来，在兰荃耳旁耳语些什么。兰荃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摔成两半。
　　喧闹中其他人并没有注意，仍旧说笑着。
　　檀若看着桌上的菜，什么也吃不下。
　　又过来一会儿，旁边的女孩摇着她的胳膊道：“你看，好像宫里有什么事情了，几个王爷都在说什么呢。”
　　她看过去，果然兰荃和兰萍在说些什么，那边兰莼兰荇也在谈论什么，他们的神色都很奇怪。
　　然后兰荃兰萍过去找兰莼兰荇，四个说了几句和淑妃父亲匆匆告别，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檀若道：“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
　　这时候听人传人道：“平王在蘋末和弘国开打了。”
　　“天啊！”小双惊道。几乎同时，宾客也难以置信吵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