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女君》玉藜猫

332、第 332 章

　　檀雅容道：“你也太胡闹了，是要出人命的。”
　　檀雅静笑道：“她死了才好，省得一天到晚，搅得家无宁日。”
　　原来檀若骑的那匹是极难驯服的烈马，好几个训马师都摔伤险些摔死，还是驯不好。这次是檀雅静收买了马师，事先给马用了些药，要马昏昏沉沉的，药劲一过，更野性难驯了。
　　檀雅静道：“姐姐，和你直说了吧，我就是想要她死。”
　　檀雅容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她是有些不对的地方，可她毕竟救过我们的命。”
　　檀雅静道：“了不得吗。我们是主子，她是丫头。丫头替主子死是荣耀的事情。哪里有她这样居功的。场面上的话，她竟然蠢到当真。”
　　檀雅容道：“这倒是，她总是分不清这些，还觉得是我们不对。”
　　檀雅静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怕她什么。她就是死了，谁能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庶出的丫头，父亲也不会因为她把我们怎么样。”
　　檀雅容道：“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啊。”
　　另一边云姨娘正在灯下和檀若做针线。
　　云姨娘道：“平王什么时候走？”
　　“他说后天就走了。”
　　“那是见不到了。”
　　“是吧。”
　　云姨娘放下针线，道：“好人有好报，保佑他平安回来。”
　　檀若道：“他不会有事的，一个弘国，又不是龙潭虎穴。”
　　“你呀，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那么抬举咱们，现在一去生死未卜的。”
　　檀若道：“我不是不担心他，他精着呢，死不了的。没准这一出去，时来运转，飞龙在天还不一定呢。”
　　“要是那样就好了。娘说，要是这次平王回来，你就答应他吧。娘看着，他除了出身不如景王，其他的比景王强多了。就是他，咱们也够不着的。难得人家不嫌弃我们。圣上已经赐婚，雅容是景王妃，你过去作个侧妃，受她一辈子气吗？”
　　檀若道：“我不做小，这辈子都不做小。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我爹不养我，我出去自己也养活的起我自己。”
　　云姨娘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叹了口气，道：“该死的大房，她们骗的我们好苦。”
　　檀若道：“等着吧，往后慢慢的看。”
　　两天后宣宗兰焰携百官送兰芷南访弘国。
　　宣宗有八子，长子兰荪，吴皇后所生，立为太子；次子兰芷，聂修仪所出；三子兰荃，顾淑妃所出；四子兰莼，曹贵妃所出；五子兰萍，昭容所出；六子兰荇，昭仪所出；七子兰萱，八子兰茞，德妃所出。
　　兰芷的生母是顾淑妃的陪嫁丫鬟，顾淑妃入宫三年没有身孕，便借腹生子，令丫鬟生下兰芷，进为修仪。后来顾淑妃有了亲生儿子，修仪又对淑妃极为愚忠，主仆对于这个多余的孩子都没有太多感情，一心扑在兰荃身上。当年淑妃母子随宣宗出访弘国，路上遇到凶险，还要兰芷顶替兰荃，流落弘国几年。又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修仪被赐死。宣宗本就不是很关心这个儿子，因为这一层，兰芷也就在皇子中沦落至此。
　　这次黎国被弘国重创，弘国一定要黎国派皇子前去，其实是作人质。宣宗事先已经和使臣交代，全当这个儿子死了，黎国的颜面要保全。
　　兰芷走后，一日皇子们在上苑赏花。不过谁也没有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苍凉之感，毕竟兰芷在皇子中除了作嘲讽的对象，没有其他存在感。
　　兰荪和兰荃在对弈，兰莼在一旁观战。
　　兰茞抱着一只小老虎跑过来，扑进兰莼怀里，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四哥。
　　兰莼拿出手帕，给他擦汗道：“看，跑得一头大汗。”
　　“它不热吗？”
　　兰莼道：“它不热。”
　　“它身上好厚的毛。”
　　“它是老虎，身上一直有这么多的毛。”
　　这时候兰萱也过来了，道：“大哥，下到这儿。”
　　兰荃笑道：“小孩子懂什么，还要教太子了。”
　　兰荪抱过他，笑道：“有什么不行，来，你替大哥下。”
　　一局下完，兰荃道：“大哥棋高一筹，臣弟输了。”
　　兰荪道：“胜败乃寻常事，哪里就高一筹，咱们再来一局。”
　　这时候内监道：“太子同列为王爷该进膳了，用过午膳再下吧。”
　　兰荪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兰荪对两个小弟弟道：“筷子要拿稳，吃饭不能又快又急，会被人笑话的。”
　　兰茞道：“二哥吃饭就大口大口的。”
　　兰荪不屑笑道：“你学你二哥呀，也想像他一样当个笑话。”
　　其实兰芷很是斯文，吃相也非常正常优雅，是正常男人吃饭的样子。檀若就觉得兰荃他们吃饭太矫揉造作，兰芷才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大方样子。
　　兰莼道：“什么呀，二哥怎么就笑话了。人家现在为国为民去弘国交涉，你们在这里吃着山珍海味，说风凉话。”
　　兰荪道：“他就是当个皇子的位置，交涉自有使臣，用得着他什么。”
　　兰萍道：“他文不能写，武不能敌，他那个怂样，能干什么。”
　　兰莼道：“他能驯服那匹烈马，你能。”
　　兰萍道：“那只是意外。那个小丫头在马上，他当然拼命了。要说也不能怪父皇兄弟们看不起他。出身低贱就出身低贱，他自己也没有个皇子该有的体面。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那么多好的不挑，巴巴喜欢那个出身低贱的庶女，简直是丢皇家的脸。父皇也巴不得没他这个辱没祖先的子孙好。”
　　兰荇道：“二哥也挺有血性的。这次九死一生的事，他主动去的，我们不该这样说他。”
　　兰荪道：“他那是为国为民吗？他是为了檀家的那个小丫头。放在平时他有那个胆。他是指望有了这件功劳，父皇能对他另眼相看，把檀家的丫头指给他。本来就出身低，再娶个这样低的王妃，他不是自轻自贱，要人看不起他吗？”说到这里，兰荪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兰萍道：“谁不知道，那丫头喜欢的是三哥，上赶着要给三哥当妾都不行。他也不怕人笑他是活王八。”
　　兰荃道：“我对那丫头可没有什么，五弟不要乱说。”
　　兰萍道：“我知道，锦王名满京师，哪个女孩不喜欢。”
　　兰荇道：“但愿二哥能平安回来，其实人一辈子，何必计较别人怎么说，自己过得好就够了。要是父皇能把檀家的姑娘指给他，要他了却心愿，夫妻两个美满一辈子也好。”
　　兰萍道：“恐怕娶到了，他又会后悔，要人耻笑他低贱，娶的王妃也低贱了。”
　　兰荪道：“这个老二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几个兄弟都封了王，就他一个没有。兰萱、兰茞一个六岁，一个四岁，父皇宠爱要封王，我和父皇说，既然两个小弟弟都封王了，他都这个年龄了，还是该把他也封了。好容易替他求了来，不到半年，又冒出这件事来。”
　　兰莼道：“大哥，这怎么是可恨呢。二哥不去，谁去。他这是为国为民的正经事，你作太子的不该这么说。”
　　兰荪这才意识到失言，忙笑道：“四弟说的对，看我说的什么糊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