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
唐宿舟视线停留在乔栖云身上。
女孩似乎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发尾有些潮湿，穿着毛茸粉嫩的睡衣裤，皮肤水润，眼睛澄澈干净，脸颊红扑扑的。
像只困兽一样被他圈在臂弯里，乔栖云有些无措地撇过头，懵懵地问：“怎，怎么了？”
客厅只开了一个餐桌灯，玄关处有些昏暗，唐宿舟瞥了眼女孩精致的锁骨，乌黑的瞳仁缓缓上移，与她对视。
“乔栖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说，“之前让考虑的事。”
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轻言细语问：“现在，考虑好了么？”
乔栖云愣了下，抬眼看向唐宿舟，他目光灼热，眼里好似闪过一丝期待。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好了，也早就打算在唐宿舟再问起时，就告诉他答案，可现在……
“别咬。”唐宿舟食指拨开乔栖云抿咬的下唇。
靠得近，他说话的气息近在咫尺，热气轻微喷到乔栖云脸上，痒痒的。
“还没考虑好么？”他问。
不是没考虑好，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沉吟片刻，乔栖云抬起眼睛。
刹那间，他们的视线揉杂在一起。
“我今天。”乔栖云推开他，兀自靠在门板上，冷静下来，“在学校奶茶店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你们看起来很亲密……”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们是一对情侣，所以你们是吗？
“你说你喜欢我，但转头又和别的女生亲昵。”她垂下头，无神嘟囔，“我不知道你曾经说过的话是不是认真的，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你说我自己的想法。”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知道唐宿舟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真的想和她交往吗？这种没来由的喜欢，令她十分不安。
更何况……乔栖云攥了攥拳，他们现在又不是什么关系，她好像管得有点多？
说完，乔栖云看向唐宿舟，不敢置信，“唐宿舟，你……在笑？”
“没。”说是这么说，但肩膀还在那不自主地抖。
乔栖云：“……”
这也太过分了吧！她说了这么多，他居然在笑？乔栖云蹙眉，后知后觉有些羞赧，伸手一把推开唐宿舟，侧身就想里边跑，不想跟他说话。
“乔栖云。”唐宿舟抓住她手腕，将人重新抵回门板上。
“你看到的女生，”按住她肩膀，轻笑了声，看着乔栖云努起的嘴唇，咳了咳道，“不是追求者，不是暧昧对象，也不是隐藏的女朋友，是我舍友的妹妹，他亲妹，校庆过来玩。”
乔栖云：“？”
她猛然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唐宿舟挑眉，“需要打电话确认一下么？”
说完探向口袋，作势掏出手机。
“不，不用了！”乔栖云连忙将人按住，垂着一颗毛茸脑袋，极速捂住滚烫的脸。
“不过。”唐宿舟牵起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我今天也看到你了。操场的晚会上，有个男生坐你旁边，他给你戴发箍。”
说到这，瞥她一眼，语调听着有些落寂，“你果然没有认真考虑过我的建议啊。乔栖云，真的不喜欢我么——”
“你别说啦！”乔栖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连忙解释，“那只是以前在学生会认识的学弟，我们不熟的！那时候我正在发呆！”
闻言，唐宿舟微微勾唇，眼里散发出些许笑意，握住乔栖云的伸过来的手，舌尖顶出，轻舔一下她是手指。
“啊。”乔栖云吓了一大跳，忙缩回手，却被唐宿舟紧紧握住。
“乔栖云。”唐宿舟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追人，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我应该能做好男朋友这个角色。”
顿了下，垂眸看她，“怎么样，要试试么？”
他目光真挚而热烈，盯得人面红耳热，乔栖云心跳似乎漏了半拍，撇开眼，晕乎乎地从嘴里溢出一声“嗯”。
声如蚊呐，不过唐宿舟还是捕捉到了。
唐宿舟轻笑了声，捏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
乔栖云瞪大眼睛，薄唇贴过来时，下意识将人推开，但没推动。被吮吸着，她的唇不自主微微张开，下一秒，湿热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
“唔。”乔栖云吓了一跳，闷哼出声，电流般的酥麻从尾椎爬至大脑，一双水润透亮的瞳仁霎时放大。
唐宿舟微抬眸，抬手盖住她的眼睛，滑腻的舌头舔了一下她下唇，轻哄：“云朵，闭眼。”
乔栖云后知后觉，立即闭上双眼，皮肤泛起阵阵红晕，心脏怦怦怦狂跳，里头像是有几百头小鹿在乱撞。
似乎是紧张，她纤长细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好可爱。
抬手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唐宿舟温声细语说：“云朵，呼吸。”
“哈啊，哈啊……”
终于被放开，乔栖云像只搁浅了许久被重新放回海里的的小鱼，在昏暗中急促喘气。
伸手捻了捻她红得像草莓的耳朵，唐宿舟问：“还好么？”
“嗯。”乔栖云点点头，稍微缓了过来。
唐宿舟揉揉她脑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那就抱一下。”
乔栖云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和男生拥抱，唐宿舟胸膛很宽，暖暖的，很有安全感，不自觉蹭了蹭。
没多久，感觉有点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顶着自己，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
“别动。”唐宿舟将下巴埋进她颈肩里，深吸了口气。
少顷，直起身亲了下她额头，声音喑哑，“今晚好梦。”
然后拧开门，走了。
乔栖云：“？”
某种猜测一闪而现，乔栖云猛地蹲到地上，双手捂住爆红的脸。
-
翌日清晨，床头闹钟滴滴响。
乔栖云翻了个身，困唧唧地埋在枕头里，伸手摸索摸索掐断闹铃。
昨天没睡好，一整晚都在做梦。梦到在天台喝醉酒的那晚，她清醒着，听唐宿舟说喜欢她。然后画面一转，唐宿舟直言不讳地跟她告白了。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室外灿烂的阳光，屋内昏黑一片，似梦非梦，唐宿舟真的喜欢自己吗？
正想得入神，手机嗡嗡响起，乔栖云揉了下眼睛，心想这么早睡打电话过来啊。
“喂。”有气无力地接听。
对面声音软糯迷糊，好像没睡醒，唐宿舟轻笑了一声，“是我。”
乔栖云皱眉，心说是你是你，你谁是你？
下一秒对面就问：“还没起么？”
声线低醇，像刚做好的香浓咖啡，令人上瘾。
乔栖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结巴，“唐，唐宿舟？”
“嗯。”声音含笑。
乔栖云“嗖”一下将被子拉过头顶。
完蛋，好丢脸。
“云朵？”那头传来疑问。
“我，我起了！”乔栖云悄悄做了个深呼吸，“怎么了？”
“那就出来吃早餐吧，我到门口了。”唐宿舟轻描淡写说。
乔栖云愣了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乔栖云：“！！！”
站在门外，唐宿舟就听到屋里一阵嗒哒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乔栖云轻喘着气，“早，早上好。”
“早。”唐宿舟自然地牵起乔栖云的手，“我买了豆浆油条，鸡蛋灌饼和海鲜粥。”
这么多，还都是她喜欢吃的，没想到唐宿舟如此周到。抬头刚想道谢，发现唐宿舟正盯着自己，视线一直停留在唇部那里。
乔栖云眨了下眼，怀疑自己睡觉是不是流口水了。连忙擦了擦，问：“怎么了——唔……”
话音刚落，唐宿舟忽然俯下身，意识到什么，乔栖云立即偏过头，一手捂住嘴唇一手抵着人。
唐宿舟挑眉，“不可以亲么？”
他目光无比热忱，亲了下乔栖云的白皙手背。
乔栖云摇头，支支吾吾说：“我，我还没有洗漱……”
唐宿舟说：“没有异味。”
“不要！”乔栖云立刻把人推开，转身连忙跑进浴室，“我去洗漱！！”
出来时唐宿舟已经把早餐摆好上桌。
第一次谈恋爱，有点小紧张，原来情侣都是这么相处的吗？乔栖云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
但……
“你真的不吃吗？”乔栖云再次邀请。
“嗯，吃过了。”唐宿舟单手撑着下巴，瞥了眼她手边的豆浆，又咳道，“不过是有点渴。”
乔栖云立马把豆浆推过去，“那你喝这个！”
“谢谢。”
唐宿舟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着豆浆杯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豆浆是纸杯装的，虽然看不到容量，但……乔栖云眨巴了下眼睛，她刚刚好像喝过？！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唐宿舟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乔栖云低下头，手里的速度不断加快。
瞥了眼她泛红的耳根，唐宿舟莞尔，心安理喝着手中的豆浆。
乔栖云动作快，吃完早餐简单收拾了下，一起坐唐宿舟的车去上班，三十分钟后到达公司。
乔栖云低头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走啦，你路上——”
“等等。” 唐宿舟侧身，从后座上拎起一个购物袋，拿出一条绿色暗格围巾。
皮肤接触到柔软的质感时，乔栖云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围围巾。
十一月中旬的京城尤其冷，寒风凛冽，这一小条围脖简直是保暖神器。
不过唐宿舟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买的。”唐宿舟帮她拢了拢围巾。
双十一那天在公司上班，全办公室都在热聊网购。
有个女同事吵着嚷着说要买衣服，其他女同事也纷纷附和，说自己一件都没有。
高石帆惊讶，在一旁插嘴：“你们身上不都是？好像还是前两天新买的？”
女同事觑了他一眼，“穿过还拍过照了，还算什么新衣服！而且脏了就要洗，到时候又穿啥？唉，你是不会懂的～”
高石帆评价：“……你们女生可真麻烦。”
唐宿舟就想到了乔栖云，好像只给她买了一条围巾，一条够么？
沉思几秒，点开购物软件下单。
乔栖云将下巴埋进围巾里，闻到上面熟悉的清香，抬眸朝他甜甜一笑，“谢谢你呀，我很喜欢！”
唐宿舟扬唇，偏头问：“怎么谢？”
男生视线炙热，乔栖云抠着围巾，瞬间想起了大早上的哪个没能完成的早安吻。
乔栖云抬起头，快速地在唐宿舟唇上印了一下。
只是在退开时，唐宿舟追了上来，按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乔栖云悄悄瞥了一眼唐宿舟，昨天的他有点凶，但今天格外温柔。
“去上班吧。”唐宿舟擦掉她嘴角的口红，“傍晚再来接你。”
乔栖云说：“好。”
打卡进公司，刚坐到座位上，周晴突然从后面出现，手里抱着一杯咖啡，香气四溢。
乔栖云问：“怎么早上喝咖啡？”
周晴耸耸肩，“没办法，昨晚熬夜，喝杯咖啡提神——嗯？”
看到她脖子上的围巾，问：“新围巾？看着挺不错啊！不过你怎么又买？昨天那条呢？”
“没买，”乔栖云打开电脑，“男朋友送的。”
“哦，朋友……什么？男朋友？”周晴目瞪口呆，“不是，昨天说是朋友，今天怎么……”
周晴比划了下，“就成了，男朋友？？”
乔栖云抿唇一笑，“昨晚刚确定关系～”
周晴：“…… ”
眼睛转溜了一圈，拍拍乔栖云肩膀，咳道：“云朵啊，你实话告诉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秘籍——”
“秘籍？什么秘籍，聊什么呢？”白洁同样拿着一杯咖啡。
周晴立刻诉说：“还能是什么！看看这围巾，新的！云朵说是男朋友买的！”
白洁挑眉，“恭喜。”
乔栖云：“谢谢白姐～”
“？”周晴眯着眼，“不是，你们这……”
“行啦，快点去工作，李薇今天出差了。”白洁把手里的文件交过去，“今天务必完成。”
周晴囧着脸，“又是去日本了？”
白洁：“嗯啊。”
看到乔栖云一脸向往，白洁挑眉问：“你也想去？”
乔栖云点点头，“超想去！好羡慕！”
工作的同时又能出去异国他乡逛逛，简直不要太快乐！
白洁想了想，“后天周晴有个出差，你要不要一起跟着？”
乔栖云：“去哪里？”
周晴摆摆手，“海城，又是海城，我都腻——”
“海城？！”乔栖云双目圆睁，“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白洁：“当然，工作也要多出去实践实践。”
得到首肯后，乔栖云异常兴奋。下班看到准时来接自己的唐宿舟，忍不住蹦过去。
唐宿舟将人抱得满怀，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超级爆炸好消息！”乔栖云兴致勃勃分享，“我们领导说后天有个出差，去海城，我可以一同前行！”
“唐宿舟，海城耶，我好久没去海边了！”
“啊啊啊啊啊好期待！”
“也不知那边天气怎么样？应该很暖吧……”
一个人叽叽喳喳了好久，冷静下来后，才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
乔栖云问：“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没有。”唐宿舟帮她系好安全带，表情淡淡，“我只是在想，我们刚在一起两天，就要开启异地恋模式。”
扯扯唇角，偏头一笑，“不过没关系的，挺好。”
乔栖云：“……”
真的吗？真的好吗？我怎么觉得你怨气很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