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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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文档发你了。我就先撤啦。”
下午三点，乔栖云终于把今日份工作干完。
进入这家品牌策划公司已经有一月之久，白洁是策划经理，也是她的直系领导。
而乔栖云紧赶慢赶把活儿做完，是因为今天是京大建校的123周年庆，她特地请了下午假回去和舍友一起过。毕竟已经大四，得好好珍惜最后的校园时光。
白洁道了声好，抬头瞥见她脖子上的围巾，挑眉问：“新买的？看起来很不错啊。”
闻言，乔栖云拢了拢围巾，不知想到了什么，甜甜笑道：“朋友送的。”
“哟哟哟～”周晴一进来，就看到乔栖云一副娇羞的样子，马不停蹄揶揄，“谁呀？哪个朋友啊？莫不是男朋友？”
“不，不是啦！”乔栖云手捏着书包肩带，下巴埋进围巾里，没多说。
周晴一连八卦，显然不信。
“……真不是！”这解释起来很复杂，乔栖云直接采取三十六计，“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啦，明天见！”
周晴：“。”
她转头问：“白姐，你说云朵这娃，咋这么容易害羞呢？”
白洁正翻阅乔栖云刚发过来的文档，听完一笑，“你啊，少调侃人家。不是还叫她帮你买纪念文创？”
从昨天就开始嘀咕唠叨，还来这一出，也不怕乔栖云罢工不干。
看着电脑里整齐有序的资料，兀自又摇头笑了笑。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周晴拍拍脑门，拿出手机懊悔道，“得给她发个消息才行。”
其实乔栖云口中的朋友，是唐宿舟。
不过两人现在的关系有些模糊。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唐宿舟总是喜欢给她送礼物。有时候是香薰蜡烛，有时候是可爱的碗筷餐具，偶来来吃饭时还会带来几枝鲜花。
隔两天就会有惊喜，好像自她生病那次后，他们就更加亲密了些，不过……
乔栖云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那次之后，唐宿舟就没再提过“喜欢”这个话题了。她本来还打算等再次聊起时，就告诉他自己的答案，无奈的是，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唐宿舟了。
莫名有点想念……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是张菁菁打来的电话。
“喂，云朵啊。”张菁菁问，“回来了吗？”
乔栖云嗯嗯两声，“已经出发啦，估计四点就能到。”
公司离家挺近，但离学校还是有点远，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乔栖云招手拦了辆出租，赶紧上去。
到达学校时刚好四点十分。冬天天黑得快，下午五点太阳落山，此时还算明亮。
不想让舍友们等太久，乔栖云背着书包，步履匆匆地往里跑。
大概是校庆的缘故，平时素白干净的校园被布置得欢乐喜庆，横幅到处张贴。骑车的，走路的，结伴而行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乔栖云不自主放慢脚步，是因为这学期都在外面实习工作吗？感觉已经好久没在校园里待过了，四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心底积累许久的浮躁渐渐得到抚平。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的奶茶店。这家店不错，她经常来，只是不过现在好多人，转身正打算离开，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栖云定眼一看，是唐宿舟！
喜悦之情刚上眉头，紧接着呼吸一滞。
人海里，唐宿舟身姿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鹤立鸡群。他抬手，从前面一个男生手里接过奶茶，然后递给他身旁的女生……嗯？女生？！
乔栖云愣在原地，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站着一个女生，两人相距不过一拳。
女生吸了口奶茶，仰头刚想说什么，忽然捂唇，歪头打了个喷嚏。然后，唐宿舟自然而然地把手上的白色外套递给了女生，女生不好意地揉揉鼻子，朝他甜甜一笑。
落日悬空，斜晖柔和，身上明明套着厚实的毛呢大衣，乔栖云却瞬间如坠冰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重新看去。
忽然，唐宿舟抬头望过这边。乔栖云心脏猛的一紧，咬了咬唇，垂着头落荒而逃。
北风萧瑟，人头攒动，早已光秃的银杏树下，一片空空。
发现人没跟上，李芋回头朝后喊：“舟哥，快来，走啦！”
“嗯。”唐宿舟淡淡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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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校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逛到最后，乔栖云同舍友们来到了联名文创店。
店内学生挺多，文创种类也很丰富，各大角落的展示架上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田橘兴致高昂，拉着甘晓婷四处乱逛，看看这看看那，手里的篮子几乎要装满。
“云朵，你怎么了？”张菁菁觑了眼一直盯着某处发呆的乔栖云，问，“不买点什么吗？”
“啊。”乔栖云恍惚了下，捏着大拇指，恹恹说，“哦，买的。”
说着就看起了面前的货架，似乎想起什么，又连忙翻出手机。
周晴让她帮忙买一套徽章，乔栖云左瞧右瞧，在哪儿呢？
见她看半天都没找到东西，张菁菁直接问：“找什么？”
“校徽，套装的。”
张菁菁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从乔栖云头上的高架上取了个盒子递过去，“这不是么？”
乔栖云：“……”
撑手扶额，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瞎了。
“还好吗，是不是累了？”张菁菁有些担心地问。
乔栖云勉强挂起一丝笑意，“没事儿呀，别担心。”
任务完成后，乔栖云也给自己挑了两个金属书签，还想买冰箱贴。但是实在找不到，张菁菁又在挑东西，于是只好去问前台：“你好，请问冰箱贴是在哪儿呀？”
前台小姐姐指了个东北角的位置，乔栖云道了声谢，独自前往寻找，看到了冰箱贴的标签和价格，但是货架上空无一物，应该都卖光了。
莫名有些失落，乔栖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只好就此去付款。
逛完时间已经过了六点，田橘双手拎着一袋袋战利品，疲惫地靠在甘晓婷肩上，有气无力说：“小婷子，快，带本宫去干饭！”
来到食堂二楼，因口味不一，四人散队各自行动。
乔栖云无精打采地往前走，路过一个窗口，发现居然是自己曾经吃过的石锅饭。
没什么胃口，乔栖云和上次一样，直接点了一份石锅肥牛。
现在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几乎找不到能坐下四人的空桌。
不过甘晓婷眼尖，看到有人刚刚端着盘子起身，立即冲过去占位。
餐盘“咚”的一声，把对面的男生吓得筷子差点掉地。
“陆鸣？”瞧见男生的脸，张菁菁意外道，“你也在这边吃饭啊？”
“会长？”陆鸣也挺惊讶，没想到在这遇见张菁菁，热情招呼，“巧了，快坐快坐！”
然后看向她身后乔栖云，双眼放光，“乔学姐好！”
“你好。”虽然曾经都是学生会成员，但乔栖云和他不太熟，兴致也不高，在他斜对面坐下。
“这位是？”
田橘极度颜控，陆鸣个子高大，剑眉星目，留着寸头，阳光帅气，十分符合她的审美！
“这是我们学生会的学弟。”张菁菁给他们相互介绍，“这两位是我舍友，田橘，甘晓婷。”
“学姐们好！”
陆鸣是个社牛，到哪儿都能聊，没多久就和她们打成一片。
这会儿说到校庆的事，也是滔滔不绝
“我就买了几套明信片。”陆鸣摆摆手，看向角落里沉默寡言的乔栖云，“乔学姐买了什么啊？学姐？”
乔栖云双目无神，机械地夹着碗里的菜。
田橘捣了捣她手臂，才回过神来，懵懵地问：“啊，怎么了？”
“没事。”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陆鸣有些紧张问，“学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帮你重新打一份……”
“不用了，谢谢。”乔栖云摇头道谢，而后低头继续数米粒。
陆鸣朝张菁菁抛去询问的眼神，张菁菁耸耸肩，道：“她今天一整个下午都这样，跟丢了魂似的，问也不说。”
然后无奈笑笑，“不过不用担心，可能正在自我疗愈呢。”
一旁的甘晓婷、田橘默契点点头。乔栖云确实是这样，每每遇到烦恼就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太喜欢跟人倾诉。
话说到这，陆鸣也只好作罢。
吃饭完已经将近六点半，七点有校庆晚会，五个人干脆结队一起去操场。
一路热聊，经过那家奶茶店时，乔栖云下意识停住脚步。
陆鸣顺着她视线看去，瞬间明了。
“欸，前面有个奶茶店，”他笑着说，“我请学姐们喝热奶茶吧。”
“走啊走啊！”甘晓婷也看到了，正有此意，晚会怎么能少得了饮料呢。
“学姐，你想喝什么？”点单时，陆鸣特地关照落在后面的乔栖云。
又在发呆，田橘拿着菜单，建议：“给云朵点杯珍珠奶茶吧，她平常喝这个。”
“好。”陆鸣抓抓后脑勺，看起来有些无措。
奶茶很快出摊，陆鸣帮忙插好吸管，伸手递给乔栖云，“学姐，你的。”
握着暖暖的奶茶，乔栖云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回温，“谢谢。”
陆鸣立即挂上笑脸，大高个看起来像只憨熊。
张菁菁：“走吧，晚会要开始了。”
唐宿舟同舍友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眉头微蹙，乜了眼一旁殷勤地和乔栖云搭话的男生，扯了扯嘴角，脚步不自觉加快。
王祺和孙明臻对视一眼，忙跟上。
落在后面摸手机的李铮抬头一看，人都没了，惊得大喊：“不是！我说你们走那么快干啥！前面是有金子啊？！”
距离晚会开场还有十分钟，志愿者们正在巡逻，补发一些漏缺的荧光棒。菁菁问她们拿了几个小皇冠发箍。
本来是每个座位上都有，但不知道她们的被谁顺走了。
“云朵，给。”
陆鸣坐在乔栖云身边，闻言主动接过，“给我吧。”
然后朝乔栖云说：“学姐，你低下头。”
乔栖云没反应，目不斜视盯着舞台，头上忽然被戴上什么，才转头看去。
陆鸣按亮手里的荧光棒挥了挥，咧着嘴朝她笑。似乎被他的阳光气息感染了，乔栖云终于有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谢啦～”皎月当空，她弯了弯细眉，唇边梨涡浅浅，眼里似乎盛着光。
夜晚的空气有些冷，舞台上的表演者却激情似火，人声鼎沸中，李铮忽地瞥见自家兄弟杀手一般阴沉的脸，锋利的双眸盯着前方，好似下一秒就要挥起长剑肆虐斩杀。
他咽了咽口水，撞了下旁边人，结巴小声地问：“舟，舟哥，这咋了？”
孙明臻顺着唐宿舟的视线往前看，清一色都是人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还是故作深沉说：“想知道？”
李铮一脸“你这不废话？”地看着他。
“凑近点，”李铮眼巴巴把耳朵凑过去，孙明臻翘起二郎腿，笑了一声，“其实，你爹我也不知道。”
李铮抡起拳头给他一巴掌，“……我草你大爷的！”
俩人有开启小学鸡掐架模式，王祺熟练地往旁边避了避。
“靠！有本事别掐我大腿肉啊！”惨痛躲避之下，李铮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唐宿舟，立马保命道歉，“啊！抱歉啊舟哥……”
话还没说完，李铮自觉闭嘴。像拉了一条无形的边界线，他们这边一派祥和闹腾，唐宿舟周身一片死寂。
他垂着头，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对话框，不知盯了多久，直到弹出通话页面，是高石帆打来电话。
晚会的背景乐震耳欲聋，唐宿舟听了好一会儿才攫取出关键信息。结束通话后，直接朝旁边说：“我回宿舍了。”
李铮“啊”了一声，惊讶道：“这才开场多久，不看了？”
王祺、孙明臻也疑惑转过头来。
唐宿舟轻描淡写说：“公司程序出bug，我回去改改。”
说完，又瞥了眼前方某个位置，起身离开。
唐宿舟技术熟练，bug不出半小时就被修好。但也没再回操场，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啊，累死了，晚会真特么无聊！”一回到宿舍，李铮就咸鱼似的瘫在椅子上，“早知道就跟舟哥一块回来了！”
王祺嗤了一声，“可别，我看你玩得最嗨，加了不少学妹的联系方式吧？”
李铮嘻嘻一笑，神气得不行。
猥琐得一旁的孙明臻忍不住呕吐，而后揉揉肚子，拿出手机问，“我点炸鸡，你们要不要吃？”
“要！再给我来几瓶啤酒！”李铮积极举手，“今晚，不醉不归！！”
他声音穿天破地，唐宿舟回过神来，看了下时间，21:21。
关上笔电穿上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们吃，我回家。”
李铮震惊，“这个点还要回去？今晚就睡宿舍呗舟哥！”
唐宿舟：“不了，有事。”
望着人走远的背影，李铮嘀咕：“奇了怪了，工作不都解决了吗？还有什么事啊？”
王祺深深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道：“我猜，估计是有人了。”
李铮一下跳起来，“你说啥？！”
孙明臻附和，“我猜也是。晚会的时候一直盯着前面看，也不知道在看谁。”
李铮：“……”
喉头一梗，不是，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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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宿舟回到小区时，已经是晚上22:19。抬头往上看，楼顶一片漆黑，老旧的外表使得屋子看上去更加凄凉。
楼梯间灯光微暗，但也看不出对门是否亮着灯，也不知道主人是否在家。
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乔栖云和那个男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他之前说的话她都没当真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又算什么？
唐宿舟沉默地站在门前，握了握拳，摁下思绪的暂停键。
“叩叩。”
在声控灯熄灭之前，屈指敲门。
室外格外寂静，室内也无人应答，紧闭的大门上好像嵌着“拒绝”二字，耳边只回旋着如同野兽般咆哮的北风。
唐宿舟垂下眼皮，烦躁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刚想离开——
“咔哒，吱呀。”
听到身后的声音，唐宿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看到他，乔栖云愣了下，探出头小声问：“唐宿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砰！”
乔栖云连人带门，直接被拉进屋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