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大时代》五车五

61、老杨被抓

　　大年初三，星期一。
　　画无尘一早就来到公司，今天是公司新年第一天开业，根据香港的习俗，要发利是，这
　　些红包节前行政部都准备好了。画无尘带着一班人马，西装革履穿戴整齐，毕恭毕敬地站在
　　公司交易厅门口，拱手欢迎每一位员工和客户，给每一个人发利是。大家互祝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一派喜庆祥和热热闹闹。
　　今天来的客户不多，却来了个画无尘意想不到的客户，那就是郑龙彪。他带着周婉莹大
　　老远就笑呵呵地给画无尘拜年，画无尘也忙迎上前去把红包递到郑龙彪和周婉莹的手上，恭喜
　　郑老板发财。周婉莹有些日子没来上班了，因为有郑龙彪这个大客户在后面顶着，公司里
　　对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她去。

　　日本盘和菲律宾盘相继开盘以后，交易厅的秩序慢慢恢复了正常，画无尘也松了一口
　　气，就准备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去。郑龙彪找到画无尘说中午要请他吃个饭，画无尘推辞说今
　　天是新年开张，公司里事情特别多，改天再吃饭。郑龙彪不容推脱地说：“今天中午这顿
　　饭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为什么呢？”
　　“你还是我的兄弟吗？”
　　“彪哥，有话你就直说啊。”
　　“好！画无尘，一起吃个饭，有件事彪哥必须单独告诉你。”郑龙彪边说边看画无尘的表
　　情，看画无尘有点松动，补了一句说：“就咱哥俩吃个饭，不叫任何人。”画无尘看郑龙彪一本
　　正经的，就答应了。
　　中午，郑龙彪把画无尘带到一个豪华酒楼的包间里，等服务员退下去，郑龙彪开始说话
　　了：“画无尘，你这一段时间跟杨行长联系没有？”“联系过，联系不上。”“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郑龙彪神秘地说：“杨行长出事了！”画无尘听了吃了一惊，本能地反应说：“不可能
　　吧？！”
　　郑龙彪说：“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是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啊！知道吗？你现在已经
　　是危机四伏了。”画无尘也不答话，拿起手机拨打杨行长的电话，还是关机。“怎么样？我没
　　说假话吧？”
　　画无尘着急地问：“杨行长出了什么事？”
　　“杨行长过年前就被jw带走了。”
　　“啊？难怪我过年打不通他的电话。”画无尘想起来了。
　　“打不通电话，那就对了，要是打通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那你知道杨行长被关在哪里？”画无尘关切地问。
　　“你知道被jw带走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s规，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去讲清楚
　　你的事情，这是d内的规定，跟法律没有关系，所以任何人不可以探视，不可以接触被sg的人，包括律师。”
　　“那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杨行长在哪儿？”郑龙彪不搭画无尘的茬，接着说：“画无尘，你
　　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我想收购天行健？”“记得啊，你不是说要等时机吗？”“是
　　啊，所以这段日子我对银行的事情一直在下功夫，我在银行高层有了朋友哇！”

　　郑龙彪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画无尘对郑龙彪跟高层有什么关系一点也不感兴趣，还是
　　一个劲儿地问郑龙彪：“那你就是知道杨行长关在哪儿了？”郑龙彪也不答话，打开酒瓶给
　　画无尘斟酒，画无尘哪里有心思喝酒哇。郑龙彪举起酒杯说：“画无尘，来干了这杯再说话。”画无尘木讷地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却完全感觉不到这酒是什么味道。喝了这杯酒，他又急切地
　　问：“彪哥，杨行长出了什么事啊？”
　　郑龙彪又不紧不慢地说：“杨行长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怎么处理
　　了。”
　　“彪哥，你一贯说话直来直去，今天怎么曲里拐弯的？快说，究竟是什么问题？”
　　“这年头还能有什么问题，一是经济问题，二是男女问题，就这两个问题就可以整死
　　你。”
　　“你是说杨行长有这些问题？”画无尘愣了。“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人家检举信上说
　　的。检举信上说，老杨参与了这次深圳抽签表的舞弊行为，还有他主管的业务有 300万的
　　资金不知去向，怀疑老杨转到其他地方化为私有了。”“没有证据就凭怀疑就可以抓人
　　啊？”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不是抓人，是sg，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要你讲清楚
　　问题，不违法嘛。”郑龙彪解释道。
　　画无尘无话可说。“你要说证据，人家告他乱搞男女关系的那个小妞手里可是真有证
　　据。”“那人是谁？”“银行里的一个小妞，跟老杨有一腿，老杨跟她上床时曾经答应过她，
　　提拔她做处长，可是几年过去了，那小妞还是个科长，把人家惹恼了，一纸检举信就递到
　　了纪委。 ”
　　“无聊哇！”
　　“可不是吗，无聊得很。其实呢，也没什么，就是上面有人想整老杨，要他的这个位
　　子，他又不让位，惹来了杀身之祸。 ”
　　“彪哥，你见多识广，依你之见，怎么才能救出杨行长啊？”
　　“要我看，经济问题大于男女问题，特别是那个抽签表舞弊的问题，现在已经捅到上面了，这是个大事件，群众影响极坏、国际影响也很大！严重地破坏了改革开放的形
　　象，上面已经批示要严查严惩！听说上头追查得紧呐，要严惩舞弊人员，要向老百姓有个
　　交代！”郑龙彪一口气说到这里，又喝了口酒说：“说起这个事我都有气，你说说看，你亲
　　眼看见我们那天排队的情形，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风里雨里没吃没喝几天几夜的排队，就
　　为了买那张抽签表。他们倒好！坐享其成，他们眼里简直没有王法了！现在上头严查，这
　　下老杨是撞在枪口上了！”画无尘一听，这个郑龙彪说的话也句句是实话，抽签表的事情他
　　是亲身经历的，那天那个排队的场面画无尘也历历在目，永远难忘。论道理zy要严惩是对
　　的，不然djgf何在？公理何在？老百姓的mf怎么平？但是这事牵涉到杨行长，画无尘
　　心里就七上八下，人就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