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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妖孽受伤穿嫁衣5 天神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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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
鹤鸣村枝繁叶茂,男耕女织一片繁荣。
村里有一口泉眼,时常冒上奇珍异石。
自此鹤鸣村便名声大噪,被人传得绘声绘色,说这里盛产宝石还有绝色,是一个地大物博,灵气富饶的宝地,引得不少妖灵前来修炼。
树大招风,鹤鸣村一时间震动了四海。
前来寻宝挖泉的妖灵仙凡多到数不胜数,大都满载而归。
尝到甜头的各界纷纷举兵前来,村子里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鹤鸣村的人口逐渐下降,泉眼枯萎,山林荒凉。
族长与巫师为阻止他们破坏,最终混沌化结笼罩了整个鹤鸣村。
自此,鹤鸣村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再无踪迹。
纵使有人踏遍千山万水寻找山顶结界处,想要破界而进也是会落个白骨祭山,也正是因为结界丛生,阻挡了山林茂密。
一夜之间,鹤鸣村的孩童全部夭折,星火单薄,繁衍到最后也就剩下百十个人。
他们试图开垦荒地,重新振作,大兴土木建设,却没想到开山辟土引来的不是光复而是山崩地裂,颗粒无收。
他们只能坐吃山空。
龙婆清楚记得村长临终嘱托:“妖灭,鹤长存!”
鹤鸣村不能有一只妖灵,妖灵更不能死在这里,以免玷污鹤鸣村青白,招来覆村之祸。
阿年成了清乐守护神,寸步不离,甚至将村里能吃得东西全都摆在她面前。
圣餐也不过只有一些草根树皮,虽是风干暴晒,加以处理却也难掩苦涩寒酸。
清乐实在难以下咽,若不是灵力有在恢复,还真是难以支撑。
“很好吃的!”
阿年扯了一根放嘴里嚼了嚼,唾液翻滚,苦涩慢慢变成了甘甜,清香的味道包裹着,皮末嚼多了也能果腹。
清乐摇着头,她实在不想吃这些树皮,阿年见状略有担心。
“我知道你吃不惯这些东西,可若你饿着,身体又该受不了了,多少吃一点可好?就一点。”
阿年温声细语,村里的人大都没见过他这般对一个人,他们印象里的圣子大都是沉默寡言,极少笑的。
从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仿佛上天派给了他一个仙子,拯救他。
清乐微微摇着头,拿起一块树皮递给他,阿年脸上笑容无限盛开,那一刻他开心的像个孩子。
一声尖叫打断了眼前的温馨美好。
清乐耳朵像是接受了无尽的恐慌,脸色有些惨白。
阿年捂住她的双耳,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他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情况,清乐望着他,想要解惑。
可阿年并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惨叫声声声不绝,越法绝望。
清乐拨开他的手,夺门而去。
烈日之下
枯草铺地,烈火炎炎,四周枯木堆砌,中间躺着两个人。
龙婆手持拐杖气势汹汹。
十几个村民围圈俯首跪地,面朝火堆。
清乐被眼前景象震惊了,躺在烈火中翻滚的两个人,呜咽声声声衰弱。
龙婆闭目不看,一声令下,烈火熊熊,灰烟奓起,她要烧死那两人。
清乐摇着她弱小岣嵝的身体,想问缘由奈何一个字都说不出,她虽不知那两人犯了何罪,可大火焚烧太过残忍,她见不得烈火下求生之人的绝望。
她的心被搅得七零八落,那是活活的人啊。
清乐声音在喉咙滚动,发出呜呜之声却是一个字都没能说清楚。
众人拦着她,阿年泪眼婆娑,龙婆更是扬天痛哭。
这么多年鹤鸣村太多的生死离别,从没有一个人能抵得过岁月长河安然离开。
村里每天都有人抵不过疾苦,选择这种方式了去残生。
“她们得了重病,要死了。”
阿年带着哭腔,解释着:“这是鹤鸣村的习俗,奄奄一息饱受折磨之人下不了决心去死,这个时候,婆婆便会下令焚烧,大火能带走病痛,下一世便会投胎好人家,我们都是一样,难逃命运。”
龙婆背过身去,她也不愿看到这一幕。
“她们还有人焚烧,留到最后的人呢?只能任由飞禽走兽啃食,到最后连一捧灰都没有了。”
众人对着火堆长跪不起,脸上竟没有半分忧伤悲痛,像是司空见惯早已习以为常了。
清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冲过去打散了他们手中的火把,将燃起的枯木一根根撤出。
龙婆声声厉喝,众人蜂拥而上抢身拦住她。
阿年怕她受伤挡在身前,一时间众人进退两难,龙婆怒骂他不分是非,鬼迷了心窍。
清乐冲到火海,浇灭烈火,被烈火焚身的女子得救,烧焦的发丝躯体一点一点恢复,到最后甚至毫发无伤。
众人哗然,一片唏嘘,就连一旁的龙婆也差点丢了拐杖跪地膜拜。
清乐站在微风中像极了一个神明,一个能拯救他们脱离危难的神。
此后,清乐昏迷了很久,常常梦魇。
睡梦中
两名妇人朝她缓缓而来,怨她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烈火焚烧而无动于衷,怨她冷血无心不出手相救。
清乐噩梦惊醒,歪头吐出一口鲜血,惊坏了所有人。
阿年望着清乐,满眼心疼。
自此之后,清乐喜欢上了山顶。
山顶处结界密布,天雷滚滚。
阿年跟村里的人靠近不得,只能远远望着,唯独清乐可以靠近,望着脚下累累白骨,这几百年来,有多少人为了出山前来送死。
清乐日日前往山顶,只有靠近结界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身体里的灵力运行。
除此之外,竟没有丝毫反应。
日子就这样平稳度过了三日。
这一日
雨后彩虹初现,阿年欢呼雀跃一口气登上了山顶。
奇怪的是天雷竟然没有劈下,脚底下累累白骨竟然不见了,地上长出了绿芽匆匆,山林树木有了颜色。
清乐倚山石而坐,闻声回眸,云雾缭绕竟有一丝神秘油然而生。
阿年竟有些看痴了,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将手中一碗清泉水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仙姐姐,快尝尝味道可好?”
清乐这些时日滴水未进,她本就是花木修炼,身体缺水确实有一些干瘪,捧碗喝了起来。
枯木逢春,清泉水甘甜沁人心脾,透着一丝丝淡淡花香。
清乐长眉平铺,见阿年眉宇间悦然声色,便问了一句:“你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幸事?”
阿年陡然听见她说话着实震惊,听悦耳之声入心,手中的碗便端不住了,一张脸上满是悦色:“仙姐姐,你你你你......我......我还以为你是......”
清乐笑笑,阿年难掩激动之心。
“仙姐姐,泉眼今日满了,周围长出了一些小绿芽,算不算幸事?”
清乐面不露色。
阿年娓娓道来:“我们村子就靠这一口泉水活命,自打我记事以来那泉眼便是枯竭模样,清泉水滴落,我们要等滴满三日才能喝上一口泉水,这么多年来,我们最盼望大雨,只可惜,老龙王好像将我们忘了,好不容易雨落,还冲走了好几位村人......”
阿年说道动情处泪眼模糊,见清乐听得认真,手里的碗都停滞了,赶紧催着她喝下。
清乐小抿一口,实在想不出这般艰苦的条件,他们怎么生存下来。
“婆婆说仙姐姐是我们的神,能保佑我们村子。”
阿年将剥下来的枯木皮,递到清乐面前:“仙姐姐来了,我们的树皮都变甘甜了。”
清乐看着他手中的枯木皮,实在吃不下那枯木皮。
阿年撕下一块放在嘴里,动情道:“婆婆还说,仙姐姐是天神下凡,所以才会泉眼复苏,四周也长出了绿芽。”
清乐接过他手中枯木皮瞧着,见他嚼得津津有味,像是万年不遇美味佳肴,可她半点也不想吃。
“阿年,快下来,危险!”
村里的人结伴而来,大喊着让阿年赶快离开山顶,生怕一道天雷扑下,魂断。
“有仙姐姐在,不怕。”
“你们快下来,泉眼里有鱼,我们去捉鱼给仙姐姐补补身子。”一群人大喊。
“有鱼?泉眼里竟然有了鱼!”
阿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拔腿就跑,还不忘喊着清乐下山,一同去捉鱼。
阿年冲着他们大喊一声:“你说泉里有了鱼?此话当真?”
“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仙姐姐,我们一同去,若是真的简直太好了。”
阿年一把捉过清乐的手,拽着她就要下山,或许是太过唐突,一时失礼顿时觉得脸颊滚烫,收了手。
清乐笑笑,反手拉起他手臂二人一起下了山。
清泉水满溢出来从沟壑往下淌,村人搅混了沟壑,鱼儿藏在水草里避着身子。
清乐坐在一处大石头上,山下是村民的茅草屋,山腰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只有这山脚下的泉有了清水。
一只飞鸟略过半空,发出一声低鸣俯身直冲,直奔这边而来,飞鸟急速俯冲速度之快,全然没有给人留有半点喘息时间,
村民心骇,立刻挥出手中钢叉,齐刷刷像极了离弦之箭直奔飞鸟,他们只顾刺中飞鸟却忘了手中钢叉抛出就算击穿了飞鸟,也会让飞鸟身后的清乐命丧钢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