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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金丝镂花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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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辰不知道妻子予效仿潘某人,喂自己喝药。
他推着轮椅进来,发现桌子上发现桌子上的确有一锅汤。
里面煮的是大雁……
筹备婚事需要聘雁,他坐在轮椅上辛苦射下来的大雁,好好的养在后院半月,今日被炖了。
“……怎么吃的如此清淡?”其实赵景辰很想问,为什么把聘雁炖了。
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射雁的时候,没有跟总管说清楚用处。
那段时日混混沌沌,周围人还以为三皇子是在怀念骑马射箭的日子,未曾往聘雁上思考,下聘礼的时候,又专门抓了新的。
这一只就单独关在了院内,做储备粮食。
储备粮食被吃很正常,早早晚晚的事,他说服自己后,注意到饭桌上只剩下青菜鱼虾,没有平日爱吃的豚肉。
新婚妻子一脸正气:“往后亦是如此清淡,太医说病人禁食油腻之物。”
赵景辰:“……展四命厨房在做一盘东坡肘子。”
李菀白捏着筷子夹起青菜,点点头道:“行,明天一定做。”
潜台词,今天先这么吃着。
赵景辰脸色骤变。
宫人吓得两股战战,佩服皇妃有本事,刚嫁入皇子府第一天,就踩到雷区。
数天前,德妃为殿下的饮食生了好大的气,还杖毙一个贴身太监。
李菀白抬头一笑,二人对视。
赵景辰看到盈盈杏眸星光凝聚,闪烁一丝得意之色。
让他想起,小时候母妃宠爱的小猫,偷吃腥鱼后,站在高墙上舔着爪子,气到大厨发飙,甩甩尾巴跑掉的背影。
“身患残疾不忌口,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到时候人人都会夸我贤惠!”
— 四皇子癔症视角。
想起前几日事情,传出去引起的风波,赵景辰忍了下来。
小妻子低眉顺眼的夹起大虾,放入面前碟中,柔声道歉:“昨夜观夫君面色暗淡,应该是胃口不好,怕是吃的太油腻了,今日才自作主张改了食单。”
赵景辰心底一慌,什么意思,她是在嫌弃我看起来邋遢吗?
自己最近的确没怎么好好打理过。
他面上不显:“哼,无妨!既然夫人已经做了,那我不吃,岂不是浪费夫人心意。”
她想维持表面恩爱,对自己有利没道理不配合。
似乎被皇妃说服了,四皇子腻宠一笑,坐在桌子前乖乖拔虾。
吃了几个,还夸赞道:“往日不爱吃海鲜,还不知道厨房除了做豚肉,别的菜也不错。”
虾蛄甜鲜味美,简单的清蒸剥开后,沾上料汁,入口汁鲜爽嫩,满满全是肉。
腹部虾黄味道浓郁,吃一个还想吃,扒的停不下来。
一顿饭,吃的很清爽,没有往日饭菜吃着很香,但事后堵心油腻的感觉。
赵景辰身为北方人平日里重油重盐,偶尔换个口味,虽略感不适,但还算能接受。
这顿饭过后,仅不到半天时间,四皇子格外喜欢新皇妃,为了她豚肉都不吃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子府。
“幸好我没有多说。”厨房率先知道消息,采办激动的差点哭来。
上次太医诊断四皇子肠胃不适,应当少吃油腻之物。
德妃盛怒之下,将不少人拉出去打板子,多亏殿下喜欢他做的菜,才侥幸躲过一劫。
经此事后,采办是一边做饭一边担忧。
恰巧总管干儿子找上门,劝说把食单递给皇妃,新主子点了头就没咱们的事儿了。
皇妃不知前因,担忧殿下身体,将豚肉全都抹掉。
让采办觉得亏心,坐在屋内惶恐不安。
谁知殿下真得不吃豚肉了。
他开心的打开一坛子酒,给自己炒了点肉菜。
厨师李师傅一脚迈入门,恭喜道:“我得到信就来找你,果然正好赶上。”
“去去去,别蹭我的酒。”
“你小子油水最足,酒最好,不蹭你蹭谁。”
……
行医者切忌专横。
自以为对病人好,强硬塞过去,只会引来反感,不利于病情康复。
四皇子爱吃油腻之物,是因为武将锻炼强度高,骤然摔伤,饮食习惯还未调整好。
日后,瘦成骨头架子,代表走上另一个极端,因为胃口难受,什么都不敢吃,变得厌食。
戒掉豚肉要循序渐进。
饭后,李菀白拿来热毛巾,亲自将男人手指擦拭干净。
常年握剑的掌心粗糙,浑厚有劲,任由纤细的手指翻来覆去。
赵景辰想起昨夜之事,心底有些异样。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就算双腿残疾后,清心寡欲,不代表没有悸动。
德妃育有两子,年龄相差不大,但皇兄身为长子,甚得父皇喜欢,所以他自幼没有谋取皇位的心思,主动拜师学习兵法。
师傅要求异常严格,他的童年完全不是别人设想那样,身为皇子悠闲自得,整日刻苦训练骑马射箭,从未缺勤放松过。
当然,身边的讨好的人络绎不绝,从不缺献媚者,酒宴结束后,总会借机送来古玩珠宝或者女人…
知好色则慕少艾。
豪华奢靡的享乐生活,并非他的追求,所以在十六岁冠礼后,便主动请缨驻守边疆四年。
边疆生活寒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时常有匈奴人出没骚扰。
浴血的战场如铜锤,迅速将他历练敲打,看不出一点少年的样子。
同袍晚上互开玩笑,询问将军身为皇帝老子的儿子,是不是身边有很多女人。
他轻扫一眼,喝醉的人便会闭上嘴。
其实……
赵景辰从来没有体验过,就直接成亲,然后昨夜就被小妻子那样对待……
对面的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认真扮演妻子角色,柔夷抚摸小麦色肌肉,如羽毛扫过激起痒意。
所到之处血气翻滚,心脏怦怦跳,耳朵旁响起鼓动杂音。
妻子替他擦手,还好奇的捏了捏肌肉。
赵景辰那里被人调戏过,咬紧下唇,不敢再宫人面前露馅,又觉得委屈。
因为自己是残疾人,没办法行夫妻之事,所以委屈她了吗?
才这样作践自己……
李菀白在宫人面前表演完,耳朵尖也红通通的,柔声问道:“我有事禀告殿下,明日便是新婚回门,不知道您是否同去?”
问话的时候,心里却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侍女早去打探过,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殿下自腿伤后便不喜出门,起居也不爱让人服侍,一应贴身事务全由一个叫展四的侍卫代劳。
这架势分明是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明日回门,多半是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其实一个人回去也无妨,她最大的愿望是赶紧攒够积分回家,旁的都不打紧。
只是眼下系统还在教学阶段,按摩技能刚升二级,唯一的教学患者就是眼前这位,她还想从他身上继续刷熟练度呢,总要维护好表面的关系。
正想着怎么再找话头,轮椅上的人忽然开口了。
“我去!”
唉?
李菀白略感吃惊,没有控制好表情,露出诧异之色。
见她吃惊,赵景辰反问道:“你不想让去吗?”
“怎么会,夫妻本是一体,那有回门不带上女婿的。”
再者他那么帅,身材又好,没出事之前,肯定是京城贵女最想嫁的男人。
便是出事了,作为皇子也是妥妥的优质男。
赵景辰冷笑一声。
哼,真的吗?我不信。
“为夫担忧自身残疾,回家后,恐连累夫人被嗤笑,独自让你回门,又怕别人质疑我的感情。”
男人伸手反握住她,陌生人的体温传递过来,烫的人害怕。
李菀白心道,古代包办婚姻,盲婚盲嫁,有个鬼感情。
面上迎合,毫不露怯:“夫君待我极好,妾身甚为感动,既然如此,我们要准备一份厚礼。”
白皙的手指迅速抽了回去,赵景辰垂下眼睫,“这是自然。”
屋内气氛变得很奇怪,侍女们露出姨母笑。
昨夜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友谊,悄然发生质变。
自己…同样被利用了。
李菀白暗道,算了,反正大家都是互相利用,不妨碍让她收点利息。
“…夫君准备送什么礼物?”
赵景辰沉思片刻道:“夫人比我更懂岳父喜好,不如陪我一起选。”
皇子府的库房位于西院,整个四合院六间房,私藏着四皇子多年收集的藏品。
库门打开,饶是心有准备,依然被震撼到。
随手拿起一件东西,都是流传后世的名品,送给便宜父亲岂不糟蹋好物件。
微黄的画卷上,山峦连绵,云雾暗晦,山水树石都笼罩于空灵朦胧之中,显得平淡而幽深,苍茫而深厚。
下方署名《潇湘图》
“这幅画不能转送予你。”赵景辰在挑选礼品,转身见到那副,三年前出征时皇兄的赠礼,。
他望向画卷有些出神。
“我随便看看,这幅山水画笔迹细腻,气势磅礴,如果能去游玩,见到真的就更好了。”
现代交通便利,却没钱没时间,穿越到古代生活富足,却受身份所困在皇子府。
等治疗好四皇子腿伤,不知道能否登高望远。
赵景辰抿唇望向地面,窗外阳光照射在脚尖上,将头压的更低了。
语气不安道:“其实我想送给你一份礼物。”
李菀白回头,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愣住。
那是一副只能在博物馆,花门票欣赏的精美首饰。
金丝镂花头面,一副十二支簪子,花冠上镶嵌红宝石,足有鸽子蛋大小,花团锦簇间有蝴蝶飘落。
双手捧起,蝴蝶翅膀颤抖,仿佛振翅欲飞。
应该不会有人,能拒绝白送的漂亮首饰跟黄金吧?
李菀白眼睛一亮,甜甜道:“多谢夫君。”
赵景辰笑道:“你喜欢就好。”
到最后,送给武安侯的礼物是什么,李菀白忘记了,怀中抱着一斤多重黄金,开开心心的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