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海》魔邪不改

7、吃饭喝酒

　　“嘎吱，嘎吱嘎吱……”从最开始的慢悠悠，到最后的急迫，泪眼婆娑，有点难受。
　　欧凯阁看着黑屏的电视，掏出照片，有点忍不住抽噎起来。
　　空洵把所有菜放在桌子上叫欧凯阁吃饭：“小阁，吃饭了。”
　　欧凯阁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和冒泡的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吃饭。
　　空洵看见了，但是他不说，最近的观察，他知道欧凯阁有点好面子。
　　“吃饭吧。”
　　看着满桌子菜，欧凯阁心中有点苦涩，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了吧，多久以前？几年前吧。
　　看到桌子上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时，他愣住了，孜盐羊肉!
　　欧凯阁勉强笑了笑：“让你费心了。”
　　“没事，高兴就好。”
　　“我能喝酒吗？”
　　“你在吃几口饭，我就陪你一起喝。”
　　“……好。”他颤抖的扒饭。
　　其实空洵特别理解欧凯阁的心情——两个月前他也这样消极过。
　　因为自己的战友死了，全都死了，他最好的哥们也因为保护他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但是他就消极了两天，因为他清楚的记着他的哥们临死前说道：“空洵，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你要是活下来的话，帮我照顾媳妇和孩子，拜托你了……”
　　说完，就进入了抢救室，抢救无效，死亡。
　　看着墙上的红字变成灰色，看着白布轻飘飘的盖在战友一个个的惨不忍睹的尸体上，他疯了。
　　不，他还不能疯，他不能让他的战友们白白死去，他还没有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怎么能疯，他要变得坚强。至少……表面上是。
　　三天后，他打开了房门，准备归队。
　　打开房门是阳光，关上房门是叹息。
　　他在‘伪装’，并且以为自己‘伪装’的不错。
　　在第四天的早晨，他像前两天一样‘伪装’上阵，上级找到了他。
　　“空洵啊，你不累吗？”
　　“我不累啊。”空洵用着平常的语调说道。
　　这几天他甚至比之前更开朗，更加珍惜现在所有的战友。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在我这你就不用笑了，我是知道你的。”
　　被戳破心思的空洵表情凝固了一瞬，就换上近日的笑容说道：“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行了，给你一年调整时间，出去放个假。”上级发话了。
　　“不，我要留下！”空洵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已经被刺激到了。
　　“你现在不行。”
　　“我行的！”这一瞬间，空洵的眼睛的血丝直逼瞳孔。
　　“呼—这样吧，给你个特权，队里要是有五个人说你状态和以前一样，我就让你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要是没到五个，你就必须强制性休假！”
　　“好。”空洵应了。
　　结果就是：只有一个人说他状态良好，可以保持现状。
　　那一个人其实也不想，但是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突然就变了，他只是希望空洵能慢慢好起来，但是天不遂人愿……
　　果然，他还是修了一年的假。
　　回过神来，他理解他，只作轻声安抚，看到他的样子，像是看见了那个时间的自己。
　　“这样我能喝了吗？”欧凯阁又扒了几口饭，微微抬起头，嘴上甚至还沾了几粒米饭，红红的眼睛要将空洵看出洞来。
　　“嗯，喝吧。”空洵无奈，他没办法，没有照顾过别人，只觉得这样他能好一点，所以准备下酒窖选一个度数低的酒给欧凯阁喝。
　　等到从酒窖下面上来后就看到欧凯阁喝的越来越急，甚至呛红了眼，哭的震天动地，空洵就打算不让他喝了，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那的眼睛的甚至无法聚焦，嘴巴嘟囔说：“再来一杯。”
　　空洵也很郁闷，因为想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烟头随地可见，酒瓶子到处都是——这也是他自己在下面置办酒窖的原因。
　　随他去吧，不如就让他喝个大醉。这样心中的郁闷才可以化解，他快速的下楼，选了一个度数不高不低的酒就想要与欧凯阁畅饮一番。
　　再次上来看见还在喝着酒的男孩，还是不忍心让欧凯阁自己糟践自己的身体，上前就要劝。
　　可能是猜透了空洵的心思，欧凯阁不满的说道：“别劝我!我还能喝。”
　　“你确定？”
　　“嗯!”
　　“我叫什么？”
　　欧凯阁定睛看了看他，白眼都翻上天了：“空洵!别管我!算了，陪我喝一杯……”
　　空洵很高兴，即使醉酒还记得自己这个朋友，马上倒了一杯，与其对饮。
　　一杯又一杯，推杯换盏，又喝了很多。
　　两人从这件事聊到了他妈妈，又从他妈妈聊到小时候，然后是聊他爸。
　　“我爸!”欧凯阁显然是醉了，“非得给我相亲，然后!”欧凯阁竟然有一丝委屈，“他竟然让菲跟我尝试着处对象!”“我把她当姐姐，我爸把她当儿媳妇了，这不是让菲难堪嘛！！！”
　　空洵脸上也有红晕，很淡，也有点醉了。
　　“你说，就我这长相，怎么会没有人要？啊？”欧凯阁用单支筷子敲着盘边，以示不满。
　　“随便挑个路人，他也不得不说我好看，然后我爸!”欧凯阁说着就站起了身，要是清醒的空洵肯定站起来扶住他了，可他就直勾勾的看着欧凯阁，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他竟然说我是个雏!说我不懂男人真正的爽点!”欧凯阁慢悠悠的走到空洵前说道：“我怎么就不懂。”
　　欧凯阁俯身，吐气如兰：“你觉得我好看吗？”
　　空洵不想骗人，哪怕是醉了：“好看。”
　　“他说我是雏，我像么？”
　　“……”空洵想了想说道：“像。”
　　“我特么!”欧凯阁一下就把空洵揪起来使保持‘平行’对话。
　　“我懂不懂男人的爽点？”欧凯阁又问道。
　　空洵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迷离着的眼睛仔细盯着，又有些犹豫的说道：“算是吧。”
　　欧凯阁算是满意了，高兴的把空洵放下，还要‘抚’平他的衬衫，一下又一下，势要把空洵的衣服锤烂。
　　空洵发现自己胸口疼，以为是喝酒喝的，又不太像，只能细细体会。
　　还不等空洵反应过来，欧凯阁起身就像是做了一个比较大的决定。
　　“他不就是觉得我是雏吗？我随便找个人做不就好了吗？”
　　空洵一下子就清醒了，军人有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都叫耍流氓。
　　还没等空洵拦住他，‘大小姐’还挑上了。
　　“这个女的太丑了，这个是我姐，这个太小了，这个腿毛太长……”他认识的女性说了遍，结果是没有合适的人。
　　《标记》
　　“你为什么非得找认识的人？”空洵‘恰当好处’的提醒着欧凯阁，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让他接触这个，太下流了。
　　“对啊!”欧凯阁像是恍然大悟，开始算着：“……还是不行，没有能做的。”
　　空洵的眼神闪了闪，故意说道：“小孩，你挺挑啊！”
　　“要不……和你试试？”欧凯阁犹疑的说道。
　　“？”
　　“算了，还是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欧凯阁突然就放弃了。
　　“为什么？”空洵还是疑惑。
　　“因为我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不想把事情放在情情爱爱上，这样……是我很难受。”酒嗝从嘴里出来，弥漫着丝丝醉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空洵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