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海》魔邪不改

6、强制休假

　　“可恶，每次都让那个糟老头子抢了先!”
　　“可是，他不抢先也轮不到你们啊？”欧凯阁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
　　“他是我爸，我得多孝顺签了他对手的公司啊？”
　　“……”
　　三天后的热搜：惊!A.C娱乐的富家公子和《体验生活》的教官……
　　题目太长，但不言自明。
　　录综艺的这段期间的大家其乐融融，也就只是表面上的吧，期间会有摩擦，但是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氛围也比较OK的。
　　节目结束后，欧凯阁和空洵送走了那些艺人。
　　王菲娜没有，看着欧凯阁和空洵：“你们不走吗？”
　　“他走不走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走，我还要继续当兵。”欧凯阁如实回答道。
　　“你不应该回公司吗？”王菲娜疑惑道。
　　“我跟他说过，我当完兵再回去。”他指的是欧明润。
　　欧凯阁的算盘打的响亮啊，他需要还需要四年才能毕业，四年后，谁又能认识他呢？早就忘记了是哪号人了。
　　“我问问叔叔。”说着，王菲娜就要打电话。
　　“诶，别打，我想当兵，你就帮帮我吧。”欧凯阁求道，这次当兵可是好不容易来的呢。
　　“嗯……也行，欠我一顿饭。”
　　“没问题，帮我这个忙，别说一顿了，十顿都行。”
　　“你说的昂。”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菲娜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空洵。
　　“空洵你呢？”
　　“我和他一起。”
　　“……好。”王菲娜不再说话，默默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欧凯阁看着远去的车，回到了部队。
　　正值中午，张珏学在打饭，看见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说道：“一起吃饭啊。”
　　“行。”
　　饭桌上。。。
　　张珏学问道：“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录制综艺是认识的朋友，空洵。空洵，这位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朋友，张珏学。”
　　空洵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行，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我叫你小洵。”张珏学为缓解尴尬气氛说了一句，没想到更尴尬了。
　　“他比我们都大。”
　　“啊……哦，原来是大哥。”
　　没人应茬，只能扒了饭缓解尴尬。
　　吃完饭后，刘斌来了：“欧凯阁，你来一下，营长叫你。”
　　“哦。”
　　空洵跟了上来。
　　欧凯阁敲了敲门说道：“报道!”
　　“进!”
　　后尾随着空洵。
　　“你知道发成绩了吧。”
　　“知道。”
　　“我们一直认为，让你提前退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
　　“你不用……”
　　“为什么？我每个成绩虽然不能特别好，但是也都是及格吧。为什么？”欧凯阁的脑袋一瞬间炸开起来，他的眼里平时亮晶晶的现在的他像是暴露本性似的充满血丝。
　　好在空洵拦住了。
　　“冷静。”
　　“我冷静？你让他们先冷静冷静!”欧凯阁对着空洵大吼着，从脖子漫延的红色渐渐的变成紫色，青筋尽显。
　　“欧凯阁!”营长非常生气，拿起桌子上的热茶水就泼了过去“好！让你清醒清醒!”
　　热水泼的弧度不好，但是右胳膊还有右侧腰间已经被结结实实的烫过了。
　　“我……”欧凯阁被泼了一身热水，他确实清醒了，泪水夺眶而出，他很少在大众面前哭了，他以为他能忍住的。
　　“你滚，你给我滚!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营长骂骂咧咧的说道。
　　欧凯阁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开了条，回了寝室，又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在做这些事情时的眼神像是呆滞了，他在思考，思考着这些个有的没的的问题：我的问题吧，应该是吧，可是就这么没了？还跟对不起妈妈，没能堂堂正正的退役。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讲台上的人宛若天仙，一袭青衣，又像贵家小姐，端庄美丽。
　　营长在办公室中叹息：这孩子他喜欢的紧，没有办法，上头让给个交代，他爸又把合同发过来了，那能怎么办？只能夹在中间充恶人了，只是可怜了那孩子了，回回干累活都是那么勤快，肯定是爱极了当兵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一直没说话的空洵问着。
　　“嗯……”欧凯阁没有反驳。
　　坐在车上，空洵问着欧凯阁：“去A.C娱乐？”
　　“不!……不去，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吧。”欧凯阁不想让认识的人看见他的狼狈。
　　“想去哪？”
　　“只要安静，没有人，哪里都行。”
　　“去我家？”
　　“方便吗……”
　　“方便。”
　　“好……”
　　坐了一会，空洵下车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解开安全带，右手却被勾住了。
　　“别走好不好。”欧凯阁抽噎着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这样。很难过，要是在以前，他恐怕是打碎牙也要咽肚子里，但是今天真的忍不了了。
　　“别害怕，我去买烫伤油去，一会，五分钟我就回来，好不好。”商量的口吻，让欧凯阁放下了戒备，撒开了手，让空洵走了。
　　人就是一个脆弱的物种，她们生来就要经历生老病死，还需要经历种种磨难，生活却硬逼他抬头，身体是淬了毒的感性，难以理解。
　　空洵关上门的一刹那，欧凯阁的世界变得安静起来，有点寂静的恐怖。
　　他慢慢弯下腰，尽量蜷缩的越来越小，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他拿胳膊擦拭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的世界下雨了，拿雨刷器也刷不掉他心中阴霾的那种。
　　他的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就像是小猫一样，细细的声音让人难过。
　　而空洵很快就回来了，老远就看见车窗里没有人，只有一团衣物。
　　他快步走向车旁，那团衣物变得具象化，待空洵走进，看见的就是一抖一抖的衣物——那是欧凯阁，他在哭泣。
　　他用手扶着车窗，看着车窗里的人，有点心酸，虽然事情没多大，但是他明白不是正常时间退役的兵是退役兵一生的耻辱，这个他太熟悉了。
　　等着欧凯阁已经抬起身子，空洵敲了敲车窗门，示意要进去。
　　欧凯阁似乎有点被吓到了，连忙擦了擦眼泪，开了车门。
　　“你怎么……”没等欧凯阁说完，手已经被空洵拉过去了，空洵打开烫伤油，半蹲着身子，像求婚的姿势一样，仔仔细细的把欧凯阁手上红肿的地方涂了遍。
　　突然碰着T恤右衣角凉凉的触感——那是水，已经凉透的热水。
　　“你身上也被烫了？”空洵问着就要掀开欧凯阁的上衣。
　　“诶！”欧凯阁忘记了悲伤，着急的挡住了空洵的手。
　　“怎么了？”空洵不理解。
　　“有人……”欧凯阁指了指路人。
　　“怕什么，你是男的。”空洵在给他做宽心，他发现欧凯阁是真的矫情，明明受伤了，还要在意面子，倒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不行！”欧凯阁严词拒绝，这位从小就金贵的大少爷，何时这么不体面过。
　　“那你现在上车座，自己涂。”
　　“……嗯。”
　　过了半个点，空洵把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在某栋别墅下停了车。
　　进了门，空洵给欧凯阁一双没有用过的拖鞋，自顾自的说道。
　　“你先随便玩玩看看，我先去做饭。”空洵自己都觉得很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而往常都是欧凯阁一人唱独角戏，现在反过来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他理解，这是一个军人的尊严。
　　“哥……我想喝酒，我们去买点酒好不好？”欧凯阁眼睛猩红的问着空洵，他哪有心情在空洵家里玩啊？
　　空洵看着欧凯阁，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好，那我们出去买点啤酒，正好我家冰箱里没有菜了。”
　　“嗯。”欧凯阁也同意了。
　　到了超市，空洵已经预料到这几天的欧凯阁是不会出来的，而他又害怕欧凯阁做出一些折磨自己的事情来，所以他也不会出来，那就只好提前买一些用来度过这几天了。
　　空洵买了一大堆蔬菜和肉，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只能说欧凯阁很简单粗暴，直接买了三箱啤酒，其实本身是想买五箱的，但是空洵曾经说他有个酒窖，可以让他随便喝，就只买了三箱。
　　他都想好了，如果空洵不给他喝，他就花钱买，反正老头最不缺的就是钱。
　　结账：843元，然后拿了两个推车，把所有的东西扔了进去。
　　欧凯阁的眼睛还很红，一丝没有好转，空洵不放心，只能就近原则，在附近药店里买了一瓶眼药水。
　　回到家后，欧凯阁就要打开啤酒，准备大喝特喝，然而他的行为被空洵制止了，空洵拿着三包零食说道：“先吃这个，我去做饭，吃完饭再喝酒，不然会难受。”
　　“嗯……”欧凯阁只能木讷的回应。
　　“唉。”空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做饭，顺便没收了欧凯阁剩下的零食。
　　客厅里的欧凯阁慢慢的撕开薯片的包装纸，拿起一个薯片，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