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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头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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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桓又调戏了陈蓁半晌,之后,问明了她来主院的原因。
对方一问,陈蓁反而一怔,继而红晕满颊的脸面划过一抹懊丧,她竟是差点把正事抛在了脑后。
既然谈正事,便不能这样不伦不类躺在霍桓怀里,她想起身整理一下衣襟,而霍桓箍住她的那只臂膀却纹丝不动。
“就这样说吧。”男人垂首,指腹又开始把玩起陈蓁滴血的耳垂。
陈蓁虽不情愿,但也无法反抗,于是仰起头硬着头皮问道,“敢问殿下,我王兄和嫂嫂侄儿他们如何了?”
想来霍桓一早便猜到问题,听到陈蓁问完,他既不意外也不恼,不过避开了怀里人直视的目光,闲适念道,“父皇仁义,封了你兄长做安乐公,并赐了宅子,他喜不自胜地应了。”
安乐公?此话一开,陈蓁算是万分确信,除了她这个额外因素,其它的还是在按照前世那般进行,那短时间内,王兄那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至此,她愁绪的心头,有了一点喜降甘霖的意味,暗地松了一口气。
“那...”下一秒,陈蓁话里莫得多了一丝恳切的哀求,甚至因于羞涩缩在广袖中的柔夷也情不自禁探出来,捏着霍桓长袍一角,轻轻拽了拽,“我可否去安乐公府见一见我的王兄。”
霍桓察觉出她的动作,视线垂下落在手腕处,一双露出半截白皙的皓婉在他玄衣面前,白的格外刺眼。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喉咙滚动了下,继而目光上移,看向陈蓁的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
路温引着林道衡跟林巍叔侄俩进门时,看到姜舒正一人在主院不远处的石子路上立着。
他见状顿时奇了,她刚得了主子,不在身边侍候,无所事事待在这里做什么?不过自己目前领了命,也不好上前跟她说些话,于是继续领着二位大人目不斜视往主院方向走去。
谁知姜舒见到路温后,反而率先叫住了他,“小路子,你领着两位大人往哪里走呢。”说罢,冲着林道衡跟林巍叔侄俩殷切行了一礼,之后快步走过来。
“正是要去见殿下!”
“那你等一会儿吧,我家夫人在里头。”
两个奴仆旁若无人的对话引得叔侄俩好奇,面面相觑一番,彼此眼神中俱是疑惑写着:没听说过秦王殿下最近纳了侧室啊。
林道衡随即问路温,“路公公,你们二人口中的夫人是指...”他话未说透,可路温人精似的,赶忙和眼前人解释,“尚书大人和小将军不知,这位夫人就是咱们殿下从陈国带回来的。”
“陈国带回来的.....”老尚书念了一句,额头杂眉竖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谁知路温下一句更是炸弹一般的消息,“就是陈国的嫡公主啊!”
四人这边停在主院外头,主院里头却是分外的“柔情蜜意”,从窗户瞧去,只能看得见弯腰而下的金丝玄衣的背膀,而耷拉在窗外的小腿不知无意识地踢了几回,连套在脚上的绣鞋也是悬悬挂在脚尖,摇摇欲坠。
直到最后,从窗户里头钻出一声泣音,那躺在里头的人儿才被人掀着柳肩扶坐起来,然而小腿移了位,挂在脚上的绣鞋没了支点最后还是落在了窗前的台阶上。
“嗒,嗒”前后两声,陈蓁听到后,脸色一红,急忙整理衣襟的同时,借了霍桓肩膀的力从窗前下地,将绣鞋穿好。
头上梳好的乌黑发髻这会儿也松散了许多,有几缕松开束缚,被陈蓁齐齐拢在耳后,单看她的衣饰大概瞧不出什么来,可若要再看她泫然欲泣的清眸和红透了的脸颊,以及当事人其二餍足的神情。
那就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霍桓此时依旧懒懒地倚在榻上,上扬的眼尾添了抹猩红,他吃饱喝足之后,犹如一只享受完美食的猛虎,慵懒地眯着精眸,而这回也跟上回不同,他好似完美的消化了自己甘愿沉迷美人香的事实。
男人在途中已经答应陈蓁前去探望陈顺,事情既然办完,她没有再留下的道理,尤其是发生了刚才的事,她待在这里更无地自容,于是低着头半分不敢看霍桓,低声快速道,“妾身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小跑出了庭院。
霍桓见陈蓁离开,脸上那副悠然自得之色倏然落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里此时哪还有半分笑意?沉沉的目光盯着陈蓁身影消失的地方越过高墙外若有所思。
而门外的路温这时也一会儿不敢耽搁,立马领着林道衡跟林巍二人走了进来。
“殿下,尚书大人和小将军到了。”
霍桓思绪回笼,收回视线,淡淡地道,“请进来。”
可到底心里的事儿已叫他开始生疑,坚毅的眉宇之间隐隐有些郁色,抹也抹不开。
林道衡和林巍来此,首先是为了替霍桓道喜,今天押解陈顺等人上殿时,霍璋念在霍桓先后灭了宋、陈两国有功,擢升他从正三品左卫将军到从一品的上柱国。
秦国的皇子与别国不同,每位皇子从落地起便是亲王头衔,但并无他用,仅仅是皇帝儿子的一个象征而已。
皇子要想在朝中立稳脚跟,就得自己去挣军功,除了有件皇帝儿子的外衣,皇子们与普通朝臣一样,对于朝中的官位,都是能者居之。
至于叔侄俩人来此的第二件事.....
林道衡拱手道,“殿下,如今您已经在朝中有了一定的威望,下一步,您看是否需要慢慢拉拢朝中大臣?”
霍桓听完,即刻抬手制止,“不急,孤王现在树大招风,多少只眼睛在盯着孤王看,万不可出一步差错,以免遭人揪出错处。”
他能如此说,想来前后思虑良多,才做出了暂时按兵不动的决定,殿下这般谨慎,身为他的老师,林道衡自然万分欣慰。
可联想到刚才路温提及的陈国嫡公主被霍桓收入房中,他左思右量,仍是觉得此事分外不妥,不过他转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霍桓今年春刚过了十七岁生辰,按理说,年龄也不算小了......
屋内静了一会儿,便听林道衡这个老头儿乐呵呵笑问,脸上的枯褶子一抖一抖的,“殿下,恕老臣冒昧,殿下生辰礼过去不久,皇后娘娘那边可有为殿下选妃的意思?”
老头儿嘴上谦虚,实则倒也不必,若论起来,林道衡跟霍桓还有一层亲属关系,原因无他,只因宋皇后的嫡亲妹子宋毓贞嫁给了林道衡的第三子——林明。
“为孤王择一位正妃,兹事体大,倒也不急。”霍桓没明说皇后的态度,只自己把这件事敷衍打发了过去。
现下,除了林道衡担忧的这几件,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吩咐,然而他未等开口,脑海中忽然一股熟悉的痛觉袭来,这次却比往常更甚,两边太阳穴都猛得跳了几下。
头疾很久没有发作过,霍桓万万没有防备,他脸色霎时白了三分,紧锁眉头闷哼一声,眼前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