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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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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漫今少时毫无章法且慢慢悠悠地习完了那套图册的内容,不知是她阴差阳错还是那原本就是套极厉害的功法,从那以后,她虽不会半点招式,却能轻轻松松击倒几十米远的大树,对招时阿喃甚至都无法近她身,遗憾的是,云漫今不能完全控制它们,她常常身体骤热气息突弱,近年来更是频频晕倒,直至去年她晕倒后昏迷了五天,木语就将她的内力彻底封禁在体内,并嘱咐她将图册上的内容按顺序重新运练一番,什么时候把气息调顺了,什么时候封禁自然就解了,而被封内力的云漫今整天调气调得百无聊赖,身体变得比以前还虚弱嗜睡。
银杏树下,阿喃打量着又在软椅上睡着的云漫今,肤如玉脂,眉若青柳,不知何时她已生得如此夺目,即使双目紧闭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只是她那颐指气使的骄矜性子愈发严重,也不知是她们惯出来的还是她天性如此。
一周前她们的师父木语很郑重地告诉她们她要离开了,她说:“你们要照顾好彼此,乖乖的不要找我,也不要挂念我。”
然后留下满屋的珠宝和银钱,就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喃有时候会默默猜测自己师父到底是什么人,甚至会觉得她不是人,除了她喜欢讲那些奇异怪乱的故事,她的容貌也从来没变过,就如眼前这位时常来找师父谈心的中年男子,跟她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却是她口中的故人。
太宣帝坐在主屋正位上,垂着眼帘久久不语,自己许久没来,没想到再来时人已经走了,他知道木语的性子,也知道她若不想被找到就没人能找到她。对于木语,他早就告诫自己要放平心态,但面对她突然的离开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过了半晌,太宣帝重新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阿喃和云漫今,这一看才发现云漫今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姑娘了,少女清冽的气质,眉眼中却溢出一丝媚意,这云风与幽火的碰撞,连看惯美人的太宣帝都忍不住心惊,心里不禁道,真是便宜叶洹那小子了,但转念又一想,还好挑了叶洹,换个人他都会觉得配不上她。许是因为木语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太宣帝竟把云漫今放在亲近晚辈的位置来为她考虑。
两天后云毅带着人来淅语小院将云漫今和阿喃接了回去,走之前她俩望着那满屋珠宝银钱,最后决定就近挪进淅语小院的密室。
皇上给卫国公世子和云太尉女儿赐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一时京都城里贵女们哀怨不断,世子风流俊逸、雅人深致,而那云太尉的女儿,虽是嫡长女,但谁都知道她从小多病被送了出去,这没养在家里的孩子能有多少教养,想来不是唯诺的小家子气就是那不知礼数的粗野丫头,众人不禁都为叶三公子感到可惜,甚至腹诽太宣帝竟给他们北朝的玉冠公子配了这么一个人。再说那于氏虽懊恼皇上给赐婚的女子名声太差,但又想到自己儿子这次推脱不了终于能成亲了又勉强感到一点欣慰,而卫国公就冷静多了,自己的大女儿是太子妃,二儿子又长年戍守边关手握兵权,云毅以前虽是骁骑大将军,但其本人无心权势,太尉一职官阶不低却无实权,在他看来太宣帝给老三赐的婚事简直合情合理。
至于叶洹本人,正一脸心事的在落缤阁喝着酒,一旁的崔吉催促纷娘:“怎么梦絮姑娘还不来,甭管她在哪,赶紧把人给我带来。”
纷娘陪着笑:“是是是,崔公子别急,絮儿马上就来。”
崔吉可不急,梦絮不来一点不耽误他揽过身旁两位娇俏美人又亲又摸,倒是那婚约在身的叶洹才是需要安慰,再看对面的陆衣染,这北朝三公子之一的雪衣公子,每次出来都板着一张脸,来这声色场所也从不点人作陪,崔吉颇感无趣,撇开脸又去亲旁边的小美人。
叶洹喝着酒,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太宣帝一道圣旨赐婚,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虽说他并不在意娶谁,但这种自己私事都无法作主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叶公子,絮儿来晚了。”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叶洹侧身,看见一身烟岚水纱、眸含清泉的佳人已跪坐身旁。
叶洹朝着酒盅的方向扬扬下巴,“满上。”
梦絮不紧不慢地倾身重新盛满酒,端起酒杯置于叶洹唇下,叶洹顺势抬起她的手一饮而尽。
叶洹摩挲着手中娇嫩的手指,“去弹首《春月兴》。”
梦絮颔首,取过侍女的环琴步入堂中。
悠然迷离的琴声缓缓升起,叶洹背靠在软垫上,舒服地闭上眼睛,他想他是喜欢梦絮这种姑娘的,虽不如宁卿卉有才,但温柔听话又省心,据说他那未婚妻从小体弱多病,倘若她能安分懂事,想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阿喃以贴身近卫的名义随云漫今进了太尉府,云漫今不习惯有人伺候,最后只要了一个婢女,十二岁的小丫头绿灯。绿灯见着云漫今的时候半天没回过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她说不上哪里好,就感觉自己像被一个没有底的漩涡吸了进去。
云漫今回府两天,除了知道自己被皇上赐婚,婚期是来年七月外,连云家主事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更是不见人影,但她也落得清静,舒舒服服的睡了两天,第三天带着阿喃准备出门逛逛,还没走出她的揽风苑就被一个婆子拦住了,“小姐出门要向夫人请示,需要老奴去通报吗?”
“让开。”云漫今看了眼阿喃,阿喃会意地隔开了阻挡。
那婆子没想到阿喃力气这么大,使出力气推也没推动她半分,只得在后喊着:“小姐何苦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这都是府里的规矩……”
“规矩?”云漫今冷笑一声,要不是她内力被封,她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两人走后,那婆子无意识地拍了拍胸口,真不知一个从小养在外面的小姐哪来这么压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