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云漫今因为口渴早就醒了,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绿灯润珠都没人应,便一直赖在床上,想着过一会儿再喊,结果就听见了北湛和叶洹的对话。
      叶洹正在想如何打发走北湛,云漫今就走了出来。
      她望着北湛,语气哀怨:“四皇子,你就不要再对我苦苦纠缠了,你昨日哭着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无法自拔,我不跟你走你就去自杀,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们没有结果的……”
      北湛原本心情还不错,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离间一下这对新婚夫妇的关系,但这一切都在云漫今出现后戛然而止,安静的清晨因为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聒噪,怎么会有这样脸皮厚的女人,对她一见钟情?无法自拔?她怎么说得出口?
      叶洹也察觉到原本脸上一直带笑的四皇子,在云漫今出现后变得越来越僵硬,直至好像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两个字,“住嘴。”
      云漫今往叶洹身后挪了挪,状似怯怯地又加了一句,“我心里只有我夫君一人。”
      北湛“唰”地一下站起来,是的,他差一点就又要去掐她的脖子,但被身后的乌仑拉住了。这是在国公府,他不能拿她怎么办,权衡利弊后他又坐下,再开口时,语气已沉冷了许多:“把刘宝放了。”
      此时,叶洹才明白北湛的来意。
      云漫今倒是早猜到了,她头热刚退,体力也还未恢复,找了个北湛对面的椅子坐下,“她自己要留下的,不是我不放。”
      “你让她出来见我。”
      “可以,一次一百两。”见个面当然可以,但是他说见就见是不可能的。
      北湛觉得这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他一个皇子凭什么受制于她?“你别得寸进尺。”
      叶洹观察了半天,依然摸不准这两人有什么干系,之前他以为是北湛看上了云漫今,现在瞧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以他的思维看来,云漫今提的要求十分不妥,他刚想劝阻,就听云漫今说出下一句话,“不给就滚。”
      一直守在一旁的思右不禁抬头多看了世子妃几眼,他与世子妃连话都没说过,昨日匆匆瞥见一眼,只叹真是个绝色美人,与他主子甚是相配,不料今日碰上这么一出,他刚刚听见了什么?世子妃让四皇子滚?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纵使有云太尉和国公府撑腰,惹怒了皇子,真要治她个不敬之罪,也不是不可能啊。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固,思右想的都没错,只是他不知道,北湛想治云漫今的罪,早就有名头了,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正当途径治她,再之后,这个女人不仅卸了他一条胳膊,还捏住他的软肋,现在刘宝在她手上,他更不能轻易将她怎么样。
      让叶洹和思右万万没想到的是,北湛脸色极其难看,但竟示意身后的乌仑给钱,因为时常接济刘宝爷孙的缘故,乌仑恰好有带银票的习惯,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一边拿出银票递给云漫今。
      之后的情况如云漫今所料,刘宝坚持要留下来,北湛只得威胁云漫今,如果人有任何闪失就拿她是问,待他走后,云漫今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对于北湛,她是暂且不用怕了。
      天色泛起灰朦的白,她却困得不行,摸索着回了里屋,想再躺一会儿,谁知眼睛刚闭上就被叶洹拖了起来。
      “干嘛呀,我要睡觉……”她不耐烦地哼道。
      叶洹没理她,抱着她一路出府,上了辆马车。一刻钟前,他已告知父亲,以主屋修缮为由要搬去私宅暂住。
      经过这连番折腾,云漫今也没了睡意,坐在马车上气鼓鼓地瞪着闭目养神的叶洹,看着看着又觉得这男人真好看,低垂着眉目使整个人显得更温和了,微抿的淡红唇瓣勾起她在溪边亲吻他的回忆,她尝过他的味道,像溪涧清泉般清冽,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原本坐在他左手侧,悄悄挪到了他身边,靠得近些了从侧面看,视角就变成了从下往上,明明平时看着挺清瘦的人,为什么靠近时又觉得比自己大了许多,还得仰头才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往下线条流畅的脖颈就隐入了衣领,在镶银边的领口处隐约可见锁骨间的凹陷,她不自觉地伸手从那衣领的缝隙进入,手心恰好覆上叶洹右边凸起的锁骨,伴着温热的触感,她还没来得及更深入一点,就被叶洹捉住了手腕,轻轻一拉一提,她就从刚刚的侧面对着他变成了背靠在他胸膛,斜坐在他腿上,整个过程发生太快,她反应过来时,腰间已被叶洹紧紧扣住,他从后凑近她耳边,问道:“好玩吗?”
      气息的碰触使云漫今耳廓微微发痒,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脑子还没思考嘴上就回道:“好玩啊。”
      下一秒她的耳尖就被身后的人狠狠咬上一口。
      云漫今吃痛地哼出声,伸手在叶洹手臂就是一拧,可惜她力道不够,叶洹顺势将她这只手也反扣在身后,一只手掌握住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感觉用力一点就能将之捏碎。云漫今彻底不能动弹了,只觉得身下这具躯体怎这般滚烫。
      “放开我,热。”她不满地嚷道。
      “哪里热。”叶洹边说边收紧扣住她的手。
      云漫今发现腰间硌着什么,她看过不少带画书籍,对这些还是略有研究的,但真正触碰到时,竟莫名有些心慌,可能碍于身后的人散发出不同往日的侵略性,让她觉得危险,明明应该由她掌控的局面,又一次被叶洹扭转,她不忿地想,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内力还未恢复。
      她当然不甘示弱,就着被扣在身后的手往后摸索,结果还没碰上什么,就被叶洹提拉着推了出去,待她反应过来,她又稳稳坐在了侧边,此时她才发现,叶洹脸上微微泛红。
      叶洹脸红倒不是害羞,而是憋的,刚刚她那作乱的手离他太近,他没想到,这女人真这么大胆,他甚至有一瞬间思考,那心法还要不要练了。
      云漫今视线下移,然后她似想起了什么,说:“我们是不是还没洞房呢。”
      叶洹摸不准她到底想干嘛,只沉声道:“你很想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云漫今,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她很早就对这件事情充满好奇,但苦于没有合适的配合对象,迟迟没有行动,如今好不容易逮上个让她满意的,她当然应该是想的了。捋顺后,她也很诚实地回答:“想。”
      叶洹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最后收回目光,理了理衣服下摆,一脸认真道:“想的话就说说你和北湛有什么……过节。”
      他想起两人先前剑拔弩张的样子,斟酌着用了“过节”这个词,“还有哪些隐瞒我的事都一并告诉我。让我满意了,我就满足你。”
      此话换了任何一个旁人听来,都会斥说话者厚颜无耻,但偏偏云漫今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她对他有所求,他当然可以提条件,但是对他毫不隐瞒是不可能的,她本能地认为叶洹知晓那些事后会对她横加干涉,而她不喜欢被别人左右,又暂时打不过叶洹,为了避免麻烦,该隐瞒的她还是会隐瞒。
      这样想好了,她便慢悠悠开口:“我无意中发现北湛私下在救济刘宝爷孙,他知道后想杀了我,我就抓了刘宝威胁他啊。”她将整件事去掉细枝末节,讲了个大概。
      叶洹半信半疑,并没深究,而是问:“为何成了拜月赌局的赌注。”
      云漫今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茬儿,原本这事她自己都稀里糊涂,好在阿喃告诉了她,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王枝儿说出来。
      “我应该是在梓泽雅集,被人迷晕给送去凝星楼了吧。”
      叶洹早就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听见她这样懵懵懂懂地说出来,却觉得心里不舒服,倘若当时赢得赌局的不是顾孝,倘若他没有收下这个赌注,看她的样子,仿佛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也没想去追究谁迷晕的她,上次被岐山老怪抓走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听她再提,也不知她是心大还是装的。
      见她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叶洹心里有些发堵。
      云漫今浑然不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发问,便又笑嘻嘻地凑上去,“满意了吗?”
      叶洹瞥了她一眼:“把你身边服侍的婢女都换了,我再派两个护卫给你。”
      云漫今脸上的笑意僵住,想了想,说:“我身边的人一个都不会换,你要派护卫就派一个吧,我还有阿喃。”
      叶洹听崔吉和陆衣染说起过这个阿喃,知道她有些武功,他本也没想真把她身边的旧人全换掉,见云漫今已经退让,便没再多说,算是默认了。
      他对她不容置喙的语气甚是不满,想到她对四皇子说话也是如此,他把这些都归咎于她自小在外缺乏管束,之后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