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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念执着(1) “ ...
“诗同,诗同!”耳边飘渺的声音渐渐清晰。
她挣扎着撑开眼,视线模糊,头昏昏沉沉的。
一张熟悉的脸挡住了刺眼的光源——是她的丈夫,周道宁。
“道宁,你怎么来了……”话还没说完,周道宁捂住了她的耳朵。
是一阵闷雷,像是哑了嗓子的锣鼓,如凿在心房上,让人窒息。
她完全睁开眼睛,黑色睫毛像羽翼,上下震颤着,清澈的眼眸盯住眼前的人,难以置信他出现在面前,想要调查的事儿还没有眉目,他来了,还怎么查?
不对,是她回家了。
可明明她能回忆起的画面,还是在格蕾斯号邮轮上。
“姑爷又没在。当时船正在靠岸,晴空劈了一道闪电,雷声可比这阵仗大,然后您就晕倒了。”白露端着参汤进来,见她醒了,振振有词:“小姐,下次还是听姑爷的话吧!他不让你去,就别去。”
她撇着嘴看周道宁,几日没见,他好像消瘦了,唇边有刚长出来的胡茬,一双剑眉像打了结,星目不怒自威。原本还想说两句解释下,免去他的担忧,但见着他这副模样,自知说什么都是徒劳。
格雷斯号是邻国滨国为燕洲打造的第一艘往返于两国之间的邮轮。首航邀请了两国政要及家属,周道宁是海军炙手可热的新星,他自然在邀请之列。
出发前,他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船,可她不愿错过这个能见到滨国人的机会。
她坚信母亲因枪击身亡的事一定与滨国人有关。
白露端着汤碗递给床沿上坐着的周道宁,把她如何因雷鸣晕倒、如何被林以安救起叙述了一遍。
李诗同的思绪被“林以安”三个字打断,原来是被他救的。
林以安是周道宁在燕洲海军学院的同窗,毕业后担任教习。大概是两年前,家中突生变故后便消失了。
那他,为何会出现在格雷斯号上?难道是,为了监视她?
白露抱着一副势必要给她狠狠上一课的样子,唠叨个不停:“姑爷啊,你就是太纵着小姐了。也就见你跟她发过一次火,不过还确实是管用,至少在那以后小姐不再像疯魔了一样去调查了……”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白露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头低垂着不敢抬。
两年前,她亲眼目睹母亲在燕洲大剧院门前因枪击身亡,官方给出的原因是有人蓄意作乱,随机杀人。
她从未相信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执意要追查母亲遇害的真相,可他一直阻拦,从未支持。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她未曾终止调查,一把火烧光了所有资料。
他坐在床沿上,微微俯身看着她,一动不动。
卧室里静得骇人,风吹起床边的白色帷幔,窗外雨滴在敲打地面,滴答滴答,一滴接着一滴,声声不断。
她被晚风吹得有些冷,抱着双臂上下揉搓着,嘴唇颤抖着,抬起眼想从他的眼神里找答案,为什么林以安会出现在船上,可不敢直视,毕竟做贼心虚。
周道宁整个人影覆盖在她脸上,往她嘴里喂着汤。
汤碗快见底,她推了推周道宁的手,示意不喝了。
他放下汤碗,握住她的双手,反复揉搓着。
我不冷,她在心底说着,嘴上没动静,由他去。
“为何林以安会在船上。”她思来想去,没有任何话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不如直接问。
“保护你。”
“还有呢?”她想问,是不是监视她,但觉得监视一词不好,没有说。
“保护其他人。”
船上除了燕洲人,还有滨国人,身份贵重的滨国人。
“是因着……滨国人吗?”她压低声音说,晓得自己不该过多询问军国之事,可话说到此,不得不问,不然总是不安。
他点了点头。
她长舒一口气,不是监视就好。他的话,她从不会怀疑。于是松了肩膀,向身后靠去。见他一直在自己身旁坐着,拍了拍身旁的床榻,“陪我躺会。”
他麻利地脱去军装外套,只留一件立领白衬衫,见着袖口有些茶渍,是白天和海军总长争论时打翻的茶,便将那只袖子撸上去,露出半截子胳膊,搂着她靠在床头。
她闭着眼,眼珠子乱转,犹豫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主动开了口:“这一趟没白去,倒是让我觉得,不该总这样闲在家里,需要找些事情做。我想继续做滨国历史文化的研究,那是母亲毕生的心血,就这样废弃了,很可惜。”
母亲在世时研究历史,得罪了滨国文化署的人。
由此她认为杀害母亲的人,是滨国人。
不然一个只知道教书的教授,能有什么仇家?原本只是猜测,没有实证,是周道宁的百般阻拦让她确信。
“总这样闲着,反而容易思虑过度。”怯怯地用余光去偷窥他,恰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了,想挪开目光却被他盯住。
他到底会不会同意?
他的眉头没有松开过,抿着嘴,有些为难。
她伸出手去抚他的眉心,最不喜他皱眉,本就表情不多,皱起眉来更显冷漠,但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却生了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他握住眉间的这只手,不紧不慢地说着:“你做何事我都支持。只不过,先要养好身体。”
她呼吸急促,猛然睁开眼睛瞪着他:“我要调查真相,你没阻拦吗?!”
他有些慌乱,故作镇定:“你的安危最重要。”
以为他说的安全,是指自己昏厥的病:自目睹了母亲枪击身亡后,听见巨大声响时会昏厥,并且暂时无法医治。
近来情况更差些,情绪激动时也晕倒过。
“如果我好起来,你就不阻拦了?”
周道宁被问得发怔,思考之后,剑眉微抬,闷声嗯了一下,只是看着她,没再说话。他的沉默掩盖了许多情绪和真相。
窗外的雨停了,晚风徐徐,他用另一只手替她掖着被子。
她的情绪转变地非常快,欣喜着,没想到他能答应地如此痛快,心中得意得很,扭动着抱他:“若骗我,后果严重。”
她斜着眼睛打量,像是等待家长回答的孩童,俏皮地很。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想起一桩往事。
民国X年,燕滨之战刚起,燕洲还算太平,不少人举家离开这片土地,为保性命远渡重洋,外公也不例外。外公骗她说去游玩,等她到了码头,看见数量庞多的行李时,知是谎被骗了。她头也不回地拽着母亲和哥哥回了家,发誓再也不和卖国贼相见。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是一个要求:平安。”
“我晓得,你担心我的身体,才阻拦我。”她有气无力地说着,顺势垂下了眼眸。这莫名其妙的病,像是甩不掉的拖油瓶,若非是受身体所累,两年时间她早已报了仇。
她想听他再回应两句,可他只是点点头。
从前在燕洲大学读书的时候,他并是这样一个话少的人。
那时的他热衷于学生活动,她和她的初见,也是在一次辩论活动中,台上的他洋洋洒洒地说着“学生不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言论。后来再见是在家中,他和哥哥成为挚友。私下里的他,惹人厌,总是喜欢“教育她”,两个人就是欢喜冤家。
是从何时他开始变得沉默?或许只对着她保持沉默……
她向他怀里缩了缩,呢喃着:“我好想你啊。”
怀抱着她的男人依旧没有声音,但是笑了一下。
她看不到,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原本面色冷峻的男人眸子里有了温度,嘴角的笑容再也收不住。
他也想念她。
在她离开的这几日,他辗转难眠。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温柔地不像是一个少年将军该有的模样:“我也是。”
她昂起头,向上探着身子,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不像他的吻那般蜻蜓点水,她的吻带着湿漉漉的口水。
她就这样躺在他的臂弯,听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问道。
她还是觉着林以安的出现,不似他说的那样简单:只是一趟平常的航行,乘客身份贵重了些,为何需要海军出面?
她试探着:“若是先前有隐瞒我的事,今日大可说一说,我不是没有察觉。”
她肩头磋磨着的那只大手,突然停下,僵在半空。不知不觉中他已偏过头,避开了目光。
这一刻的宁静将时间拉得无比长,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应,直到呼吸急促,仿佛胸口被堵住。
面前的人竟生出了几分陌生来,他们相识于少年,外人或许觉得周道宁只有一张臭脸,但她见过他的多种模样:意气风发讲演他的学术研究的样子;和人争论不休寸步不让的样子……可没见过他慌乱无措故作镇定的样子,他僵直着背,一动不动……
“你骗我!他是去监视我的!”李诗同几乎嘶吼着,只此三个字,她已将力气用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全然没看到走进来的人。
“宁哥不会骗人。”戎装在身的男人柔声替周道宁解释着,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若非是在家中重逢,已认不出这张脸:五官依旧,可气质大相径庭。从前的林以安称得上一句清秀,而此刻的他,神色决绝,丹凤眼中流露出的眼神格外犀利。
“是不是他让你监视我?”
“是保护你。”
“除此以外呢?”她把方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本就是半信半疑,恰巧可以问个明白。
“保护船上所有乘客的安危,若遇险,可当场决断。”林以安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船舱负一层驻扎了一队士兵。”
她通红的眼眶里有要落下的眼泪,于是倔强地昂起头。
这不是该流泪的时刻,若他当真骗我,我该决绝而去,并非难过。若他当真派人监视我,信任又从哪里谈起呢?
林以安稍作停顿后,继续解释着:“在此之前,你只是传闻中李参谋的女儿、周将军的娇妻,身子羸弱不爱交际,就连自己母亲的葬礼都没露面。至于你到底是谁、模样如何,外人连个大概都描绘不出。宁哥如今炙手可热,不能排除滨国人会利用你。”
一滴泪还是不争气地滚出了眼眶,她慌忙着闭上眼。
他说的话无可挑剔,全部是事实:母亲在世时,不准父亲的旧部到家中来聚会,也从不参加任何活动,所以她的照片从没在报纸上出现过。母亲葬礼那日,在宾客到来前,她昏倒了……
“宁哥交代过,你对人群多有恐惧,不会参加船上的活动,我只需待命。”她看向周道宁,他垂下头在听他们讲话,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晕倒时,你为何在?”林以安的话毫无纰漏,越是天衣无缝,越值得怀疑。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甲板上。”
“你是碰巧遇到我晕倒?”她问。
“从你踏上甲板,我就在关注着你。”
屋内其余三人齐刷刷地看着林以安,他浅笑着说:“和你交谈的是滨国□□门的家眷,她喜好举办舞会,报纸上常见,我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恰巧碰到她,聊了几句。”她慌张地解释着。
此行一无所获,有些烦闷,便想着去甲板上透透气。那时甲板上人不多,那个女人看上去闲不住,总得着人陪着。她没躲掉。
林以安的话,合情合理,她无力反驳,可内心的疑惑随着他的到来,不升反降。
外男不该进来,副官都是在门外等,这点规矩他该知道的,难不成他是特意在此等着给周道宁圆场的?
“你为何在这里?有事吗?”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情绪降到了冰点,只剩下克制。
周道宁僵直的身子动了,站起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转过身和林以安面对面,和她一样,不解地等着听回答。
作者感染了奥密克戎,人体自带39度桑拿房,再不好是没命更了,眼珠子要炸出来了。
点开就是缘分,大家保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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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念执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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