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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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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考在即，倒计时挂在教室前，连那些最调皮的男生也变得安静，日子单调重复，又因为奋斗而充实。做不完的试卷，一直在补充的考点，姜白似乎要感谢这样的紧张忙碌，好让大家不是在埋头写作业，就是趴着休息，连放学路上大多步履匆匆，她也少去了面对周园和苏佳期的尴尬。
周末的下午，试卷写到最后一题，大脑已经处在神游的边界，胡乱写一个公式，怎么也想不出结题的切入点，姜白抬头开始寻找大脑空白时的，适合视线的一个落点。
365，周历上4.1号，画了一个圈，写了这么一个数字，正好是今天，姜白盯着这个数字，忽然明白了它的意义。她是坐在春小池的书桌前，而房间的主人在她身后，靠在床上，带着耳机，看着一本书。
姜白回头看着春小池，她以一种自在又闲适的姿态坐着，弯曲的腿，在柔软的布料与松软的袜子之间，露出的洁净的肌肤，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薄薄而严肃的嘴唇，淡淡却规整的眉毛，连带着一整张脸有着拒人千里的淡薄。春小池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抬头也看着她。姜白一笑，心里想，她是孤傲的公主，带着神秘的过往，极力地进行自我拯救，而自己是温暖的小红帽，每天在平和的森林里生活，直到遇见了误打误撞的公主。
姜白伸了个懒腰，故作疲惫，她起身，躺倒在床上，躺在了春小池的腿上，蹭了蹭她腿上的布料，闭上了眼睛。春小池看着姜白的样子，笑了笑，将翻开的书本盖在了她的脸上。姜白举起手，在空中摸索着，很快找到了春小池的脸，从眉毛滑下鼻子再到嘴唇，然后用手心包裹自己的脸颊，另一只又加入，做着同样的描摹的工作，春小池心里一动，明白了姜白这是在做什么，心里又是一阵柔软，姜白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喜欢着自己，笨拙又一意孤行，若是不明白还好，偏自己就懂她的难得可贵。
春小池握住了她的手，脸颊贴着她的手心，还是问了：“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春小池用脸颊蹭了蹭姜白的手心，姜白一向，说道：“只是想要上眼睛，还能知道你的模样在我手心里的感觉。”
“这么怕我哪天会消失不见吗？”
“谁让你也喜欢我呢。”
姜白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痛苦，她明明白白感到是痛苦，在春小池喜欢她之前，她是青春年少喜欢一个人的无望，而现在，她喜欢她，她也喜欢她，她就舍不得她了，可是她能感觉到小池心里的痛苦，她还想要回去，却又怕哪天会突然回去了，她喜欢自己，却也忘不掉那个人。
“你怎么会，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像我觉得你会喜欢上我，一样的不可思议吗？”姜白将书本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春小池，“不，你会喜欢我，给到我的，远比你说的那些，更加的不可思议。”
将书拿走，春小池用食指点了点姜白的嘴唇：“你这张嘴有时候说的话，才让人怀疑。”
“为什么？”
“听着像假话，你的语气却天真，感觉很动听，想想又不可信。”
“你是不是彻底为我沦陷了，才会怕我说话好听是为了骗你？”姜白拉着春小池的手，带着她摸上自己的脸，“我要让你也难以忘记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也像现在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回到有仙女镇和我的世界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她有点像。”
姜白的手停住，自己的手也就这么覆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睫毛刷过自己的手心，春小池低头，看到姜白透过指缝看着自己。
“哪里像？”
“我不知道。”
忽的，姜白起身，一下一下地吻着春小池，身子的力道，要春小池躺下，她以一种想要占有的姿态，说着少女直白的不甘心。
手撑在一边，姜白看着春小池的眼睛，说道：“既然我和她相像，那这样的话，就好好地爱我吧，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爱的是同一类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没有什么区别，把你那样深刻的爱，也用来爱我吧。”
“我最近总是梦到她，梦里我活在另一个世界，而醒过来，是有你的世界。之前在医院那阵子，我总是不愿意醒过来，而现在不一样，我既想活在梦里，又想要醒过来见到你。”
“那这样很好啊，你有她也有我。小池，我其实觉得你很孤单，关于你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生，我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我怕开口问会伤害到你。”
“不一样的，你和她。”小池的眼睛里的一切一览无余，姜白知道这是自己离她最近的时候，于是她得知了她的痛苦。
“在我的世界里，我是你，而她，是你眼里的我，她的喜欢对我而言就是不可思议。”
姜白懂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一个人始终不会得到的东西就会一直落在心里。姜白向来热烈无畏的喜欢第一次退缩了，她知道春小池或者会喜欢她，但永远无法爱她。姜白知道自己心思简单，又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况且也就十几岁，而她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实在是太复杂，她也被迫承载了她内心的多重辗转。
春小池看到了姜白脸上受伤的表情，那是残忍的现实辜负了她美好初恋的受伤。
“我只是想要喜欢你而已。和其他人一样的喜欢，像所有青春小说电影里那样的喜欢，为了让你喜欢我做一些蠢事情，全心全意地对你好，那么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是一个美好的遗憾。”
姜白无力地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白，其实是你很好，如果当初我和你一样这么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或许她也会爱上我的。”
姜白转头望着春小池的侧脸，她们的距离是这么的近，是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亲密，而她知道此刻春小池望着天花板，而心里在想念另一个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是她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一个人要活在梦里，又要活在现实里，该是怎样的混乱。
暮春时节，春小池的衣衫轻薄又柔软，姜白又撑起手臂，让春小池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的手没入了她的衣衫里，触及到光滑而温暖的肌肤，但更热的是她自己的手心。
隔着衣服，春小池一下子制止了她的手，姜白看着她说道：“骂我臭小孩吧，我就要喜欢你，让你忘不了我。等你回到那个世界的时候，还要你像现在一样，和那个人躺在床上说，说你忘不了我，让她痛苦去吧。何况你现在还回不去，你该早就认清，梦就只是梦，你只能活在有我的现实里。”
姜白说话的口气挺大，行为却止步于亲吻，伸在衣衫里手，以为多大胆，只是逡巡在肋骨与腰间，又是为了记忆的描摹，或者是赌气的占有。
等两人分开，春小池看着她，不自觉地用一种满足小孩的眼神看着，还是把姜白在衣服里的手揪了出来。
这时，姜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春小池笑着说：“别那么着急，等考完试可以吗？”
姜白一下子躲开了。
“我才没有！”
等到了晚上，春小池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蒙之间，感到门被打开，她一下子清醒过来，随后感到有人上了床，是姜白的气息，春小池推了她一下，姜白靠着她的耳朵说道：“你以为我白天是开玩笑的吗！我要把她从你的梦里赶走。什么方块人，什么书中的世界，你要知道，我是真实的，温热的，在你身边的！”
再怎么理直气壮，压低的声音还是显得鬼鬼祟祟。
“你真的不是想和我睡觉？”
“呃，啊，肯定不是啊，我是那种存私心的人？我是喜欢你，脑子里有一些想法，但我知道我们还小，不能太过分。”
春小池这时转过身来，说道：“什么想法？”
“就你说的，等考试过后……”姜白声音越说越低。
“考试过后，还有上大学呢！你想什么呢，万一你考差了，赶不上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要去哪里上？我肯定会考好的！”
“等考完了再说吧。”
“下一个月我肯定会努力的。”
春小池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明天不去找周园了？”
“这一个月来，连苏佳期都对我没那么冷漠了，就周园倒像你之前那样，总是对我视而不见。我哪里还有勇气去找她。何况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复习当中，我不能总是去烦她。”
没有回答，过了会儿，姜白凑过去问道：“你睡了？”
春小池没有回答，过了几秒，姜白在她耳边，念着自己的名字，就这样念着，两人都沉沉地睡去了。
往后的一个月，对于姜白来说，日子变得简单许多，在教室里，在操场边，在台灯下，在公交车里偷偷牵着春小池的手，她唯一想的就是要和春小池上同一所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