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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给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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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曼竹朝着那道声音望去，是位年长的老妇人。
“祖母。”为首的男子说，“您怎么来了。”
那位老妇人面色沉稳，丝毫不见慌乱，“你随我来。”
看样子，这位老妇人便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了，楚曼竹跟着她，来到了一处相对高大华丽的屋子里。
楚曼竹直接向她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闻言，这位老妇人面露愁容 ：“实不相瞒，并非我这岛上的人小气。而是，实在无法相送，哪怕是一捧也不行。”
“这是为何？”
“您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神吧。”这位老妇人目光锐利地说。
楚曼竹微微颔首。
“您可知，为何我们这群族人，要常年生活在这岛上，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位老妇人看向外面，“我们族人，身来就体弱，本来是不被这个世界允许留下的孩子。如果息壤不在了，这个岛也就不在了。我们族人，就再无任何生存空间了。”
“是何种体弱？”
竟然无法在普通地陆地生存？
老妇人：“我们族人，身来骨骼就比普通人重上百倍，因此无法修炼，在普通的陆上更是行动不便，根本无法站立在普通地面上。只有在这块飘浮的岛上，才能生活。”
楚曼竹瞬间就想到了她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学过的关于物理的知识，“我有办法。”她自信地说。
楚曼竹让这她唤一个族人进来，那位老妇人依言找了一个人进来，是最开始为首的那名男子。
楚曼竹从乾坤袋中找出能用的材料，给这位男子制作了一件类似于那个世界救生衣一样的东西，让他穿上。
这个男子，一穿上，身体就仿佛轻盈了许多般，人慢慢飘到了半空中。
楚曼竹笑道：“您看，他如今在飘浮的岛上还能再向上飘，若是在真正的陆地上，定能行动如常人。”
老妇人眼睛怔了一瞬就回过了神，她淡淡道：“那又如何？你可知我族人数有多少？人人都能来这么一件？”
楚曼竹比她更淡定：“多少人？”
“这方岛虽然不大，但是满打满算，也有百万人。”
“你放心，莫说百万，就算是千万人，我也能保持你们族人每个人都能来这么一件，保你们安全着陆。”
那老妇人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笑意：“我族人已经与世隔绝万余年前，从未出过世，已经完全不知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就算能行动自如又怎样。待在这里，至少我们是安全的，而且有土地有粮食，能自给自足。而外面的世界，定然已经各自有主了。若是出去，谁又能保证我们整个族群的安全，能保证我们的未来。”
楚曼竹沉思了片刻，这老妇人说得也有道理。她如今的做法，与侵占他人家乡又有何区别。
过了许久，她才道：“是晚辈唐突了，不过我在外面，既是天下第一大宗的长老，也是人间的一方帝王。无论是修士的地盘还是普通人类的领土，我都能说得上话，若是您信任我，你们族群的安全与未来，我楚曼竹可以保证。”
“若是你们实在不愿，晚辈也不勉强。”语罢，她抱了抱拳头，便负手而立，不再言语。
那老妇人沉默了许久，才道：“老身送送你们吧。”
听到楚曼竹没有再非要挖息壤，那名男子也没有再为难楚曼竹，而是温和地将她送了出去。
站在门外，楚曼竹道：“多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逛逛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身后监督我。”
那男子也不说话，而是沉默了跟在她身后。
楚曼竹哑然失笑，这人，还真是率真地可爱。
她开始在这座岛不停地转悠，每个细微之处都几乎被她看过了。
“你们这个族群，为何几乎都是长者，一个小孩子都没有，连你这样的年轻人都很少。”
那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悲伤，他看着远处的垂垂老者们，过了许久才沉声答：“这里已经承载不了更多的人了。它能承受的人口非常有限，每当一个新生儿诞生，就会有一名长者蓦然离世。一开始，我们还不明白。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两件事情之间的联系。再后来，就算再也无新生儿，人也会一个一个地少下去。”
楚曼竹不语，资源与人口的问题，其实在哪个世界都存在。不过在这个世界，至少在普通陆地上，资源还是够的，而他们岛上人口承载力，听上去则是逐年消减的。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想我如今不取走息壤。等一百年、一千年之后，息壤带来的能量也总有消失殆尽的一天。而你们族人，也终将一个个消失。留在这里，只是暂时的安全。”
那男人：“你说得有理。”
他望向祖母所在的屋子：“祖母也能想明白的。”
而后，他又恶狠狠地盯着楚曼竹道：“你真的会给我们族人每人都制作一件那样的衣服吗？”
楚曼竹点头。
“会给我们族人留一片生存的空间？”
楚曼竹又点点头。
“哼，届时你若是食言，我就算化为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曼竹再次失笑，这人虽然脑子简单，却胜在心思单纯。
楚曼竹本来以为那位老妇人，也就是他们的族长，会再纠结几日，没想到，当晚，她就再次请自己进屋。
同在屋的，不止这位族长，还有下午这位男子。
浮玉岛族人的族长转过身来，慈祥地看了一眼她的孙儿，才对她说：“你今日白天所言，可是真？”
楚曼竹道：“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先行派两个人与我出去一探究竟，看看我是否骗了你们。”
族长放心地摇摇头：“不必了。”
“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族长指了指她的孙儿道：“与他成亲，礼成之时，便是我族人离开之日。这岛上的息壤，便是他的聘礼，所有的息壤，都送与你。”
楚曼竹笑了：“这位族长，我有说过，我是人间的王吧。”
“你可知，我已经有一位王后、一位贵妃、还有许多位美人了。”楚曼竹又指了指那位男子道：“他如果想加入这个大家庭，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向后排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仿佛想起来什么道：“在王宫之内，王后为大，贵妃独宠后宫，其他美人可都独守空房呢。”
“你。”那族长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你......”
楚曼竹的后宫早在千年前早就遣散后，她说这话本是不想再添一人，谁和那男子反而主动道：“我愿意，祖母。”
他转头对楚曼竹说：“今晚就举行仪式吧，反正是小，也不需要准备得多么盛大,越快越好。”
那族长却拦住了这男子，“阿青，你可想好了。”
她一瞬间潸然泪下，“阿青，祖母不是故意要拿你做筹码，实在是无奈啊。”
楚曼竹劝道：“族长，您之所以想让我二人成亲。说白了，还是不放心我的诺言。这样吧，若是出去后，我没有遵守承诺，他可以自行离去，这件婚事就自动做废，我不会耽搁他的。”
族长抹了把眼泪，才说：“不能做废了，我们族人，于感情一事，崇尚忠贞，认定的伴侣便是永远。如果有一方先死，另一方要无条件守寡，至到死亡。”
楚曼竹也无奈了，过了一会儿，族长才说：“不用这个条件了，走吧。今晚就走，就让老身，亲眼看看我们浮玉族，能不能走出一条新的路来。”
她浑浊的眼珠显现出一阵激动的光芒来，楚曼竹意识到，这位老族长，想必也是苦苦支撑了许久吧。
寻常老人家，到她这个年龄，早就已经颐养天年。可是为了族群，她还得担起重任来，费心心思地与自己周旋。
第二天清晨，楚曼竹就用玄机仪给太仙宗的各大长老、人间王朝的最新一任帝王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轻身衣的制作方法，要求尽快送到。
直到第二天傍晚，直至最后浮玉岛的族人都穿上轻身衣后，楚曼竹一个人站在浮玉岛上，才开始吸取这岛上的息壤。
她依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开始把息壤捏成顾之熠的模样，然后将他的灵魂放进这具身体之中。
这息壤本就是极具灵气之物，放了修士的生魂进去之后，表皮受到神魂的滋养，愈发细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具新的身体就与顾之熠从前没什么区别了。
楚曼竹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她喃喃道。
顾之熠抚上她的前额，“恩。”
“我要谢谢你。”
“哦？”顾之熠眼神十分热切，“打算如何谢我。”
楚曼竹还真想了很久，一直以来，她的大事有他辅助，小事有他打点。
而她能为他做的，却不多。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却给不了。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开口：“此刻的我，愿意与你一起。可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变心。”
她其实不想在此时说这些话，可她偏偏又想坦诚地对待她。
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她心中装的东西太多了，便愈发清楚，人的感情，是个虚无缥缈，无法控制的东西。成神的旅程，让她明白，无论是谁，也只能陪她走一段路。永远能陪自己的，只有自己罢了。
今日，她爱他。
可她，却无法保证永远。
她能给他现在，却给不了他未来。
楚曼竹极致的坦诚让顾之熠眼中的光一点点消下去，他苦笑道：“无碍。”
他的眼神下一瞬变得冰冷，“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让棺材成双。”
楚曼竹不欲在这事上纠结，她又转移话题道：“我已经可以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不若我替你去看看你的母亲？”
顾之熠颔首，他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想，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中只有自己。
两人达成一致，楚曼竹便决定跳出这个时间线，去看看其他时间线上他的娘亲。
早就已经轻车熟路，她很快便确定到了那个时间点，只是看到的情形却与顾之熠之前描述的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