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光》twyooo

2、chapter 2

　　“小结巴～，没有爸爸的小结巴”
　　他一拳打在了那个人的鼻梁骨上，受了疼，小孩子开始哭
　　他有些害怕，不能让大人发现
　　要捂住他的嘴巴
　　———是梦
　　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结果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女人
　　全都怪了他
　　很多年了还是忘不掉
　　瞄了一眼墙壁上的表，才刚刚五点
　　今天的天气雾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他披上外套，打开了窗
　　看样子昨晚下了场雨，空气很湿润
　　有点饿
　　男人总是要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的，哪怕她排老二
　　每个月那个“爹”都给他妈汇钱，但她只能想起自己
　　所以他要去季川那里蹭饭
　　不然要饿死
　　不过…现在有点早
　　那就盯着窗外吧，他能盯好久

　　“辰暮”
　　是他妈的声音，很难得没有犯病
　　他跑了过去
　　“妈妈对不起你…”
　　又是幻觉…最近这样很久了，要不要去医院呢
　　已经八点五十了，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出门遛弯

　　如果真要问他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只有嫉妒…嫉妒别人有完美的家庭，嫉妒别人能光明正大，眼红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去招惹是非
　　看见尸体盖着白布被抬上来的时候
　　没有害怕也没有后悔
　　谁又能改变什么…他踢飞路面上的一颗石子，石子撞在垃圾桶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他一定病了

　　季川这里没有门铃，只有几串风铃，轻摇也有声响
　　果然，一碰就有人来开门
　　“今天早啊”季川看起来刚醒，头发还有点蓬
　　“怎么了？不开心？”
　　没拿手机只能打手语
　　——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睡不好
　　“那我给你唱摇篮曲？”
　　——想打你
　　“没吃早饭吧，一会我去买俩牛火烧？”
　　——行

　　来这么多次，每回都是在休息室里待着，也没太注意过其他地方
　　房子不算大，但人多温馨，刚好和他家成正比，20多个小床，孩子们大多数都醒着
　　看到他也没太大反应，甚至不会抬眼看，不过倒是真的安静极了，静的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还是楼下那家店，牛火烧加香菜……可惜老丁不吃香菜
　　“牛火烧三个打包带走俩要香菜不加辣椒”
　　“十五是吧啊”
　　老板娘笑着看他“老来姨给你便宜点，十块拿走吧”
　　“谢谢姨”烧饼还热乎着，暖手

　　看着居民区，还是会有点触景生情……
　　没有眼泪，早他妈流干了
　　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慢慢爬楼
　　“吃饭——辰暮！老丁！”
　　俩人都爱饭前搓手，跟苍蝇似的
　　吃饭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不过…季川总觉得丁子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能说话，就是不爱说是吧……”辰暮坐在机构专门请来的医生旁边
　　“以后多说话吧，人怎么能不说话呢，憋坏了，不行哭一场”
　　哭一场…哭不太出来
　　趁现在还能忍，趁他还能像个傻子似的忍

作者有话说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千…因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