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失踪的记者（8） 女巫的悲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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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尔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断肢的数量应该是有不少生物死了，也不知道是死在雾状怪物手里还是死了其他什么东西手里。
（云昭，人类学检定：19/50，困难成功）
云昭对这些残肢见怪不怪，直接半蹲下来左手拿手机照着亮，右手用断了刃的手术刀开始扒拉着看，越看眉宇之间越是凝重，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也严肃了起来。
斯蒂尔看到云昭的脸色难看，顾不得之前的矛盾与偏见，开口问道：“怎么样？这些…出什么问题？”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惧。
云昭头也没抬，手下翻看的速度加快，低声回复：“这里属于人类的肢体，几乎都是女性和儿童的。”
“什么？”斯蒂尔大吃一惊，赶忙蹲下要仔细看这些残肢，结果刚要动作，左侧腰上流血的伤口无情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斯蒂尔马上嘶了一声。
听到斯蒂尔的声音，云昭立刻放弃继续翻看东西的动作，起身扶着斯蒂尔在光亮处坐下。
“要干什么？”斯蒂尔有点摸不着头脑。
“止血。”
云昭开始从衣服上一个个口袋里掏东西。
斯蒂尔呆愣地坐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昭像个魔术师一样掏出包装好的纱布，胶带等等。
原来这就是他大夏天穿外套的原因吗？斯蒂尔不明觉厉。
他自己因为天黑的原因，则是在出发前把西装外套放到了酒店。
“把衣服往上翻”
斯蒂尔照做后，云昭把手机交给斯蒂尔让他对着伤口照灯。
（云昭，急救检定：24/70，困难成功）
（斯蒂尔，hp：10+1=11）
借着两部手机的光，云昭看到伤口并不是特别深，只是一直断断续续地流血，他用纱布和胶带简单地把斯蒂尔的伤口堵住。
斯蒂尔看着云昭，感受着腰上略微冰凉的手指，嘴唇嗫嚅，最后终于吐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回酒店再上药。”云昭按照流程回了斯蒂尔一句。
斯蒂尔的衬衫被划破又染上血已经不能看了，云昭把自己的外套给他了帮忙掩饰。
云昭比斯蒂尔瘦的多，外套在斯蒂尔身上小了许多，不过这会儿也没其他选择，总不能穿着带血的衣服大咧咧地回酒店。
云昭看着雾气散的差不多了，平淡地说：“走吧。”
斯蒂尔一路上沉默地跟在云昭身后，他的脑中思绪万千，一个又一个谜团砸得他头昏脑涨，他唯一确信的是他和薇拉知道的信息远没有眼前这个人知道的多，云昭像个行走的秘密。
他对那些怪物没有畏惧，对那些残肢也习以为常，在战斗后还能冷静地做出分析，永远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叫人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像宗教中冷酷无情的神明。
也像一个幽灵。
斯蒂尔在心中评价。
他承认，他最开始对云昭有偏见。
初见时，云昭给他印象是一个阴郁又瘦弱，貌美却古怪的亚裔少年，并不是他喜欢结交的朋友类型，甚至对挚友哈乐夫的评价也抱有怀疑态度。
但是经过刚刚的战斗，他才终于确定：云昭并没有在装模作样，他的偏见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云昭突然停下脚步，平静地说：
“如果你有问题，可以过来我问我。”
“你都能解答吗？”斯蒂尔诚恳的问。
“没有顾及。”云昭说完继续向前走。
云昭挑的回酒店最近的路，这次没有迷雾篡改正确的方向，两个人顺利的回到酒店。
云昭先进入看看情况，前台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他对着门外的斯蒂尔打手势，斯蒂尔接收到意思迅速进入酒店，二人上楼，斯蒂尔跟着云昭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云昭打开白炽灯，关掉原来的灯，在他开灯一瞬间，黑猫被惊醒了，毛毛炸起来，结果看到是云昭，又对着他短促地叫了一声。
云昭立刻抱起了黑猫坐到床上，给它顺毛，声音也比平常软了几分：“抱歉，吵醒你了，没有下次了。”
黑猫又短促地叫了几声，才不情不愿地娇娇地喵呜喵呜地享受着云昭的顺毛。
“旅店女老板说，在乌普尔镇最好不要养猫，尤其是黑猫。”斯蒂尔看着云昭怀中的黑猫，想起他套出的话，对云昭说。
云昭对斯蒂尔的话毫不意外，摇了摇头：“没事，它不愿意，就没有人类能抓到它的。”
黑猫显然没睡醒，在云昭的顺毛下咕噜咕噜的，享受了一会儿后离开云昭的怀中，又选择趴到一只枕头上蜷缩成一团睡了。
“坐床上，上衣脱掉。”云昭起身去翻他的背包。
他从背包里拿出消炎药，抗生素，小瓶的碘伏，小瓶的双氧水，大团的纱布，无纺布，酒精等等便携式医疗用品。
斯蒂尔即使已经见识过云昭的百变口袋，也对他的百变背包再次吃惊：“呃…你出门都带这些东西吗？”
“因为有危险。”云昭从卫生间找了个托盘，消毒后把东西放上面，又彻底的洗了一遍手，带上一次性乳胶手套，再用酒精消毒。
等他处理完消毒后，斯蒂尔已经脱好上衣了。
云昭刚要给他解开简易的包扎，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去了趟卫生间拿了条一次性毛巾给斯蒂尔。
“拿毛巾干嘛？”斯蒂尔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没带麻醉药品，这是违法的。”云昭卸掉之前的包扎，“把它咬在嘴里。”
（云昭，医学检定：64/70，普通成功）
（云昭，1d3：2）
这会光线充足，斯蒂尔才看清自己的伤口，没有他想象中的深，而且已经止了血只留下白花花带着黄色的肉。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我也没带缝针。”
云昭用酒精简单的清洗创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换了块棉花蘸着双氧水轻轻划过伤口，斯蒂尔原本已经钝钝的痛立刻变成尖锐的痛直冲他的大脑，他咬紧牙关却只咬到柔软的毛巾之上，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给他毛巾了，原来是为了防止他咬伤自己。
“怪物可能带着病菌，所以先用双氧水，消毒效果更好，也没有酒精那么疼。”云昭仍然用对人交谈的平淡口吻，出于医生的本能跟斯蒂尔这个病患解释。
他熟练的给伤口上好碘伏和碾碎成粉消炎药和抗生素，再用无纺布盖住，最后用绷带在腰间缠紧固定。
“近期不要碰水，一天一换药。”云昭叮嘱道。
斯蒂尔呆呆地看着收拾东西的云昭，他已经大脑麻木了，没有麻药的后果就是让他开始盲目的神游宇宙，等云昭上药完，他都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楚。
“对不起。”斯蒂尔突然说。
云昭正在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包里，问言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斯蒂尔缓缓的回过神，抿了抿嘴然后下定决心似的：“我在为我的偏见道歉。”
“嗯。”云昭淡淡的回应了他一声，“你有问题就问吧。”
（云昭对斯蒂尔使用精神分析：18/60，困难成功）
（斯蒂尔，理智值：59+1=60（65））
斯蒂尔的问题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他又想起傍晚那会闹别扭的原因，于是他决定从那里开始：“我们是不是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了？”
“没有。”云昭否定，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现在没有。”
“所以第二个空间是存在的？”
“你知道寂静岭吗？”云昭没有回答他，依旧是用陈述的语气反问斯蒂尔。
“那个电影？据说续作今年上映的那个吗？”斯蒂尔好像联想到什么，紧盯着云昭看。
云昭倒了一杯水，他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电影是改编的，那个最初是个游戏，不过里边的设定确实可以用在这里。
我们可以称之为表里世界：表世界就是正常的生活环境，里世界则是鬼怪纵横的乐园。”
“我们现在在表世界？”斯蒂尔表情逐渐困惑，“不对！我们明明也遇到怪物了。”
“正如人类会误入另一个世界，鬼怪也会通过手段来到正常的世界。”
“可时间差呢，又怎么解释？”
“有人出于保护，用了某个手段将两个世界的时间置换了。”云昭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气。
“怎么可能！”
（斯蒂尔，心理学：2/70，大成功）
即使斯蒂尔再怎么不可置信，他都清晰感觉到云昭没有说谎，而他的心里也在逐渐认同这个想法，他遇到的事情有了一个联系的纽带。
他想起哈乐夫调查的妇女儿童失踪案，想起那些怪物掉落的残肢，那些被云昭看出的属于女性和儿童的尸骨，想起好友的失踪，所有零散的被穿成一串…
他沉默了好久，然后说：“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昭静静地看着斯蒂尔，看着他的挣扎，平静的回复：“一半猜到的，一半看到的。”
“我撞到你之前，你从哪里回来的？”
“教堂。”
那个沐浴在夕阳下的建筑只留下余晖在他余光中，故事的缘由昭然若揭，最初的最初源于守护。
云昭看了看时间，已经快9点半了，对着斯蒂尔说：“我困了，最后回答一个问题。”
本来以为云昭的解答能够解开问题的答案，然而问题的答案出来后，却又编织成新迷雾网笼罩在斯蒂尔的心上，他已经知道云昭没必要骗他，各种问题在心中轮流诱惑他开口去寻求答案。
最后，他问：“哈尔，他还活着吗？”
“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失踪的记者（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