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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斗   风浪比 ...

  •   风浪比先前更大了。

      由于受到了前舱的客人、那位林大爷的嘱咐,白老头和他儿子白生,以及伙计豆子都不敢随便走动,没事的时候,只是在舵旁坐着发愣。

      豆子终于打破了沉寂道:“我就是想不透,住在大舱里的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说是官面上的人吧,可又不像,说是普通的老百姓吧,更不像,只看看那个姓林的人五人六的样子就不像,真想不透这一家子!”

      白生冷笑道:“你就少管闲事吧,反正人家坐船给钱,我们管他是谁呢!”

      豆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当然,咱们管也管不了啊,我只是心里纳闷儿,还有边舱的那位教书先生,也透着有点玄,怎么怪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

      白老头默默无声地打着了火,点上了纸煤,吸了几口烟。

      他眯着一双布满了皱纹的眼睛,正要说什么,忽然站起来道:咦!”

      白生、豆子也都发现到了,三人顺眼看过去,只见一艘双桅平顶、模样新颖的中型快船正由后方快速驰来。

      白生一惊道:“唷!这是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转念的当儿,那艘快船已来到了眼前。

      白老头第一个发觉不妙,忙叫了一声:“快!”

      三个人同时行动,以最快速度,一个人操起了一根长篙,猛地向着右舷扑了过去。

      是时,那艘看似战舟的来船,已风驰电掣地来到了近前,白老头等三人三根长篙各自施出了全身之力,猛地向着来船船头点了过去。

      来船突然的现身,本就有几分奇特,以如此神速硬撞前船,更给人无限扑朔迷离,一时真摸不清是何居心。

      三根长篙虽说是劲力十足,奈何对方来势至猛,其力万钧,甫一交接之下,只听见“咋喳”一声脆响,白生手中长篙首先为之折断,白老头、豆子二人手中篙虽不曾折断,要想阻住来船至猛的来势,却是不能,在甫一接触之初,已双双跌倒在地,摔了个仰面朝天。

      这条看似战舟的来船,好疾猛的势子,由于整个船身不曾悬有一盏明灯,黑乎乎一片,更不知是否有人蓄意操纵。总之,以眼前这番猛厉来势,一旦撞着了,大船必将绝无幸免之理。

      白老头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一个骨碌由地上翻起来,正待拼死命,再次以手中长篙向来船迎去。忽然面前人影一闪,一个熟悉的口音道:“闪开!”同时手里一阵子发热,手中长篙已被来人抢了

      林大爷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看着手中长篙在对方巨大撞力之下,有如弓也似地弯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紧急俄顷之际,耳听着大船上传出了一声女子的清叱,紧接着一连几声暴响传自来船,眼看着高悬来船的四面风帆一齐自空中桅杆上高高坠落下来。

      四面帆,每一面都有两丈长宽,加上碗口粗细的横木一齐自空中猝然落下,其势端的惊人已极。

      一连串的惊人大响声中,总算阻止住了来船的冲势,这艘船在猝然失去了主力下,再加上沉重的落帆之力,一时摇摆动荡着,激起了滔天的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白老头等三人目睹这番情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原以为无论如何难以躲过沉船的劫数,却万万想不到竟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变生时腋,竟会无故自落风帆,定住了来势,使得己方转危为安。

      三个人只是怔怔地看着来船发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叔守船,让我去会会他们”细腰姑娘说罢,右手一撩长衣下襟,“嗖”一声,已自腾身而起,向着对船掠身过去。

      敢情细腰姑娘身手不弱,休看她年轻轻轻,动作里却是透着“练家子”的利落。

      来船上虽说是一片黝黑,却也逃不过细腰姑娘尖锐的目光。她身子甫一落向来船,紧接着再次煞腰,第二次纵身而起,直扑向来船中舱。

      夹着疾厉的剑气,分向细腰姑娘左右两侧力刺来。

      细腰姑娘脚尖才一着地,猛地来了一个疾转快翻,同时借招现式一把利剑递了出去,“噗”一声,直直刺穿了右面黑衣人的前胸,

      这一剑,细腰姑娘实实贯足了内力劲道,对方既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哪里能承受得住?她猛的拔出利剑,一股鲜血喷洒而出,那人痛呼了一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里,落向江心。

      另一个黑衣人眼看着同伴遇难,急忙后撤,却被细腰姑娘左手甩出的菱形飞镖刺中脑门,立时毙命。

      她小心翼翼进入舱内,空无一人,随即返回大船上。

      此时大船上,已有两名黑衣人倒地,剩下个矮个子与林大爷对峙,这三个黑衣人浑身湿透,原来是方才藏在水中的,林大爷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自心眼深处打了个寒颤,几番交手,这矮子的功夫不弱于他,他并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若是被此人缠住,就难以护其他人的性命!

      “你,”林大爷紧紧咬着牙,压制往心里的张惶:“午夜劫舟,所为何来,可敢报上名号来!”

      “嘿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名号!”矮子喝风似地那般笑着,那双深陷的眸子,原本就聚结着诡异莫测,再给烛火一映,更见狰狞。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细腰姑娘从天而降,直指矮子的头颅。

      “真是废物!”黑衣人似乎没想到细腰姑娘这么快就解决了另外两人,慌忙用手里的刀向上劈去,这个黑衣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轻松化解了细腰姑娘的招式。

      与此同时,“嘶!”一股尖锐疾风,从林大爷五指之间发出,其力至猛,其势至广,在他掌势当前的两丈方圆内外,当然,林大爷绝非是想以单纯的劈空掌力伤他,而是配合在掌力内的二十四枚菱形飞镖,这些暗器,一经出手,迅速地扩散开来,成为扇面式的一片光雨,直向着看来毫无戒备的黑衣人全身笼罩了过去。

      黑衣人岂能不知道这些暗器的厉害,只是却不曾料到对方竟然会在如此正面相对的近距离之内施展,是以乍见此情,也禁不住吃了一惊。

      他当然不是无能之辈。对方暗器方一出手,黑衣人整个身子霍地向后就倒,像是“铁板桥”,其实却又暗含着“蜉蝣戏水”的招式。

      好漂亮的一式双招,配合着他的一个滚翻势子,手里那柄弯月大刀,哗啦哗啦一声猝响,竟然迎着当空暗器拨打了过去。虽然如此,因为变生仓促,仍然不尽理想,黑衣人的身式尽管冉漂亮,仍然是慢了一步。

      “嘶!嘶!”两缕尖锐的劲风过处,却在这位黑衣人身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两处记号,一在左胸侧,一在右腿胯边。

      虽然都当不上是什么要害,可是也够他受的,随着黑衣人旋风也似的身子“呼”地旋出丈许以外,落在了战舟左边船道。他鼻子里厉哼一声,怒视着林大爷道:“好,你们等着瞧吧!”

      以为在自己暗器之下,对方不死必受重创,却想不到依然是让他从容逃脱,心里一惊,正待腾身攻进,却有人较他快了一步。

      细腰姑娘俊俏的纤细人影霍地自大船后侧方拔起来,夜鸟腾空般在当空略舒二臂,遂即以飞鹰搏兔之势,直向着黑衣人立身处直扑了过来。

      黑衣人先是一惊,却又一声怪笑道:“好!”

      由于这个姑娘的凌厉扑身之势,黑衣人不得不向后疾退数步,只觉得右腿胯处一阵发酸,这才想到敢情方才被暗器伤了不轻。

      不容他多作深思,细腰姑娘,已经再次地欺身过来,手上利剑再一次当头挥落下来。

      同时,另一侧的林大爷也由另一个方向猛然袭了过来,决计不打算让这个黑衣人活着离开,身子一来到,双掌乍然向下一沉,用“双撞掌”直击黑衣人后背。

      是架住了,震得他手臂发麻,黑衣人显然已为暗器所伤,情势越发地对他不利。

      在林大爷与细腰姑娘联手攻击之下,黑衣人顿时大现不支。

      经此一战,这位惯以称狠恃强的黑衣人,一时亦不禁为之胆战心寒,鼻里哼了一声,连话也来不及再作交待,当下双足用力一顿,直向江心跃去。

      “哗啦”一声大响,水花四溅中,已然掩没了他坠落的身躯。

      在黑衣人纵水下落的一霎,细腰一连发出了两枚飞镖,却都失之过慢,双双落空人水。望着怒涛波涌的水面,细腰姑娘连连跺脚叹息,失望至极,骂道:这地老鼠,溜得还挺快!

      两人迅速回到舱内,赫然发现,里面还躺了两名黑衣人,两人大惊!身上未见伤处,仿佛睡熟了一般,细腰姑娘从鼻下探去,并无喘息,嘟囔了一句:“这是怎么死的?”

      说着就要去扒黑衣人的衣服去找伤处,林大爷大惊失色连忙阻止:“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

      “唔,这可真是奇怪,这是什么死法?怎会如此安详?”

      林大爷望向舱中床上昏迷的男子道:“或许这些人不是冲公主来的。”

      细腰姑娘一双圆圆的眼睛向四周瞟了一眼,道:“林叔说的不错,我们几次三番遇险,确实是从济州捡到他开始的,前几拨人根本就没有近他身的机会,所以这次来的异常凶险!那……又是谁杀了这两个人?”

      原来这细腰姑娘正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和安公主乌代,身旁这林大爷正是他的随从林中海。

      环顾四周,发现窗扇上留了一块绢布,迫不及待地注视之下,才见上面龙飞风舞般地写着一行字迹:

      “移掉而东,尚有可为。”

      没有上款也没有下款署名。字是写在月白色的绸衫一角,一勾一撇俱见功力。看着这张留书

      林中海皱了一下眉头道:“是他!后舱里那个人!”

      乌代不禁一怔,以黑衣人的功夫,白老头他们三人显然没有这个实力,想来也只有他了。

      两人一手提一具尸体拖出舱外扔进江里,白老头正拿着抹布擦船上的血迹,乌代忽然笑道:“老人家,今夜这种情形,你竟没怯意。”

      “也……也不是没有……年轻时候在西南跑船,也经常遇到水匪,跟今夜这情形也差不多……是怪吓人的”!白老头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林中海目注着白老头道:“船老大,既然你们已知道了一个大概,我也就不再瞒你,方才的情形你们是看见了,保不定他们还会再来,到了下个码头,我们便会离开,钱不会少你们的”微微一顿,他低头叹息了一声。

      “无妨无妨”白老头干笑着。

      当空月白风高,不知何时乌云尽去,一轮明月复出云表,洒下了如银月色,将此大江内外景色映衬得一如图画,大船上的一切,更是清晰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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