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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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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骁点头，转头笑：“对，好看吧？”
李尧顺着周骁点头：“挺好看，好学生，看起来不像你喜欢的模样。”
他也点了一杯橙汁，想着向晚喜欢，便尝了尝。
“我喜欢什么样？”
李尧回想起来他的前几任女朋友，就记住一个前两天来闹的，身材好，性感那一挂的，除此之外，再记不起他其他女朋友了。
实在是这小子换女朋友太快了。
周骁敲了敲桌子，仔细想了想之前的女朋友，有的已经记不清模样，他交女朋友没什么类型，有人给他表白，就在一起。
女朋友的风格也是各有所不同。
周骁不在乎她们的模样，类型，身材，她们表白，想要在一起，他可以。
她们要这个机会，他给，只不过相等的，也需要她们做一些事情。
在他眼里，各取所需罢了。
总之，不是因为喜欢在一起的。
周骁尝了口橙汁，开口：“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
提起向晚，他连眉眼都是柔和的：“我说，你怎么知道向晚是我喜欢的人？”
他往这个咖啡厅带过不少女朋友。
李尧指了指他：“你对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人姑娘是对你爱搭不理，反倒是你，想着法把人留在咖啡厅。”
周骁罕见地赞同道：“你说得对。”
李尧：“……”
少年望着那杯橙汁出神，也没那么好喝，怎么向晚那么喜欢。
他低声道：“可是我他妈居然就觉得她全世界最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我可奉劝你那一句，收起你大少爷的性子，人小姑娘可不是要宠着你，是你要顺着她。”
李尧叹了一口气：“看你这样，估计路还远着。把握好机会，这种年龄，三分钟热度，心动来的突然，去的也悄然，你稍有不慎，好感可全没了。”
周骁最后喝完了那杯橙汁，应该将李尧的话听了进去，对着外面的那片湖盯到出神。
向晚她，确如李尧所说。
总有那么片刻，少女卷翘的睫毛弯弯，亮晶晶地看着他。
也会突然之间觉得，两个人夹杂着疏离。
向晚这样乖的好学生，看起来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其实内心防备最甚，她有很强的心理屏障。
若即若离这套，玩的也很顺。
向晚不是童话里的公主。
是现实中的漂亮姑娘，熟悉现实规则。
周骁叹了一口气。
“挺难追的。”
但是那不重要。
*
咖啡厅外，她向前走了一步路，几个小猫喵喵喵地跑过来。
她顺了顺小猫的猫毛：“跑的还挺快。”
向晚回到路口，把小猫吃剩下的垃圾盒扔进了垃圾桶。
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折叠猫笼，拉开后把三只小猫放了进去。
她每次放假都会回来带着小猫去发小那洗澡，回家是肯定不会的，向章看到后这三只小猫肯定要完。
她拎着猫笼，往前走，经过咖啡厅，周骁站在门口。
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去哪。”
她掂了掂猫笼：“去朋友家。”
“行，下午见。”
少女眉眼弯弯：“那，下午见。”
向晚拎着猫笼，朝着太阳的方向，慢慢地远去，身影变成黑点。
李尧把他拉回来：“别看了，魂都被勾走了，赶紧回来看店。”
缘着这次放假也能拉近和向晚的距离，他整个人身上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身边的人张大嘴巴：“阿骁，你这怎么今天兴致这么高啊？”
太离谱了。
周骁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人逢喜事精神爽？”
“……”
向晚慢悠悠地拎着猫笼往前走，走到一幢红色的小洋楼停下来，按了下门铃。
余遥穿着拖鞋，噔噔噔地从楼上跑下来，把门打开。
余遥是她的朋友，从初中开始，她们的相识长达三年，模样是和她截然不同的风格，长相清冷美人，性格却黏人的很。
一见面抱住了她。
“我好想晚晚呀，人家都和你两个星期没见了。”
余遥靠在她身上撒娇，黏糊糊地抱着向晚上楼。
她捏了捏余遥的耳朵：“我也想你呀，遥遥。”
余遥就喜欢向晚这样清冽的声音，如同泉水般清澈，一下子冲净了人的心灵。
黏人的小姑娘不撒手，像八爪鱼一样落在她身上，尖叫着：“啊啊啊，每一次都要因为晚晚的声音沉沦。”
小橘猫见到余遥喵喵地想从笼子里出来求抱抱，余遥把小橘猫的小脑袋按了回去，用手指比划了两下。
“NO，没洗澡不可以抱姐姐哦。”
小橘猫的小脑袋被委屈地摁了回去。
向晚进了卫生间，戴上手套，先把小橘猫抱上去。
她点了点小橘猫的小鼻子：“平时数你不听话，先洗你吧。”
余遥手里拿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同她聊天。
“他们还没给你买手机？”
向晚往小猫头上打了泡沫，温婉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一直没有手机，回到家里和同学聊天用的也是电脑。
她初一那阵过的确实不好，父亲的病一夜之间，压垮了整个家。
但也仅那一年，向志在家里身体养了一年，之后工作，工资尚且可观，陈绣也找了份工作，很快回到了正常运行的轨道。
初三的时候，向晚长得漂亮，放假经常被人拉出去玩，陈绣给她买了个手机，在外联络。
后来，那个手机被向章要走了。
向晚见过向章用的手机，牌子比她好多了，而她的手机放在角落里积灰。
她当即向向章要那个属于她自己的手机，向章把她赶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让她滚。
后来，陈绣再也没有给她买过手机。
她知道，陈绣不是买不起，只是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生气。
余遥气的哼哼了两句，到底是向晚的家事，她不好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
“以后，你想过以后吗？”
向晚搓洗小猫的手一顿，未来吗。
她怎么会没有想过？
在这段黑暗的岁月里，每次回到家迎来的是拳打脚踢和唾骂，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对未来的期望。
“想过啊。怎么会没想过。我想去南方的城市，北方的冬天太冷了。
我想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想离开这里，带着我的猫。
想去一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城市。”
向晚冷静地换了另一个只猫上来。
余遥是她的好友，在余遥看来，向晚一直是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她不会忽略任何一个人，会关照被孤立的同学，做事有分寸，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
像一个完美的小天使。
直至其中一次，两个人手挽手回了向晚家，其实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也没想到是向章开的门，甚至她都不知道他突然就回来了。
余遥眼睁睁地看着向章看到向晚后，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不允许她们进来，甚至连一声解释都没有。
她委屈地睁大眼，眼睛涌上雾气，向晚要强的很，明明被欺负成了这样，她还是咬着牙不吭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翻遍了口袋，才发现钥匙掉在了路上。
向晚先把余遥送了回去，给陈绣打了个电话，她委屈地控诉向章故意把她关在门外。
陈绣不耐烦地说：“你哥哥生着病呢，你不能忍忍他？谁让你把钥匙掉了，自己蠢怨谁！我忙着呢，自己在外面待着吧。”
向晚给向志打电话，显示关机。
那天是九月中的一天，外面并不冷，她自己一个人在公园的长廊里坐了好久。
只是半天没进家，算不得什么。
委屈的是关住的门，以及被斥责的话语。
也有心中的不理解。
那天向晚在公园从下午到待到晚上，她无处可去，那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的卑微在人前展现，于是她没有去余遥那里。
后来余遥无意中撞见了她被向章羞辱的场面，向晚也没有再瞒过她。
其实向晚跑过，她想过离开，是余遥帮助她跑的，在初三中考完的时候，她跑了，她实在受不了了。
中考的时候，向章刻意捣乱，导致她的中考分数比模拟的时候还差，入学才进了三班。
原本她可以直接进一班的。
向晚跑了三天，到了另一个城市，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找工作，差点被人贩子拐跑，迫不得已，她回来了。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
离开了栖息地，她什么也不是。
*
向晚轻声对余遥说：“大学。”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考一个离云城最远的地方，不过以向章的性格，即便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向章也不会允许她去。
“等高考之后，我有了能力，各方面问题可以自行解决，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被牵制。”
她再也不用被胁迫。
那个时候，向章也拦不住她。
没一会，三只猫都洗好了，给猫吹干毛之后，小橘猫扑上余遥，逗得小姑娘一直笑。
向晚抱起剩下两只猫，给它们顺毛。
余遥摸着光滑的猫毛，感慨到：“要不是我爸对猫过敏，我也不至于混到这地步，只能两个星期摸一回。”
两个人谈了好一阵。
快到学校的开学时间，余遥才恋恋不舍地放向晚离开。
余遥在二中，余父在二中有几个熟人，总觉得把余遥放在那里安全些，所以报了二中。
向晚拎着猫笼和余遥说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