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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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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
向晚弯唇笑出了声。
［逃离：还要我教第一吗？］
［X：取长补短，精益求精。］
小姑娘对着屏幕在这个房间罕见地笑了笑。
说的还挺正义凛然。
向晚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她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很快结束了聊天，埋头于试卷中。
有人评价过她，自律。
其实她最开始在父母的宠爱下，也是个拖延症晚期患者。
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她清楚地意识到，得到自己想要的，总是要靠自己。
她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永远不会抛弃她的那个人。
她不将希望寄于任何一个人身上。
向晚做题到深夜。
那边周骁也是刷题刷到半夜。
周骁平生没什么爱好，一，赛车，二，刷题。
这样的天气显然是出不去的，他无聊了就窝在家里刷题。
周骁看了眼表，十二点，就他同桌那个学习劲，估摸着还在写。
他发了一条消息。
向晚正戴着耳麦刷题，纯音乐的歌声中夹杂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摘下耳麦，这个时间，他们都睡了，也不会有嘈杂的动静。
十二点了，谁会给她发消息。
向晚动了动鼠标，点进去。
他们上一次的谈话，还停留在下午四点半。
头像全黑的人冒出来一条新消息。
0：00。
［X：还在写作业？］
向晚回了他一个“嗯”。
［逃离：嗯。］
［X：再不睡，人怕是受不住。］
她扬了扬眉，听这语气，像是五十岁的老中医。
［逃离：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写卷子？］
［X：猜的。］
［逃离：那你猜的还挺准。］
周骁：“……”
少年趁着她回消息的功夫，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
写到最后，消息的震动音惊醒了他。
字如其人，他的笔锋同他人一般锋利，很漂亮的行书，纸上依稀看得清写的是。
——向晚。
周骁按了按眉头，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他抿了抿唇，本想将纸投进垃圾桶，最后还是停下来，放在了抽屉里。
他抿着唇时显得越发冷淡。
抬眼看了一眼屏幕。
唇上平直的弧线也会因为一个人形成一个弧度。
他乐了。
就他这个新同桌还真信了，向晚平时除了她那个好姐妹找她，去卫生间，他主动说几句话，她附和两声，其余的时间都留给了试卷。
说她不写到十二点，周骁可不信。
周骁又补上了一句。
［X：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你热爱学习。］
向晚被他逗笑了，因为她热爱学习，所以猜出来她十二点还在刷题？
逻辑上无误。
［逃离：嗯，我爱学习。］
［X：……］
［X：笑话挺冷。］
向晚打了个哈欠，准备听从周骁的话，上床睡觉，临上床前，给他发了个消息。
［逃离：晚安。］
周骁挑了挑眉。
［X：行。］
［X：晚安。］
*
向晚五点十分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自然醒了，生物钟的缘故，毕竟在学校也是五点十分。
不过昨天熬的太晚，她还是想占着床多睡会，没一会沉沉睡去。
向晚是被一阵闹钟铃声吵醒的，她定的七点的铃，如果赖到日上三竿再起床，到学校生物钟肯定要紊乱。
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人允许她自在地睡到那么晚，如果这样，想必家务活没有人做了。
向晚在被窝赖了五分钟，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做饭。
打扫客厅。
做完这些，她洗手将饭端到餐桌上，自己端了碗到房间里。
她喝了一口汤，顺便开机。
至于回自己的房间吃饭，单独拿出来一个菜碗，是因为向章刚回来时，向晚像平常时夹了一个菜，向章嫌恶地把她夹过的那盘菜推远了。
“她用过的筷子多脏啊。那她夹过的菜我还能吃吗？”
向章不停地抱怨，陈绣起初安慰他。
第二次向晚在餐桌上吃饭，向章更是上下扫视了她两眼：“你有在这坐着吃饭的份吗？”
你配吗？
只要每次和向章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便避免不了发生争吵，陈绣永远站在他那边，后来向晚学聪明了，不再争辩。
如果选择不受向章的侮辱，她只能选择回自己的房间吃饭。
时间久了，向晚想起来这件事，五味杂陈。
她不是机器人，也会觉得委屈，会哭，会伤心。
但是她只是个小孩，没有办法。
向晚抬头看了看这个逼仄的房间，这个房间只能从两个小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芒。
她梦想着无数次逃离这里。
所以是逃离。
她连做梦都是这个。
除了高考，她再没有可以离开这里的法子了。
电脑开机后的第一秒，弹出来一个消息框。
6：00
［X：早安。］
7:50
［逃离：早安。］
向晚吃完早餐，作业已经做完，她用洗衣机将衣服洗了，时间正好，此刻，他们也吃完了早饭。
向晚把碗刷了，带着几个猫罐头，去了路口。
小猫耳朵和嗅觉很灵，她离小猫的据点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以小橘猫为领导的猫队伍奔过来。
她蹲下来挨个给三只小猫开了罐头。
一只小橘猫，两只狸花猫，它们三只猫这两年形影不离。
小橘猫蹭着向晚的裤腿，努力睁大琥珀色的猫眼，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向晚摸了摸小橘猫的猫头，小猫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罐头。
上头却传来一声笑声。
向晚抬头往上一看，少年拎着红烧肉的饭盒蹲下来。
周骁弹了小橘猫的脑袋：“这小猫，还挺谄媚。”
向晚：“……”
她见周骁打开饭盒，放到三只小猫面前。
红烧肉。
上回小橘猫贪吃，贪下了一整盒红烧肉，这回周骁又带了一份。
向晚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让你破费了。”
她总是这样，缺乏安全感，受别人一点好处就不自在。
“又不贵。主要是，我挺喜欢这猫的。”
周骁拍了拍小橘猫埋在饭盒里的小脑袋。
“去咖啡厅坐坐？”
若是之前，向晚肯定一口回绝，到了咖啡厅也没什么事情做，她不会把时间花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为难地看了看把猫头埋在红烧肉的三只小猫。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总不能刚受了别人的好处，便一竿子撇清。
向晚拍了拍三只小猫，她的猫贪了周骁的好处，总是要她来还回去的。
她站起来：“走吧。”
咖啡厅坐北朝阳，周骁挑了个有阳光的地方，落地窗将炽烈的日光直直地洒进来。
向晚坐立不安，咖啡厅的风景也好，氛围也好，但她总感觉这儿的氛围不太对。
对面的小情侣甜腻腻地在日光下接吻，旁若无人。
看的向晚脸都滴血了。
周骁和她面对面坐着，见她神色不太对，往后看了一眼。
“向同学还有害羞的一面？”
向晚：“……”
她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你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
周骁不逗她了：“有事。坐。”
他拿出来两套语文卷子：“给我讲讲。”
向晚：“……”
她不可置信：“你确定在这讲题？”
前后情侣夹击，周骁还真有定力。
他慢悠悠地说道：“向同学是没谈过恋爱吗？看见这个都脸红。”
向晚：“……”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比不得周大少爷风流韵事传遍全校。”
周骁笑了笑：“没怎么。挺好。”
她拿着语文试卷不知道从何讲起，语文补习班都很少开，实在是语文补课收效甚微。
然而她平时也是仅靠语感和套路化，作文她讲起来更是一筹莫展。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讲解。
她试探性开口：“先讲文言文的语法？”
周骁点头。
这是她目前知道怎么个讲法的知识点。
两个人就文言文这一块，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日光斜射，他们的身边是情侣在接吻。
而他们。
少女扎着高马尾，一缕头发落了下来，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目不转睛。
而他们恰好，在此刻，在一起。
向晚讲的口干舌燥，周骁心领神会，点了一杯橙汁给她。
向晚轻抿了一口，大抵是太放肆了，才把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前女友很喜欢喝橙汁？”
周骁愣了两秒，答道：“不是。”
向晚才意识到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但也于事无补了。
他手里转着东西：“想不到，同桌对我挺关注的。”
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想关注也没办法，你的绯闻每次闹的沸沸扬扬。”
少年“嗯”了一声：“那我少谈恋爱。”
向晚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笑，许是开玩笑的，只不过这话太容易引起歧义了，她装作没听到，转身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手里端着橙汁，咬着吸管专心致志地欣赏外面的风景。
咖啡厅对面是一片湖，浅蓝色的湖水，阳光打在上面，泛起了亮晶晶的光色。
“喜欢看？”
向晚“嗯”了一声：“好看。”
周骁应了一声：“我也觉得。”
向晚坐了片刻，看了眼表，算算时间，小猫说什么也吃好了。
她和周骁说了再见。
少女背着破旧的蓝书包离开，高马尾走起来一动一动的，乖学生模样。
李尧等着向晚离开坐过来，点了一支烟，笑道：“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