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61、第 61 章

　　僧人缓缓的回忆着儿时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那个男人，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在我们师父的门前整整跪了十年，无冬历夏，只有在雨雪天，可能是怕湿了纸抄，才会打把伞。整整十年，我都从一个孩童到了成年。”
　　“他在求什么？”姚致川追问到，答案也呼之欲出。
　　“我师父出生的家族中有一门秘术，可以教人转世轮回。”僧人在说出这句荒诞的话后停了下来，看到姚致川没有丝毫的怀疑后继续道：“他的族人靠着这个秘术积累了无数的财富却无福消受，可能也是因为违背天意，往往都是天不假年。到了师父这里，居然就只剩他一人。他上学读书后更是对家族的秘术产生了怀疑，师父的母亲也不许他再步旧辙。”
　　“年轻时师父上过战场，打退了入侵的倭人后，原以为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自己人也要兵戎相见。师父说他不愿与同胞相互残杀，散尽家财后就出世了。”
　　僧人与姚致川坐在树下的石凳边，他抬头看着肃穆恢弘的大殿又转向四周，“我刚到元会寺时只有六岁，这里还只是个小破庙，吃不饱、穿不暖，化缘还不如去乞讨，一开始还跟随师父的师兄弟走的走还俗的还俗……”
　　大概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僧人的脸上浮现了淡然的笑，“直到那个人出现了，我们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庙大了自然香火就旺。我那时也小，就觉得他是我们的恩人，师父却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还让他每日的跪在门外抄经，心中为他不平。”
　　“他来的时间长了，歇笔的间隙时而会应我的话。最后一年……他说他终于梦到了心上人，他还给了我看了一张照片……”停顿一下僧人抬手指着姚致川，“照片上的人很像你还有前几日我遇到的那位施主。”
　　僧人起身，朝着寺庙深处的佛塔躬身，念着阿弥陀佛，“其实师父并不能确定可以帮助那位施主实现愿望，那位施主每日用两个时辰抄写的也不是经书，而是施法时用的符咒。完成这一切后，师父就圆寂了。临终前他才将这件事告诉我，也是想要印证家族的秘术是真是假。”僧人回首看着姚致川，“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与僧人道别后，姚致川一步步走出元会寺。一直以来的困惑就此解开，姚致川却没有豁然之感。早就离世的老僧人大概是学术不精，所以轮回转世的意念里有姚四海和叶蓁，还捎上了个柳淮方。回首望着笼在暮色中的寺庙，姚致川生出了些许无法逃脱的宿命感。
　　之后不久海纳另外的大股东梁家的人又找上了姚致川。肖亦棋跑了，姚致川心情阴郁，连带着对姓梁的愈发不待见，梁佐一段时间里也被“连坐”痛失姓氏。姚致川拖了好几日，经过梁佐多次提醒勉强答应见上一面。
　　姚致川轻抚着肖亦棋的睡颜，肖亦棋微动蹭了蹭姚致川的手又沉沉的睡着了。暗淡的夜灯下，肖亦棋的面容渐渐与姚致川记忆中的那幅画融合在了一起。
　　那日来见姚致川的梁家人岁数也不小了，开门见山的要带姚致川去一个地方。
　　“你不是已经去过郊外的墓地了吗？这个地方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来人撂下这么一句话等着姚致川的反应。
　　姚致川闻言立即起身，敛起不耐烦。
　　跟着人迈入院门之后，姚致川就停了下来。眼前的洋楼和庭院分明就是百年前姚四海和叶蓁在复汇里的爱巢。
　　似梦似醒，似幻似真。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姚四海与叶蓁相依相伴的身影也时隐时现。当他上前一步想要看得真切时，那些又如团烟瞬间淡去。
　　洋楼里的摆设也与之前无两，只多了一幅近两米高的油画，是放大了的姚四海与叶蓁的合照。叶蓁眼神灵动，充满了对新鲜物件的好奇。他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附在姚四海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姚四海微微侧头，目光都到叶蓁身上。
　　姚致川伸手触碰着叶蓁的眉眼，叶蓁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都好似被封印在了画中。
　　姚致川胸口发闷，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刺上去，又酸又疼。姚四海的余生就是这样渡过的？看着画中人寄托着无人可解的相思直到沉暮的古稀之年。
　　不知过了多久，姚致川才走出了不起眼的院门。车越开越远，院门很快隐匿在闹市之中。姚致川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湛蓝的天空，沉郁之感慢慢散尽。姚四海生怕前世的记忆无法激发他去找寻真相，步步为营殊不知从见到肖亦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法放手了。
　　“肖亦棋，下辈子我们还要相遇，到时候你就等我一个人好不好？”姚致川抱紧怀里的人轻声耳语。
　　“嗯……好……”
　　两人不分昼夜的厮混了五天，肖亦棋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粘人的时候。姚致川在看文件，他不动声挪到姚致川身后。察觉到肖亦棋的靠近，姚致川带上了笑意。他的眼睛未离开文件，抽手将肖亦棋搂住。肖亦棋为了坐稳，立即环住了姚致川的腰。肖亦棋身上穿的都是姚致川的衣服，抱在一起都是干净清爽的味道，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姚致川关上手机，看着肖亦棋道：“马上过年了，我得回禹城一趟，还有些应酬得露个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肖亦棋追问着。
　　“陪你一起过年好不好？”
　　“你不用陪着家人吗？我们的事情我也还没有告诉爸爸。”肖亦棋有些犹豫，他骨子里还带着些传统，想把姚致川正式的带回家。
　　“那就过完年，我去你家拜访肖总。”
　　肖亦棋点了点头。离过年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要和姚致川分开这么多天，他愈发不舍。
　　“下午我送你回家。”
　　“我……我先得回公寓，梓恒还在那。”肖亦棋看着姚致川，姚致川果然脸色沉了下来。
　　“姚致川……”肖亦棋小声的叫着。
　　对上肖亦棋的眼睛，姚致川长出一口气，“你还委屈上了。”
　　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松了，肖亦棋着急的道：“姚致川，你……你不能不理我……”
　　“我怎么会不理你？你是姚四海求了十年，我等了百年的人。”姚致川心里藏着这样的念头，抱紧肖亦棋道：“肖亦棋，你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去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肖亦棋来不及细想，他起身搂住姚致川的脖子，整个人窝进爱人怀中。
　　有些肥大的衬衫随着肖亦棋的动作滑落露出肩头。肖亦棋的发梢蹭得姚致川耳朵发痒，姚致川嘴上那么说心中却满是不甘，他低下头一下咬在肖亦棋的肩上。
　　“啊！好疼！”肖亦棋叫着，腰身被姚致川箍住怎么也推不开，“疼……”肖亦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能紧紧抓着姚致川的背。
　　嘴里有些血腥味姚致川才松了口，又心疼的吻着深深的齿痕。肖亦棋不解又猜不出姚致川为何突然这样。姚致川的情绪感染了肖亦棋，他抬眼看着姚致川的侧颜，安静的由姚致川舔舐着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
　　公寓客厅里安静无人。看到换鞋凳旁吴梓恒的鞋，肖亦棋轻出了口气。他脱下外套，走到紧闭的卧室门前轻轻扣了扣门，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推开了虚掩的门。
　　“你回来了？”吴梓恒推开被子坐起身，声音有气无力。
　　肖亦棋看着颓废的吴梓恒想要坦白的话被堵在了嘴边，“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肖亦棋拨开吴梓恒额前的头发，他怀疑从他离开公寓那天起，吴梓恒就没有下过床。
　　下巴潦草，冒出的青茬连到耳根，脸颊凹陷，此刻垂着头的男人说是街头的流浪汉也不会有人怀疑。
　　“吴梓恒！”肖亦棋火气上来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这么折磨自己做给谁看！”
　　吴梓恒慢慢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蒙着尘烬，“肖亦棋，你能不能就当可怜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
　　肖亦棋微微摇头，“梓恒，我已经跟……”
　　话还未全然说出口，肖亦棋就被吴梓恒紧紧抱住。肖亦棋刚要挣开，吴梓恒就开始叫疼。
　　“疼还不放开！”肖亦棋不敢动，怕拉扯到吴梓恒还未痊愈的右肩。
　　“不放！放开你就跑掉了。”吴梓恒耍将手臂收的更紧，“肖亦棋，你讲讲道理，是我先遇到你，先喜欢你！去禹城前你应了我什么？”吴梓恒抓着肖亦棋的手臂，不给肖亦棋余地，“你敢说不喜欢！不喜欢会心疼我？会收留我？会照顾我？”
　　肖亦棋无措的张口，向后躲着吴梓恒的逼问。他心动过，甚至想要跟吴梓恒认真的开始一段感情，所以他才没办法将吴梓恒拒之门外。
　　“你该不会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吴梓恒撤回手臂，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之前不是已经好了，怎么又会痛？”肖亦棋忙抬着吴梓恒的胳肘。他走之前吴梓恒的右臂已经可以抬起放下了，就是不能太快，也不至于这么疼。“你根本没去医院复查对不对？”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吴梓恒犟着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