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57、第 57 章

　　肖亦棋不紧不慢的走出学校门口。已经放假好几天了，学校里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校园里都冷冷清清的。肖亦棋因为要帮导师完成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留到了最后。他过了马路，打算横穿过广场回公寓。
　　大四的冬天，肖亦棋考上了昆大同一专业的研究生，研一开学后就搬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公寓住。现在放了寒假，他要在公寓睡上几天懒觉，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去叨扰肖昀和齐浔。
　　禹城一别，姚致川就彻底退出了他的世界。肖亦棋犹豫了很多次，还是不忍心将他从好友列表里删掉。那个梦也随着他彻底的与叶蓁道别再也没有出现过。
　　吴梓恒陪肖亦棋回到昆城后不久就回国了。他走的很匆忙，因为家里来信说祖父病重。回国后，肖亦棋尝试着跟吴梓恒联系，电话都没有打通过。他也拜托在国外留学的同学打听，可能同学的社交圈也有限，并没有什么消息。
　　肖亦棋还请肖昀帮忙联系到了JZ的管理层。他都跟人约好了见面，在会客室等待时看到了外面被众人簇拥而过的人。看清那人有些肖似柳淮方的长相后，他憋着呼吸差点窒息，反应过来后落荒而逃。直到跑出了JZ的办公区，他才缓过气来。出了JZ，他赶紧给约见的人打电话道歉。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急事，也不太在意他的爽约。从那之后，肖亦棋就不敢再去沾惹JZ的边。
　　直到研究生复试前夕，肖亦棋从很久不用的邮箱里看到了吴梓恒发来的好几封邮件。肖亦棋赶紧回复过去询问吴梓恒是否安全，又隔了近一个月，他才收到吴梓恒的回复。
　　邮件里有一段视频，吴梓恒在视频中兴奋的跟他打招呼，他身后的远处是绵延的高山，峰顶都是积雪。吴梓恒周围的植物郁郁葱葱，他却还穿着冲锋衣外套。
　　“肖亦棋，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等着我！”视频的最后，吴梓恒大声的喊着。
　　肖亦棋呼吸着有些凉意的空气，头脑和身体都轻松了许多。一切好似都恢复了正常，只要他忙碌起来，不让大脑有空闲，回忆就不会侵扰他的意志。
　　路过广场放养的鸽群时，肖亦棋往背包里掏了掏，“今天没给你们带食物，下次的吧。”
　　鸽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四散的漫步，没有忧愁烦恼的样儿，让肖亦棋羡慕。
　　吴梓恒如他承诺一般，在离开一年半后又回来了，不过他第一站到了禹城。他拖着行李箱直奔海纳集团的总部。
　　前台礼貌的拦住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即使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说见谁就见谁，更何况他要见的人就是坐在顶层的姚致川。
　　“告诉姚致川，我是吴梓恒。如果他不要肖亦棋，那我就不客气了。”
　　“先生，请您稍后！”前台机灵的赶紧联系助理办公室，心里却忍不住八卦：“嗯，是一出都市狗血三角情感大戏……就是不知道这个叫什么棋的是何方神圣。”
　　消息很快传到了梁佐耳中，他也没想到再次听到肖亦棋的名字能过去这么长时间。那时他和姚致川一起将肖亦棋、吴梓恒送上飞机，姚致川在机场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姚致川还去元会寺拜访了一位僧人，那僧人看到姚致川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二人在禅房中谈了很长时间。从那之后，姚致川的状态才变好了一些，很快又恢复到了见到肖亦棋以前的样子。
　　梁佐与姚致川即为工作的伙伴又是多年的朋友，他还是觉得有肖亦棋在身边的那段短短的日子里，姚致川更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梁佐敲门走到姚致川身边，他甚至有些莫名的激动，沉着气道：“姚总，吴梓恒吴先生在楼下，他想见你。”
　　姚致川闻言抬起头，冷哼道：“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让他先等着……”
　　“他说……”梁佐不敢冒然重复那句话。
　　姚致川看向欲言又止的梁佐，示意他说下去。
　　“他说，你不要肖亦棋，他就不客气了！”
　　姚致川冷笑出了声，“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做梦。让他等！”
　　吴梓恒也很有耐心，一直到了半夜才有人走到他身边，将他带上了电梯。
　　姚致川的办公层亮如白昼，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却是漆黑一片。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姚致川并没有回身。
　　吴梓恒等了片刻，他来这里不是想和姚致川耗时间的，离开肖亦棋的每分每秒他都觉得难熬，他必须尽快回到肖亦棋身边，他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
　　“姚总，我有个提议。”吴梓恒不管姚致川的反应，继续道：“生命实在有限，姚总就算有泼天的富贵也会生老病死。姚总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吧？青春还剩几许？就算你有常安那样的高寿，也不过剩下六七十年岁月。”
　　姚致川这时才转身看着吴梓恒，他想看看吴梓恒到底要说什么。
　　“姚总还要把时间浪费在与我无谓的争夺中？不论你用什么威胁我，除非你够狠弄死我，不然我不会放弃肖亦棋！”
　　“所以，你的提议？”姚致川隐隐猜到。
　　“既然你我都没人愿意退让，肖亦棋又无法取舍，这就是他的命。”吴梓恒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这样有悖伦理，但是对照纠缠不休、两败俱伤的上一世来说，这好像是唯一的选择。
　　“他不会同意……”
　　吴梓恒轻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嘲讽，让姚致川起了怒意。
　　“姚总，你说你与肖亦棋两世情缘，却没有多了解他。”吴梓恒不欲激怒姚致川，“肖亦棋……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宁愿自己受折磨，都不去伤害我们其中任何一个……”
　　四周安静的只有各种电器运转的嗡鸣声。姚致川再次转身望向夜空，吴梓恒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等着姚致川去思量。
　　不知过了多久，姚致川才有了动静。他走到吴梓恒面前，吴梓恒也站起了身。
　　“你要庆幸肖亦棋对你有义，不然我们不死不休！”
　　吴梓恒的心彻底落地，他尽力隐去胜利的情绪与激动。
　　“还有……”姚致川握着的拳猛地砸向吴梓恒的脸。吴梓恒咬牙受着姚致川毫不留情的拳头，压抑着本能毫不躲闪。
　　姚致川下了十几记狠手，然后一把薅起倒地的吴梓恒，恶狠狠的道：“想要赎罪？你欠他的永远都还不清！”
　　昆城，肖亦棋的公寓里。他刚刚点燃墙边柜上的香炉，一缕细细的烟缓缓腾出。他嗅了一下，满意的抿起嘴，这个香焚烧出的味最接近那个僧人赠他的佛珠上散发的木质香气。
　　刚刚从禹城回来，肖亦棋一直睡得不太好，那时他还面临着考试的压力，一时间焦虑的更加难以入睡。一天，他拉开床头抽屉看到摆在里面的佛珠，拿在手里摩挲，不知何时竟然握着佛珠沉沉的睡着了。
　　睡足了觉的肖亦棋感觉神清气爽，从那之后日日枕着佛珠入眠。一次他不小心将佛珠压到了身下，不经意间差点扯断。肖亦棋心疼极了，想到了买一些香料来代替佛珠的香气。肖亦棋也不知道换了多少种，终于碰上了最接近的这一种。
　　肖亦棋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忙捂住口鼻，小心的看了看炉中的香，最后放心的熄灯入眠。
　　室外明晃晃的阳光穿透了窗帘，肖亦棋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的翻动着。肖昀打了电话来催他放假了就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瞎应付着吃外卖和速食品。
　　肖亦棋还想再睡上两天，嘴上应着肖昀，手上已经开始在点外卖。估摸着外卖快到时，他才磨磨蹭蹭的起床，拉开窗帘叠好被子。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肖亦棋大喊着稍等，一边走过去。
　　门外不是外卖员，而是吴梓恒！每一次吴梓恒的出现都让肖亦棋无比惊讶。
　　“你……你的脸怎么了？”肖亦棋指着吴梓恒问道。
　　“亦棋，先让我进门好不好？”吴梓恒一笑就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吸气。
　　“进来，快进来！”肖亦棋上前想扶住吴梓恒，又不知道吴梓恒身上有没有伤，不敢太过用力。
　　肖亦棋翻出药箱，坐到吴梓恒对面，眼里都是紧张和关切，“你这是怎么搞的？”
　　吴梓恒原本俊逸的面容肿了一圈，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点好地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甚至有点滑稽。
　　“我被家里赶了出来……”吴梓恒说话的语调更可怜，“亦棋，我身上没什么钱了，钱都用来买机票了。”
　　“他们为什么赶你出来？”肖亦棋不解，这是文明社会，还会发生这种事儿。
　　“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和你在一起……可daddy、mom更希望我在国内发展。”
　　“所以呢？他们……他们就打你？”肖亦棋不敢信吴梓恒的父母会打他。况且那是在国外，打自家孩子不是也违法吗？
　　“当然不是他们，是……是我哥，他说我没有良心……”
　　“梓恒……”肖亦棋想摸一摸吴梓恒脸色的伤口，又不敢碰触他。
　　“肖亦棋，你收留我吧，除了你这里，我没有地方去了。”
　　“好……”肖亦棋沾着药水轻轻涂抹着吴梓恒脸上青肿的地方，嘴角也都破了。肖亦棋不平得念叨：“要不要去医院，下手太狠了吧……都破相了！”
　　吴梓恒脸上涂得满满的药水，像是一张被抹花了的脸谱，肖亦棋忍不住笑了。
　　“肖亦棋……你还笑！”吴梓恒抓住肖亦棋的手，“你要对我负责！”
　　“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中世纪的在逃公主呢？”肖亦棋收着药箱，嗔怪的瞥了吴梓恒一眼。
　　“没错！我就是为你私奔来的公主，你不负责就是渣男！”吴梓恒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脸，语气却无比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