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5、第 5 章

　　姚四海吩咐司机回码头，摇下车窗后任潮冷的风卷着窗帘吹在脸上，降着身上的燥热。过去的十几年，他一直过上刀口嗜血的日子，才从一个乡下小子混到了今天。搭上了廖启山这条船，江东的地盘也算平稳。之前身边没人，是姚四海嫌麻烦，怕身后人成了自己的短处被人拿捏。叶蓁家世不算复杂，人也单纯，还是个男人，最难得是合眼缘，得他心意。
　　叶蓁定了定心神才进了家门，心不在焉的收拾着桌子。到了该睡的时候还坐在床边发着呆，直到听到叶霄云敲门进了屋。
　　“怎么还不睡？”叶霄云抚着叶蓁的头发。
　　“这就睡了，爹爹也快去睡。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这次治好了病，再回家来。”
　　“你……好像有些害怕那位姚四爷。”叶霄云试探着问道。
　　叶蓁看了一眼叶霄云又低下头，“之前，我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所以才有些怕……”
　　“阿蓁别怕，我和你父亲会想办法尽快把钱还给他。”叶霄云上前抱住叶蓁，他和冯其珣商量过了，可以把这处小宅院先卖了。
　　叶蓁还不知道叶霄云心中所想，以为是在安慰自己，在叶霄云怀中点了点头。
　　第二日，姚四海自江东码头回到家中，看到叶蓁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听到客厅的座钟敲了十声，姚四海才放下手中的账册出了书房。见叶蓁坐在客厅的落地灯旁拄着下巴打瞌睡，笼罩在暗淡柔和的灯光中愈显沉静，姚四海心头莫名浮起了从未有过的安定。
　　姚四海轻声走过去，尽量放缓动作抱起了叶蓁。叶蓁并没有睡熟，惊醒后一下抱住了姚四海的脖子。
　　“在等我？”姚四海抱着人直接上了楼。
　　“帮我换衣服。”
　　姚四海微抬手臂等着叶蓁。叶蓁只好上前帮姚四海解着领扣。姚四海看着叶蓁微微发红的耳朵，揶揄到：“害什么羞？咱们两个夫妻的事情都做了。”
　　姚四海不说还好，叶蓁停了手，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姚四海，“姚四爷，我……我不想再做那种事情了。我会想办法还您的钱……”
　　姚四海一下冷了脸，推开叶蓁的手，“你想怎么还？靠你那位在码头扛包袱的父亲一天赚的几毛钱，还是直接把你卖了的冯家？或者……你又想委身给其他人？”
　　叶蓁被说的脸上都是窘迫之色，“我没有……”
　　姚四海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到：“换衣服！”
　　想了一天打的腹稿被姚四海问了个哑口无言，叶蓁僵站着握紧了手。
　　“那就省的麻烦了。”姚四海几下拽开长衫，甩在一边，“哭什么？你两位父亲不做这事？”
　　姚四海拉开叶蓁挡着眼睛的手，有些笨拙的抹着叶蓁脸上的泪痕。
　　“可是，他们是夫妻，我……我……”叶蓁只觉得在出卖自己。
　　姚四海突然有些后悔，如果一开始没有就势诓骗叶蓁，而是慢慢的俘化叶蓁，现在会不会好一些。世间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姚四海拉过叶蓁，“阿蓁，你觉得我为何要与你做这种事？”
　　叶蓁摇了摇头，他脑海中一片混沌，还想不清楚这件事。
　　“自然是喜欢你，才与你相亲。”姚四海拉过叶蓁的手，示意叶蓁帮他解开里衣的扣子。无视叶蓁微弱的推拒，姚四海搂住叶蓁的腰贴的更近。
　　叶蓁抬眼望着姚四海，因为姚四海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些迷糊，“喜欢我？”
　　客房的床是没法睡了，被两人折腾的乱成一团。姚四海给叶蓁裹了浴袍，抱着出了客房，招呼着楼下的萍姐上来整理房间。
　　叶蓁小声叫着“不要，不要旁人”。姚四海凑到叶蓁耳边，“你第一次的时候就是她整理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被姚四海温热的身体包围着，叶蓁舒服的就要昏昏入睡。
　　“阿蓁，你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就十七了。”
　　姚四海想到自己十七的时候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学徒伙计。这个年纪搁在别的人家大概都已经定了亲、娶了媳妇，孩子都半大了吧。叶蓁却心思单纯，可真是太危险了。姚四海拉着叶蓁的手细细的摸着，实在不像是家里过着苦日子的人的手。他家里那两位父亲是哪里搞出来叶蓁这么个孩子，还当个宝似的养着。
　　“你娘呢？”
　　“我没有娘，只有爹爹和父亲。”叶蓁迷迷糊糊的应着，听到姚四海轻轻的笑声，心道有什么好笑的。儿时受玩伴的影响，叶蓁也有一段时间执着过娘在哪里。被冯其珣说了些重话，夜里让叶霄云搂在怀里哄着睡，闻着叶霄云身上的味道的时候，觉得任谁都不如自己的爹爹好。
　　第二日起来，叶蓁觉得身上有些不爽，但是也坚持要去医院看叶霄云。姚四海拗不过叶蓁，拉着叶蓁上了车，绕了一大圈把人送到了医院。下车前还拉着叶蓁亲昵，叶蓁手里捧着萍姐给准备的食盒，单手也推不动姚四海。吮着嘴唇还不够，还勾着舌尖的亲。叶蓁余光瞥着前面的司机，憋得脸通红。两人分开后，叶蓁捂着嘴瞪着满眼笑意的姚四海，赶紧开门下了车。
　　姚四海看着叶蓁匆匆走了几步，路过街边店铺的玻璃窗时停下来脸凑到跟前照着，心道就这么怕叶霄云看出来？
　　从姚四海登门之时起，叶霄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看着走来走去忙着收拾的叶蓁，又看着眼前的食盒，明明就和那天那个仆妇拿来的一样。
　　许是家中人少还都是男人，叶蓁在情爱方面好像还未开化。可这些日子总是时不时的发呆，眼中还有些看不明的情绪。叶霄云是过来人了，今天看着叶蓁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种想法压在心头沉闷闷的。
　　“爹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那个医生。”
　　叶霄云抚着胸口摇了摇，示意叶蓁坐下。叶蓁被叶霄云盯得有点发慌，低着头不敢看叶霄云的眼睛。
　　“那个姚四爷是不是喜欢你？”叶霄云试探的问到。
　　叶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叶霄云发现，一下脸色都白了。
　　“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叶蓁小的时候长得还很像冯其珣，偏生这几年愈发像自己了。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光景，加上世道又乱，叶霄云害怕叶蓁吃亏。
　　“没有！”叶蓁赶紧答到，声音大的把叶霄云还吓了一跳。
　　“是没有喜欢你还是……”
　　叶蓁想起姚四海说的“喜欢你才和你相亲”，小声的回到：“他说喜欢我。”
　　“那阿蓁呢？”叶霄云怕的不是叶蓁去喜欢谁或者说去喜欢男人，怕的是他身不由己。
　　“我……我不知道。”叶蓁低着头，他真的不知道，姚四海从来没有给过他思考的余地。虽然上了学堂，叶蓁骨子里还是十分传统，心跟着被沾染的身体一起向着姚四海臣服。
　　“阿蓁不要委屈了自己。如果你不便与他说，就由我和你父亲与他说一说。我们把那处宅院卖了，也足够还上他的钱了。”
　　叶蓁一听要卖掉家宅更加着急，叶霄云病入膏肓之时都不曾动过这样的念想。叶霄云安慰着叶蓁，只说是卖掉院子是最后一步的打算，还不当真。
　　过了晌午突然出现在医院的冯其珣倒是让二人都有些惊讶。冯其珣说找到了新的活计，不用再去码头做苦力，有家商行找到他做账房顺便和洋人打交道，一个月有十几块钱的薪金。
　　叶霄云和叶蓁一样满眼的惊喜，但是看到冯其珣神色有些复杂，又看了几眼叶蓁，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冯其珣摸出口袋里今天结下的工钱递给叶蓁，“我看外面有卖甜梨，你去买几个回来。”叶蓁闻言接过钱，高兴的出了门。
　　沉默了片刻，叶霄云才开口：“是那位姚四爷在背后出了力？”
　　冯其珣点了点头：“我在码头也不是这一天半日的了，怎么突然就有这样的活计找上我了。那位我也打听到了，说是在江东码头说的算的人，明里是□□，底下据说和廖大帅还有些往来。”
　　叶霄云原本直着的脊背瞬间就没了力气。冯其珣坐到床边，让叶霄云靠在怀里，握着叶霄云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蓁说那位姚四爷说过喜欢他……如果阿蓁不愿意的话，他会不会……”叶霄云看着冯其珣，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蓁不是还救过他的伤，就冲这一点也不能恩将仇报，他们不是讲究这些个江湖义气。”冯其珣安慰着叶霄云。
　　叶霄云想相信冯其珣说得话，可是他也明白哪些虚幻事情在金钱欲望权势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叶蓁捧着梨回到医院，快到病房前碰到了护士，想到叶霄云也在医院住了有大半个月，问起了诊金的事情。
　　“今天晌午已经您家有人续了诊金，足够了。”护士说完，留了愣在原地的叶蓁离开了。
　　“四哥……”除了姚四海还能有谁，叶蓁木呆呆的挪到了门口。
　　冯其珣见叶蓁迟迟不回来，正要出门张望，就看到叶蓁呆立着。
　　“你怎么了？”叶霄云心魂未定又见叶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爹爹，四哥他把诊金交了。”
　　两件事摞在一起，病房内一片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