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42、第 42 章

　　山峰海拔太高以致空气稀薄，所以他才会在接吻后喘不过气、脸胀得通红，肖昀这样解释他有些狼狈的初吻。齐浔笑而不语，又吻上去。
　　直到又有其他人爬到了顶峰，两人才彻底的分开。齐浔从背包里拿出第一次约会爬山时偷偷买下的姻缘锁，锁在了顶峰的铁链上。肖昀看着锁上刻着的两人的名字，嘴里说着幼稚，心里却十分喜欢。
　　齐浔的实习还有一年才结束，肖昀不愿与齐浔异地，就在禹城又找了一份工作。毕业之后，肖昀顺理成章的与齐浔同居。
　　再次到医院复诊时，他们才知道肖昀肚子里多出来的器官的功能——里面孕育了一个生命，齐浔亲手探测出了胎心的跳动。在此后的日子里，齐浔和肖昀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两人的结晶是个正常的胎儿。
　　到了月份之后，在导师的帮助下，肖昀剖腹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孩子一切都好，就是总是有些过敏和湿疹的症状。肖昀也不喜欢禹城湿热的气候，一家人在孩子三岁时搬回了昆城。
　　在进入青春期后的一次体检中，齐浔在肖亦棋腹腔差不多的位置发现了小小的宫胞。随着少年到了十八岁，宫胞也已经发育完好了。
　　其他男孩子在被允许谈恋爱的年纪里接受的性教育都是要保护好对方。肖昀一直都在告诉肖亦棋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肖亦棋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家庭与大部分的家庭都不太一样。齐浔认真的回答了他的疑问，还是孩童的肖亦棋也郑重的承诺了要帮爸爸保守秘密，保护爸爸不被人伤害。
　　齐浔拉开了肖昀的衣服，让肖亦棋看了肖昀小腹上浅浅的疤痕。肖昀抱着边哭边说自己是小小男子汉要保护爸爸的肖亦棋，真心感觉这是一份甜蜜的负担。
　　也是因为这样，肖昀才一直无法对肖亦棋完全放手，就连大学也报考了昆城的学校。
　　肖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儿子上了停在家门口的跑车。开车的人倒是很有素质，跑车没有发出任何的轰鸣，安静的开走了。
　　“要喝什么酒？”吴梓恒看着情绪不高的肖亦棋问道，“我家里只有红酒。”
　　肖亦棋喝不来红酒，提议去买些清酒或是果酒。两人又开车到了超市，挑选着酒品和零食，把购物车都要装满了。
　　打扮甜美可爱的导购员正在推销新品糖果。吴梓恒推车路过，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选了糖果盘里的棒棒糖追上了肖亦棋。
　　肖亦棋想接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儿。”
　　吴梓恒剥了糖纸，递到肖亦棋手中，“吃点儿甜的，心情会好。”
　　第一次进入吴梓恒生活的地方，肖亦棋好奇的打量着。房子的外观和周围的无两，进门却是很简约现代的装修。
　　吴梓恒拿了居家鞋放到肖亦棋脚下，解释着：“这里虽然不是新房，但是交通便利，家里重装了一下。”
　　往客厅里走了几步就闻到了香味，厨房里的人听到动静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梓恒回来啦？正好，我这最后一道菜也要上桌啦。”
　　“辛苦了。做完您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明天过来收拾就好。”看到肖亦棋好奇的样子，吴梓恒介绍到：“这是乔姐，平时帮我照看一下家里。空腹喝酒不行，所以让乔姐帮我们做些拿手菜。”
　　乔姐很快离开了。吴梓恒拉着肖亦棋坐到桌边。肖亦棋尝了第一口菜就直点头，吃了个半饱才想起还有酒。
　　“我们去院子里喝酒。”吴梓恒拿着酒和冰桶，肖亦棋拎着零食袋，从客厅侧面的门到了后院。
　　宽敞的庭院被泳池占了一半，池边摆着休闲的桌椅，遮阳伞已经收了起来。吴梓恒按了开关，泳池里的地灯和周围点缀的彩灯都亮了起来。
　　“好漂亮的院子。”夜风徐徐，肖亦棋感觉这和海边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也一眼就相中这个院子。”
　　两人边喝酒边聊着天，肖亦棋放松的躺在靠椅上，他转头看着吴梓恒，“梓恒，你留在昆城做什么呢？”吴梓恒回到昆城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除了刚回来的时候比较清闲，后来就很忙碌的样子。
　　“我回来开商店。”
　　“开商店？开在哪里？”
　　“新城那边，你没有去逛过吗？”
　　吴梓恒摇了摇头，他听说过新城那边开发的很好，建起了一大片的购物中心。
　　“马上就要正式开业了，到时请你去逛好不好？”
　　肖亦棋点头，虽然不喜欢逛街，但是他还是很好奇吴梓恒会开什么样的商店。
　　果酒的度数不高，口感清甜，肖亦棋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头也开始发晕。吴梓恒也不阻止，喝了酒的肖亦棋渐渐话多了起来，对吴梓恒的问话也有问必答。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看到肖亦棋合着眼，吴梓恒坐到了他的身边，继续追问着，“亦棋，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肖亦棋醉眼朦胧，舌头也有些不受控制，“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让我不开心的梦……”叶蓁的逝去给肖亦棋带来的冲击根本没有消解，只是白天又见到了姚致川，一团乱麻的状况让他还无暇去细想。在酒精的作用下身心都慢慢放松时，那种沉闷的钝痛就一点点漫上心头。
　　“什么梦！”吴梓恒第一次听肖亦棋说起，他克制不住激动的单膝跪在椅边看着肖亦棋追问着，“什么梦？”
　　“啊……疼……”肖亦棋的手臂被吴梓恒抓的发疼，他皱着眉抱怨着。
　　吴梓恒忙松开手，“亦棋，是什么梦？”
　　“是个讨厌的梦……讨厌……”即使醉酒，肖亦棋的潜意识也在提醒他，那是个不能说出口的梦。
　　“叶蓁……”吴梓恒试着引导肖亦棋说出秘密。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肖亦棋眼睛睁的更大，“叶蓁……叶蓁……他死了……”
　　肖亦棋合上了眼，泪水不断流出。吴梓恒握着肖亦棋的手，犹豫着还是轻轻吻着肖亦棋湿漉漉的脸颊。
　　肖亦棋看着贴近的吴梓恒，喃喃的道：“他们……他们强迫我……”
　　“对不起……”吴梓恒吻着肖亦棋的手，轻声的道歉。他无法想象陷在那个梦境中的肖亦棋的痛苦，看着这一世幸福健康的肖亦棋，他无数次的想要离开。但是梦中的羁绊太深，哪怕只是待在肖亦棋身边，都能缓解梦里叶蓁逝去带给他的蚀骨之痛。
　　原来，肖亦棋也有着叶蓁的记忆。清楚了这一点，吴梓恒心里更加没有把握。
　　“叶蓁，你……会不会原谅柳淮方？”
　　“柳淮方……混蛋……”说完这句话，肖亦棋慢慢睡着了，再也没有应吴梓恒的任何问话。
　　吴梓恒守在肖亦棋身边，手轻轻碰触着这张他无比熟悉，却一直没有机会再靠近的脸。肖亦棋像叶蓁，又不像叶蓁。他跟所有年轻的生命一样阳光自信，因为优渥的家境和得到了双亲的宠爱带着不自知的骄傲张扬。
　　刚刚回国时，吴梓恒面对肖亦棋很难控制情绪。对上他的冷遇，肖亦棋不卑不亢，当他热情一些的时候，肖亦棋就礼貌而疏远。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肖亦棋虽然吃惊却没有刻意远离。
　　除了脸，肖亦棋与叶蓁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心软了吧。这么过分的人，这么过分的过往，提到那个名字肖亦棋也只会骂“混蛋”，和叶蓁一模一样的语气。
　　吴梓恒能感受到肖亦棋对他产生了好感，看到肖亦棋眼中愉悦欢喜的神情，吴梓恒的心也愈发深陷其中。梦中，柳淮方一直求而不得的喜欢，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电话突然响起，吴梓恒忙拿起手机按停了铃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肖昀，吴梓恒犹豫了片刻接起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陌生声音，肖昀立即紧张起来，“你是谁？亦棋呢？”
　　“uncle，我是吴梓恒。亦棋他喝了些酒，睡着了。”
　　“那……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他。”吴梓恒的话很坦诚，肖昀稍稍放心下来。
　　“我送亦棋回去，您等我半个小时。”
　　肖昀挂了电话就到门口等着，很快齐浔也拿了外套跟了出来。不远处的姚致川见到肖家门口亮起灯，赶紧掐灭了手中的烟。
　　姚致川很少吸烟，但是今天他太过心烦意乱。肖亦棋通过申请后，姚致川迫不及待想要查看肖亦棋的过往，而迎接他的只有一条生硬的横线。直到车快开到肖亦棋家门口时，姚致川才猛地踩下刹车停了下来，“我在干什么！”
　　陌生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吴梓恒从后座下了车，肖昀和齐浔见状忙迎了上去。
　　肖亦棋睡得叫不醒。在吴梓恒的坚持下，肖昀把肖亦棋扶到吴梓恒背上，背着进了家门。安置好肖亦棋后，吴梓恒也不多停留。这一遭下来，肖昀对吴梓恒有很大的改观，他忙着照顾肖亦棋，嘱咐齐浔将人送出门。
　　姚致川紧盯肖家门口来来往往的几个人，齐浔转身进门后，他从对面的暗处走了出来。
　　“柳淮方！”
　　正要上车的吴梓恒闻声停下了动作，他撤下迈入车内的腿，转身看向姚致川。
　　对肖亦棋有多喜欢，对共享梦境的其他人就有多厌恶。不用说一句话，从彼此的眼神中，吴梓恒和姚致川就都确定了对方的存在。
　　“柳淮方。”姚致川肯定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即便对方的相貌和以前完全不相同，他也能百分百的肯定，这个人就是柳淮方。
　　“姚总……”吴梓恒知道姚致川早晚也有找来的一天，他淡定的与对方打着招呼，“有什么指教？”
　　“离他远一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事不够恶心！”
　　“姚总说什么，我不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