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崽后他醒了》开心豆儿

27、第 27 章

　　叶蓁接连问了几家医馆，要不是坐诊的大夫也出城了，或者一听说是痘疫就立即将叶蓁赶出门。
　　问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叶蓁不顾推搡他的伙计，跪在地上求着。
　　大夫打量了一眼叶蓁说道：“二十大洋，我就出诊。但是痘疫凶险，病人又是个孩子，我只管医治，不管死活。”
　　“二十大洋……”叶蓁扶着桌子站起身，嘴里念叨着，摇摇晃晃走出了门，“我去哪里找二十大洋？”
　　叶蓁一路游荡着，身后有人喊着他的名字都没听到，直到有人拍上了他的肩膀。
　　“叶公子，真的是你？”秋明玉刚出茶社就觉得路过的人看着眼熟，又辨认了一下才确定是叶蓁，“怎么脸色这么差？”
　　叶蓁回了回神，想起来人谁是，应道：“秋先生……”
　　秋明玉看着叶蓁又问，“柳长官放你离开了？”
　　叶蓁的垂下眼点头，突然秋明玉胸前坠着的翠绿珠子压襟映入眼帘，叶蓁心里瞬间冒出的一个念头。常安还在家等着医治，叶蓁顾不上别的，嗫嚅着开口：“秋先生，您……您可以借我一些钱吗？”
　　“借钱？”秋明玉上下看了叶蓁一番，又扫了几眼四周过往的人，笑道：“柳长官没跟你说过我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叶蓁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我从不借钱，只帮人指路。”
　　叶蓁本就没有抱希望，谁会借钱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秋明玉拉住要转身离开的叶蓁，“我帮你指一条来钱的出路怎样？”
　　叶蓁疑惑，“可是我要二十大洋，我……我急用……”什么方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二十大洋。
　　“你值二十大洋”，秋明玉说完靠近叶蓁，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到：“我可以再帮叶公子找个好主顾……”
　　叶蓁脸上血色全无，比之前看起来更苍白，他向后缓缓退了小步。秋明玉抓住叶蓁的胳膊，跟身后跟班要了一张散发着香气的铭片塞到叶蓁手中，“你想好了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叶蓁一下攥紧了手，飞快的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秋明玉目送着叶蓁走远，身后的跟班嘀咕着：“这人样貌到不差，就是年纪大了点。”
　　秋明玉瞥了一眼跟班：“没白跟着我混，有点眼光了。你没有见过他好的时候，咱们秋公馆里可没人赶得上。”
　　“那……那他能来找咱们？”
　　“等着吧。反正这桩生意要是成了，咱们稳赚不赔。”
　　秋明玉刚要让跟班去叫黄包车，一辆车缓缓开过身边，停在了隔壁首饰店铺门口。后侧车门打开下来了身形高大的俊朗男人，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引了一位着旗袍的女子下了车。
　　禹城里开得起车的人非富即贵，秋明玉大抵都认识一些，这一对男女看着却眼生。秋明玉叫住茶社老板打听着。
　　这些临街的商铺相互之间都熟悉，顾客也有交集，老板看了一眼道：“听说是海城过来的，那小姐姓孔，跟着的是未婚夫。”
　　“海城？姓孔？”秋明玉又看了一眼车，“难不成与孔建道有关系……”虽然孔家到禹城的时间也只有三四年，可孔家的建道银行和其他产业在财政部也是排得上号的。
　　茶社老板点了点头，“孔小姐的未婚夫好像姓姚。听他们老板说出手阔气的很哦，刚来禹城没有几天呢，这已经是第三回还是第四回光顾了。”
　　“姚？”不等秋明玉细想黄包车就停在了眼前，秋明玉提起长衫就上了车。
　　那一厢叶蓁心如油烹，急匆匆赶回家的路上不断祈祷着，盼着一进门，萍姐就能告诉自己常安已经好了，不再发热了。叶蓁站在门口最后虔诚的请愿，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常安平安无恙。
　　叶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小飞听到院里动静跑了出来，看着叶蓁身后，随后失望的站住。
　　屋里，萍姐正给常安喂着水。叶蓁忙上前抱起常安，捏着常安的脸让他张开口。水喝了一半，另一半都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的涎巾上。
　　“没有大夫愿意来看吗？”萍姐小心的问着沉默不语的叶蓁。那么小的孩子一直发热，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萍姐心感不祥。
　　“萍姐，我一定能救常安的。”叶蓁说着嘴边竟扯出一丝笑意 。他看了看手中已经皱成一团的卡片，站起了身。
　　“阿蓁，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大概要晚一些回来。您帮我照看着常安……”
　　“阿蓁，你……你是不是要去找柳淮方？”即使叶蓁现在去求柳淮方，萍姐也说不出什么。设身处地的想，她也会为了小飞不顾一切。
　　“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
　　叶蓁说完不再耽搁，一路寻到了秋公馆。秋明玉没想到叶蓁这么快就上门了，问道：“叶公子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急？”
　　“我家人得了急病，需要用钱。还请秋老板帮忙。”
　　这样的事秋明玉没少见，例行公事的道：“忙是可以帮。但是叶公子也要想清楚，这事要是我给你应下了，可就不许反悔了，更不许临阵脱逃，砸我们秋公馆的招牌。”
　　“我不会反悔，也不会让秋老板作难。可是我……我只能做一回……”叶蓁万分羞惭，他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孩子和家人。
　　秋明玉应了一声，这样的话他也没少听，不然也不会有人沦落风尘了。秋明玉叫来下人带着叶蓁下去收拾，看着两人出门，他心情愉悦的起身，美玉于斯、待价而沽，他也要趁机狠狠的赚上一笔。
　　更衣沐浴后，叶蓁被人引到房中。叶蓁从未到过这种地方，幽幽的熏香、昏暗的烛光、层叠的纱帐、墙上挂的画、角落里立着的铜镜……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叶蓁即将面对的不堪。叶蓁紧紧扣着桌子，克制着想要逃离的冲动。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有了脚步声。叶蓁站起身，看着即将打开的门。
　　门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即使烛光浑浊，也足够叶蓁认出那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柳……柳淮方……”叶蓁不支的靠在身后的桌上，颤抖着说不出话。
　　柳淮方一步步的逼近绝望的叶蓁，“怎么了？看到是我很失望吗？”
　　叶蓁猛地朝着门口冲去，柳淮方眼疾手快的将叶蓁揽住，拖着人摔在床上。叶蓁的头磕在床栏上，后背被撞的咳嗽起来，头昏脑胀的一时动弹不得。
　　见到叶蓁还要跑，柳淮方的怒火一下都爆发了出来。柳淮方根本就没想放了叶蓁，只是要给他一些教训。他派人盯着叶蓁，断了他周围的一切生计。没想到叶蓁宁愿过苦日子，也不肯回头。听到了姚四海回到禹城的消息，柳淮方更加坐不住了，使了些手段让常安染病。谁知叶蓁居然想到卖身，也不去求他。跟踪的人见叶蓁进了秋公馆就赶紧报了柳淮方，还不等秋明玉出门，柳淮方就登门了。秋明玉一幅了然又看戏的表情，柳淮方恨不能拆了秋公馆。
　　“你就这么贱！我成全你……”柳淮方好不怜惜的撕扯着叶蓁的衣服。
　　“你会给我钱的，对不对？”叶蓁不再挣扎，今日不论是谁这样对他，他都没有资格说不。
　　柳淮方看着身下的人，怒火烧的恨不得先抽叶蓁一顿。如果不是他一直派人盯着，叶蓁现在被谁压到床上都不知道。
　　“好啊，你不就是来卖的吗。让大爷我舒服了，才好给钱！”柳淮方咬牙切齿说着，“叶蓁，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是怎么伺候人的？”
　　柳淮方抽下皮带在手中，身上的衣服丝毫不动，他抓住叶蓁的头发，“你以为这种钱这么好赚的！”
　　柳淮方薅起叶蓁，控制不住的扬起手就要打。叶蓁合上眼等着即将到来的狂暴，掌风划过脸颊。还未等叶蓁睁眼，就被拽着下了床。
　　柳淮方将叶蓁拉到镜前，掐着叶蓁的脸，“看着！你有多下贱！”
　　叶蓁瘫在镜前，任柳淮方侮辱着，不说一句话。柳淮方一身怒火无地释放，转身将屋里的物件都砸在地上，捣毁殆尽。他只是叶蓁的一个嫖客，今天不论是谁在这里都会是叶蓁的金主，搞不好还叶蓁还会揣上野种，大着肚子成为众人猎奇的对象。这样的想法将柳淮方脑中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面对羞辱与施暴，叶蓁无动于衷，柳淮方愈加狂躁！
　　“叶蓁，你知道吗？姚四海回来了！”察觉叶蓁有了反应，柳淮方贴在叶蓁耳边，“姚四海订婚了。你说他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他回到禹城好几天了，怎么不去找你呢！”
　　“姚四海回来了！”这句话进入叶蓁耳朵里，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柳淮方看到镜中叶蓁的脸上瞬间有了表情，震惊羞耻悔恨……一直忍着的泪水滴落在桌上。
　　“他就是知道你这么贱，才不要你！哪个男人不喜欢身家清白的大家闺秀，你这样的烂货，他避之不及吧。叶蓁……只有我还不嫌弃你！”
　　叶蓁已经感知不到身下的痛，心口好似被剜了一刀。柳淮方看到叶蓁眼中的绝望，他知道还不够，他要彻底绝了叶蓁心中的念想。
　　将叶蓁顶到镜前。柳淮方低下身，捏着叶蓁的脸，强迫他睁开眼。镜中清晰的映出他与柳淮方的身影。
　　“真想让姚四海来看看你这贱样！他看了会恶心的想吐吧，你说是不是？叶蓁！”
　　柳淮方松手后，叶蓁立即瘫在地上，眼中木然无光，仿佛镜中满身污秽的只是个陌生人。
　　柳淮方整理着衣服，随手掏出两块大洋扔到叶蓁怀中，“你就值这两块大洋。想要救常安的命，就乖乖的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