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洞若观火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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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建的小屋还没动工，她就来了雨村。
看那样是被解雨臣打发来的，上飞机前给吴邪打电话还一脸怨妇样。等到了福建，寒风瑟瑟中披着小伙计的外套，抱着肚子哆嗦，冻得眼神都清澈了，瞧见吴邪，泪眼汪汪地往他怀里钻，抱着就不肯撒手。她毕竟是个孕妇，吴邪不好意思笑话她，咳嗽两声，把小伙计的外套还给他，拿秀秀上次来留下的棉袄裹住她，把两只袖子在她面前打了个结。旁边闷油瓶拎起行李箱，往摩托车上一放。
“吴老板，这不是南方吗？”小伙计火力旺，还能挺，吸了吸鼻子，“哎哟，真冷，冻死了……”
她热泪盈眶地说：“东子我对不起你，我应该相信你的。”
东子也涕泗横流，说：”没事儿，姐，你没事就行……”
“两个人，路上就不能买一件？”吴邪问。
东子欲言又止。后来吴邪了解到，出发前解当家的特意叮嘱他提醒他老板带厚外套，他老板不信这个邪，逼他站队，说：“你听谁的”。东子是第一次在冬天来南方，没有经验，加上自十来岁起就跟着她，对她有天性般的盲从，又不忍心她挨冻，于是俩人在福建冻成狗。
行程很紧，东子只是顺路捎她过来，立刻马不停蹄就要出发去特区，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这德行，一个人住别馆，吴邪有些不放心，所以也搬到别馆睡。
第二天胖子哼哼唧唧来了，闷油瓶跟在他身后，似乎有说法。
吴邪望过去，胖子咧着嘴，什么都没有透露。
“胖爷我这躺椅舒服吧？”他走过吴邪，跟躺椅上晒太阳的李眠说话。
她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点头，像一只巨大的虫子。
“你男人的杰作。”胖子指吴邪。
她就转过头来看着吴邪，眯着眼说：“挺厉害呀。”
是，挺敷衍。吴邪听出来了。
她以为胖子要晒太阳，连忙起身给他让座，胖子让她躺着，实在闲得蛋疼就到厨房来帮他洗菜，今天的菜是美女洗的，所以今天每道菜涨价十块钱。
吴邪正在调试相机，闻言直起身子，看着胖子。
他哈哈一笑，跟李眠说你看你男人还是很紧张你的，你万万不要觉得他对你敷衍，他就是这两年养尊处优惯了，爱僻静。
李眠笑笑说我知道，我喜欢他安安静静的，有一说一，不像解总，总是挑我的刺儿，还阴阳怪气！
这冲天的怨气。
吴邪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小花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肯定是她背地干了什么坏事把他惹恼了，或者小花有什么事情要做，她在北京的话，他有顾虑、放不开手脚。
她也说不清楚，就说解雨臣看不起她，嫌她不聪明，脑子不好使，她心态崩溃了，再也不要理他了。
女人说话永远把握不到重点。吴邪叹气，打算晚上打个电话问问小花。
胖子拉过他，说你问什么，不用问，这是在北京受了大花的气来这儿找人撑腰来了，这姑娘轴，怀了孕更不讲理，你安慰两句就行，别的什么都不要说，知道是什么事也别问。
中午吃饭，她终于缓过来了，精神好了些。
胖子开了瓶酒，给她接风。
她不能喝，只能看，最后灌的是小哥。胖子憋着坏想问点八卦，闷油瓶不解其意，浅酌半瓶后，不再奉陪。胖子一人喝也没趣，拉了隔壁桌的客人聊天打屁，好不热闹。
欢声笑语中有人恭喜吴老板早生贵子，吴邪也不分说，坐在桌边，淡淡地微笑致意。
过一会儿，她凑过来，小声说想回去躺着，觉得有点冷。
吴邪送她回房间，觉得自己此时颇有一种一家之主的即视感。打着空调，她还嫌屋里凉，吴邪给她加被子。
顺便睡了个午觉。
除了胖子晒太阳的露台，她最喜欢待在靠近书房的房间。从那里能够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而且凭栏远眺，有一种回归古代的感觉。吴邪看到她在网上搜古装发型教程。看样子是深受感染。
这个房间有一节小露台跟书房是通着的，吴邪有时候会走到这里敲窗户喊她吃饭。
很快，杭州、青岛、义乌的快递纷至沓来。闷油瓶有了活儿，除了收银，每天还要负责给她拿包裹，早晚各一次。顺丰的小哥会送货上门，已经认识他们了，有一次派送海南来的包裹，跟吴邪开玩笑说要在他们旁边租地专门辟一个快递点。
吴邪看着墙角堆积的快递盒子、塑料泡沫，陷入沉思。起初这些都被扔出去了，胖子不让，就那么堆着吴邪看着又烦，最后闷油瓶把纸箱子烂壳子塑料泡沫码得整整齐齐，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拉去废品回收站，卖了二十块钱，油钱十五。胖子买了袋馒头，没了。
“你这都买的什么？”吴邪看她拆快递，问。
大都是衣服、配饰之类的。也不全是她买的，还有她同学朋友送的。她有个同学毕业之后转行做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一下子就给她寄了五条裙子，还有两件鼓鼓囊囊、设计宽松得离谱的棉服，她穿着跟个长了腿的快递箱似的，拎着另一件让吴邪试试，说是情侣款。不用试，感觉胖子都能穿进去。吴邪看不懂。但看她忙活一下午拆衣服试衣服，也觉得感慨：
现在条件确实好了，连孕妇装的款式都目不暇接。
她爱拍照，自然而然地，吴邪拍照的功夫也拾起来了。有一周她兴致大发非要布置茶桌泡茶发社交平台，说要展示优秀的空间设计巧思。吴邪帮她拍照，顺手也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宝刀未老。
不一会儿小花拿着手机走进来，表情似笑非笑地问他：“宝刀未老？”
吴邪发朋友圈旨在纪念自己创业未半出师即崩阻的专业绝唱，闻言心有不服，说你别忘了我大学是学什么的。
小花把手机递过来让他自己看。
才发出来，点赞就有很多了，除了小花，大部分是不明真相的伙计们排队点赞祝贺老板早生贵子。有北京的，有长沙的，也有杭州的。
吴邪满头问号，把照片放大找了半天，才发现右下角有一片影子，看得出来，如果煤气罐没有脑袋，那这必然是一个人。
还比“耶”呢。
“我说这是胖子你信吗？”吴邪说。
小花叹了口气，抽走手机。
“吴邪，一孕傻三年。”
“你在说谁？旁若无人？”李眠敏感。
解雨臣笑，“没说谁。”
她果然上钩，凑过去不依不饶，解雨臣逗了她两句，摸着她的脑袋，犹如摸阿猫阿狗，说：“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显然是和好了。
吴邪那条朋友圈很快删掉了。
但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
当晚二叔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的事？”
吴邪说就是去广西天坑的那次。
她在雷城监视他们的事，二叔不知道；从雷城回来，他又出发去了趟广西的事二叔是知道的。但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作罢。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二叔对李老板这个始作俑者颇有意见，责备吴邪总是跟他搞先斩后奏这一套。
吴邪吸了口气，说看她一个小姑娘很不容易，能帮就帮一下。
“你怎么帮人家的？帮到床上去了？”二叔冷笑。
吴邪服软。
二叔这两年毕竟年纪大了，心头最大的事也就是吴邪的烂肺，到了，语气还是软下来。
“我不管你们怎么胡来，既然月份也不小了，你带她来家坐坐。”
吴邪说快要生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二叔沉默了一下。他再开口时，说的话有点古怪。
“我不是责怪你，我是怕你会后悔，”他说，“小邪，你已经经历过不少事了，有时候你还是会掉以轻心。永远不要以貌取人。”
吴邪听得莫名其妙，说知道了二叔，我下个月回去看您。
二叔并不是很想见到他，说这事也不急，等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你爸妈。
吴邪说好。
他打完电话，看见解雨臣站在屋檐下，背着灯光，看不清神色。吴邪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稍纵即逝，他没能把握，于是朝檐下的人笑笑，叫了一声，“小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洞若观火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