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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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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John想用笑声来掩饰尴尬，他目光假装不经意的扫过Sherlock的脸，分辨他是否在生气，可是Sherlock并没有表情。
诊室内安静的过分。
几秒后，Sherlock突然微笑了，这笑来的多么不合时宜，就像刚刚遭遇了时空断裂般，这样的气氛也算得上诡异了。
“去吃饭？”John抓住这个笑容，趁机问到。
Sherlock点点头，做了个“那是自然”的表情，率先起身踏出门外。
这几个月，Sherlock过的很糟，平淡无奇的生活除了让他感到无聊外，还使得他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去胡思乱想。自从他清楚自己对待John的感情之后，他试过很多次想从脑海中将它删除，可是只要一触及相关的事物，那些感觉便又会萌生，这让他十分苦恼。苯基乙胺的作用实在是太强大了，使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执着于情爱的普通人，这真叫他心烦意乱。
起初对于John的冷落，他只觉得怪异，时间长了他得承认，他感觉到了生活的落差。为了寻找这样的平衡，他偷偷从Mrs.Hudson的家里偷回了自己的骷髅，可之后没多久，他又将它再次偷偷放回去了，因为他发现，对着骷髅他已经没法产生沟通和思考的欲望。就这么暴躁了几周后，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得有一个圆满解决的方法。最好的不过就是能经常看到John，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跟他接触，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Sherlock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可笑，这些事情太不实际了。但就是这些不实际的事情一直环绕在Sherlock的脑海中，这就是为什么他找了个非常不合适的借口出现在John的诊所里。
诊所旁普通的速食餐厅因为正值饭点而显得很热闹，两人在餐厅的大堂找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你想吃点什么？”John问。
Sherlock随意的翻看着菜单，报了几样食物。John将这些加上自己点的一同告诉待者。
待者走后，John发现问题来了。Sherlock并没有开口的欲望，他看似坦然的坐在对面，那灰蓝色的深邃眼眸透着凝重和深沉。被这样的双眼盯着，John更不清楚自己要怎么起一个头来聊天。
“John，给我餐巾。”Sherlock开口。
John瞄了一眼折的四四方方摆放在Sherlock面前盘子的餐巾，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射脱口而出：“Sherlock，它就在你面前。”
这句话就好像转动了某根发条，使得停摆已久的时钟内部干锈的齿轮开始松动，而后磨合卡顿着运转起来，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John看着Sherlock倔强的表情，说不清什么原因，他反而觉得Sherlock更像是委屈，他欠身微带尴尬的将餐巾递给Sherlock。坐回凳子的时候，他忽然回忆起几年前他刚刚认识Sherlock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在一个小餐厅里吃饭。就是那次，Sherlock给予的充满激情和挑战的生活治愈了他那所谓的心理障碍。
“恩……你最近怎么样？”John问。
Sherlock笑了：“我以为你会说‘今天天气不错’。”
John也笑了，瞬间他觉得好像跟Sherlock回到了从前，他们还相互坦诚没有秘密的时候：“对不起，我应该跟你直说的。”
“……”Sherlock的表情看似带着疑问，又好像了然一切。
“M……Mary最近很焦虑，我恐怕她会得产前抑郁症，” John叹了口气，“也许是上次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压力，所以她暂时不希望我再参与任何案子了。”
“……”
John看了看Sherlock毫无任何表情变化的脸：“你知道的，我并不想……”
“没关系。”Sherlock打断他。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John抬头张望着不停为客人服务的待者。
“你不用为此感到尴尬。”Sherlock说。
“我没有。”
Sherlock撇开视线，盯着手中John递给他的那张餐巾的布纹，用手指轻轻磨蹭着那厚实干燥的布料，没有像平时那样分析起来咄咄逼人，甚至他略去了很多细节，仅用一种平静而缓慢的语调粗略阐述：“从见到我开始，你无时不刻不在表现你的不自在，就像现在你盼望着待者能早些过来，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你会觉得尴尬的心情能够得到缓解。”
“John，”他回过眼看着对面双明亮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们是搭档，如果你是山，我就是穆罕默德。”
John呆了足足几秒，眼神中满是不可相信：“Sherlock，我从没想过你会说这种话。”
Sherlock笑出声来：“是啊，很有趣吧。”
John忍不住跟着一起笑：“是的，是的，非常有趣。”
这样的一个午后，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快餐厅内，对坐窗边的两人怀着不同的心事，笑的却那样和谐愉悦。
Sherlock回想起每当他和John一起做了什么傻事，就会这样一直笑个不停。
John，如果这次，我决定做这件傻事，你还会陪我一起吗？
不，你会的。
